普信集团经济学家:为什么要认真对待现代货币理论

普信集团经济学家:为什么要认真对待现代货币理论
2019年06月18日 10:00 新浪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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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信集团(T. Rowe Price)(TROW)固定收益部门的首席国际经学家Nikolaj Schmidt日前对正遭受广泛争议的现代货币理论(Modern Money Theory,简称“MMT”)发表了见解。他指出,MMT理论是否奏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对选民的吸引力意味着它可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具有相当的影响力。

  以下为《线索Clues》对Nikolaj Schmidt的观点原文摘录:

  为什么我们需要认真对待现代货币理论

  民粹主义者主张在全民医疗、就业保障计划和气候政策上投入巨资,并将现代货币理论作为其理论依据。

  政府可以通过大规模印钞来支撑其雄心勃勃的社会和环境支出计划的想法正日益受到关注。民粹主义者,尤其是左翼人士,试图利用MMT来证明旨在修正“人民”与“精英阶层”之间的平衡的支出计划是正当的。这一观点的批判者一致认为MMT并不可行,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是否有足够多的人相信它,而并不是这套理论本身是否有效。

  人们愿意相信MMT理论是可以理解的。这套理论的一个关键论点是,一个国家总是可以通过印刷本国货币来资助新的倡议或提案,因此,政府的支出能力不受其增加收入的能力或平衡预算的要求的限制。MMT理论的支持者认为,真正限制财政支出的是通货膨胀。

  众所周知,如果一国资源利用不足,政府应该增加支出,以刺激经济,使所有资源都得到利用。如果通胀成为威胁,政府可以简单通过提高税收来减少市场中的过剩需求和资金。

  通过印钞为全民医疗、就业保障计划和气候政策提供资金的前景的确是引人憧憬的。在美国,包括Alexandria Ocasio‑Cortez在内的左翼民主党人认为,MMT理论可用于资助绿色新政,这是一项涉及广泛、影响深远的经济刺激方案,旨在解决气候变化和经济不平等问题。在欧元区,尽管个别国家被禁止以印刷钞票来为财政扩张提供资金,但左翼民粹主义者正利用MMT的核心思想来抵制欧元区的正统财政理念

  MMT辩论陷入僵局

  MMT理论的支持者并没有提供一个统一的框架来说明它是如何工作的,因此,我们很难评估MMT理论的优点。一方面,MMT理论指出,如果债务是以当地货币发行的,并且政府可以不加限制地通过印刷货币来增加社会福利,那么政府就不会承担过重的债务压力。另一方面,大多数MMT理论狂热者声称,他们并不主张失控的财政支出,并强调需要通过管理需求来保持经济的平稳增长。

  批评者认为,MMT货币市场理论的拥护者故意在货币市场理论的运作上含糊其辞,因为它根本无法运作。MMT的狂热者们则指责批评者们大费周章地去理解这一理论。有关MMT理论的优点的辩论基本不会有所定论,因为在缺乏一个公认的讨论框架时,辩论双方都会不断指责对方的行为是有违公正的。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Paul Krugman)是MMT的激进批评家,他写道:“MMT的支持者们往往不清楚他们与传统观点到底有什么不同,同时对任何试图理解他们所说的话的企图都不屑一顾。”经济学家斯蒂芬妮·凯尔顿 (Stephanie Kelton)是MMT的支持者,同时也是2016年美国总统竞选人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的前顾问,他指责克鲁格曼犯了“一些基本的观念错误”,并指责克鲁格曼在一个粗糙的宏观经济框架内工作,以至于“误入歧途”。

  经济理论与政治现实的对弈

  在我看来,MMT在理论上或许可行,但在实践中却很难实施,因为政治因素很可能会阻碍其中。MMT的支持者认为,经济政策应该致力于维持经济平稳,可以利用发行货币解决财政赤字的事实并不意味着能够鲁莽地对待财政政策。因此,他们认为,MMT理论下的财政扩张不应达到债务上升、货币需求不稳、资本外逃、货币贬值和通胀螺旋上升的程度。如果财政以及其他经济政策是负责任地制定的,那么MMT便会很容易地进入一个成熟的理论框架。

  然而在现实中,合理明智的财政政策往往会成为选举周期的牺牲品,将印钞机的控制权交给政治家可能会导致轻率的经济政策。在更严重的情况下,这可能会导致货币贬值,并引发国家金融机构对通胀失控的风险,货币需求进而变得不再稳定。

  我们并不知道过度赤字开始产生不利影响之时的债务水平。根据日本的经验,这一限制可能相当高,因为日本的公共债务规模很大,但其通货膨胀和利率在几十年来却一直很低。

日本债务占GDP之比、汇率和央行资产负债表(来源:日本央行、内阁府)日本债务占GDP之比、汇率和央行资产负债表(来源:日本央行、内阁府)

  相比之下,阿根廷过去发生的事件表明,经济膨胀可能发生在相对低很多的债务水平上。

阿根廷债务占GDP之比、汇率和央行资产负债表(来源:阿根廷央行等)阿根廷债务占GDP之比、汇率和央行资产负债表(来源:阿根廷央行等)

  然而,我们从经验中知道,当我们达到临界点时,经济前景将会迅速恶化。在实践中,MMT的实施可能需要一个“仁慈的社会规划师”(benevolent social planner)的存在,不管选举周期如何,他都愿意在需要时实施财政制动。在不能确定这一临界值的情况下,MMT的支持者主张,财政支出应以自动稳定器的形式被编码成法律和立法(即呼吁政治家将对金钱的权力交给技术官僚)。我们对任何一个政治家是否愿意放权深表怀疑。

  好未来的永恒诱惑

  然而,归根结底,MMT是否有效并非至关重要,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更为重要的是,MMT的影响力正在增强,这在习惯上支持民粹主义政治家的选民中更加显见。全球范围内的许多中产阶级和工薪阶层的人群认为,主流政党没有给他们带来有关美好未来的希望,而MMT的核心论点便是,政府可以通过印钞大幅改善普通民众的生活。因此可以预见,MMT理论将更容易赢得民众的支持,而最终能够赢得选举的,正是民众的支持,而并非经济现实。事实上,在社会不平等现象日益严重之际,政治机构和传统经济学家对MMT货币市场理论的批评越多,对许多感到被甩在后面的人来说,其吸引力就越大。民粹主义者深深地理解这一点,并试图在未来几年从中获益。

  民粹主义对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影响是负面的。在缺乏“仁慈的社会规划者”的情况下,MMT很可能成为民粹主义政客们的另一支箭。民粹主义的盛行极大可能会引发政府持续印钞以资助铺张浪费的选举承诺的行为,并且在某种程度上,这将导致过度宽松的财政政策。最终将带来更高的通货膨胀率、更疲软的货币以及更高的利率,以上这些都将使得MMT的政治支持者们所追求的社会和环境利益变得更加难以实现。

  目前来讲,对因经济增长滞后和不平等加剧而受挫的选民来说,MMT理论仍具有较强吸引力,因此,它将继续受到寻求权力的民粹主义政治家的鼓吹。尽管分析师和经济学家们可能会继续认为该理论是不可行的,但机构观点可能终将被证实为无关紧要,相比之下,MMT理论更广泛的政治影响显然更为重要

  (线索Clues / 李涛、实习编辑 鲁晗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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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涛

MMT 政府 债务 财政赤字 印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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