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凡生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2005年3月17日，第二十四期中关村论坛在海淀区政府常委会议室举行，新浪财经全程直播此次论坛。图为慧聪国际集团董事长郭凡生讲话 图片来源：新浪财经

　　2005年3月17日，第二十四期中关村论坛在海淀区政府常委会议室举行，新浪财经全程直播此次论坛。以下为慧聪国际集团董事长郭凡生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实录：

　　主持人：

　　谢谢，王总非常实在，从微观的感受上谈了对36条的看法。一是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总的来说不激动，感到困惑，但又非常务实，尊重实践。下面请慧聪国际集团董事长郭凡生从更微观的角度谈一谈，郭总本身就是一个故事，想听听他对36条的解读。

　　郭凡生：

　　36条我把它好好看了一遍，因为是党的政策，我是认真学了。这个东西没有什么新的东西，只是把话又讲了一遍，其实中国民营经济不可能指望国务院党中央的文件来支持，它历来是在跟党中央国务院的文件博弈和斗争中成长起来的。我在内蒙落后边远的地区工作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规定人民公社一大二公，从总的来说，不管在理论还是实践上都没有什么新意，这个东西的出台让我感到，如果讲非公经济成熟了，出来对我们没有太大的影响，我们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情。其实我感觉这个东西出来，表明中国经济和中国经济的发展面临我们解不开的一个结。

　　第一，民营经济发展，中国哪家民营经济做大了？中国能够走进世界500强的无非是中石化、国电、中国银行这些，是垄断企业，并不代表民营企业，这种企业我们排在世界第一位，有什么价值？没有价值。现在中国经济的发展必须产生真正意义上的微软这样的公司，才能改变整个中国经济。为什么我们20多年没有出现这样的企业？联想收购IBM我特激动，这是中国民营经济一件大事。但仔细想想，联想比雅虎老了10年，市值没有雅虎1／10大。为什么中国的民营企业做不大？如果中国的民营企业做不大，中国经济将面临很多问题。

　　在民营经济发展问题上，第一个层次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咱们公平地讲，对于中国民营经济的环境我们有很多的抱怨，但是中国私有经济回报率高。投资回报率高了，受点欺负挨点骂无所谓。我们这么多同学在国外，世界上哪个国家个人投资和民营投资有这么高的回报？没有。我特别同意小兰同志讲的，关于国营和民营，什么叫非公，几种思想造出来的东西。什么叫公有制？我是人民大学毕业的，我是翻《资本论》出来的，马克思在什么时候定义了公有制？公有制就是劳动者直接占有生产资料，并通过这种直接占有最大地实现自己的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这是马克思讲的。首先讲现在的国有企业不是劳动者直接占有，不是马克思讲到的原本的公有制，黄鼠狼下耗子，从列宁、斯大林下到毛主席，下到这儿，我们讲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反对两个凡是，这个问题理论界人不愿意谈，在十三大专门研讨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十五大又讨论，我觉得十七大未必能解决。如果讲民营企业，民营里头有公有制，国有里头有私有制，大清的时候，在武汉办的船厂就是国有，后来变成民营，日本的国铁不都是国营，能说公有制？国有不代表公有制，民营不代表私有制，这是一般的理论上的常理，为什么这样的报告里，这样常理的问题都犯错误，说明我们党内存在不同的看法，这种看法在很大程度上，对务实的政治家产生极大的障碍，他不得不妥协，这看得很清楚。

　　如果往前推十几年我在政府的时候，我不讲这个话，现在讲了也无所谓。另外最重要的是关心民营企业怎么才能做大。来看世界500强是通过什么样的制度做大的，中关村的科技企业做不大，为什么至今联想没有做大，为什么北大方正、清华紫光肯定做不大，凭什么能做大呢？拿着国家补贴的公司无论如何做不大，这样的企业没戏。为什么大量的民营企业没戏，为什么民营企业不愿意真正拥有知识投资呢？这是制度问题。

　　雅虎一百万资产的时候，杨致远只占雅虎很少股份，雅虎上市的时候，70%收入归杨致远和干活的人。首先定义杨致远是不是资本家，杨致远没出一分钱，他从资本家那儿拿一百亿，创造几百个百万富翁，他是非公经济还是什么？我们的理论都套不进去。我们看比尔·盖茨，建公司没掏钱，他从基金会拿的钱，再看辉瑞，看思科，世界500强以上的企业都是知识分子和创业者把人力资本变成资本，这些企业做大做好，比较好地解决了效率和公平的问题。怎样解决效率？让拥有知识和能力的人占有企业的股权，不用投钱，这是最重要的。同时现在的高科技和知识产业必须要几百人上千人稳定的工作，我们靠给工资根本不可能。雅虎上市的时候一夜产生几百个百万富翁，几百个百万富翁在经济学定义上他们拥有企业这么大的资产，很显然资产和企业收入已经高于工资收入，雅虎有几百个老板，不会散伙，真正往知识产业，往中长期发展的角度投资，这是很简单的事情。这是一种制度。

　　再看中国的民营经济，依然是一股独大，老板一个人占有所有的收益，谁投资谁受益谁承担风险。我跟北大很著名的经济学家发生正面的冲突，你讲从亚当·斯密到现在的经济学，你讲的不是信息社会的经济学，现在的社会已经开始从资本经济转向知识经济，资本经济中最短缺的是什么，是钱。知识经济本身带来的结果是知识和人才最短缺，人们只有向知识和人才投资才行。IDG在中国投了很多钱，投搜狐、慧聪，我估计一亿美元的投资最少拿走十亿。他们难道不知道资本应该占大头，但现在真正高效率的企业已经明显形成了拥有知识的人掌握企业的控制管理权并占有企业资本增值绝大多数，这叫现代企业制度，知识经济的现代企业制度。在这个当中没有出现对这种制度的呼吁和支持。我们讨论郎顾之争，谈国有资产流失，但是那些把资本、把大笔钱往人才上投的公司，新浪、搜狐、网易等所有海外健康上市并且这回宏观调控不受任何影响的，全部是清一色资本占小头、知识占大头的民营企业，我们该如何定义这些企业？慧聪成立我没掏钱，IDG给的钱，我第一笔出的几万块钱，那是我挣工资挣的钱。企业扩大国际资本，再上市得创造多少个百万富翁？没有往公司投一笔钱，相信未来3到5年最少上百个劳动者成为百万富翁。我们什么企业？典型的公有制企业，比国有企业优秀得多的企业，为什么在中间不予以体现？理论落后，大大落后于实践，落后于当今世界企业组织结构的潮流，这是我们最大的风险。两个凡是至今还有，就是不能动。谁是非公，我说我慧聪是非公，还是国营企业是什么，雪花就留下几百个下岗员工，到我这儿就业，我最不愿意听到的是动不动说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似乎民营企业不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国营企业才不维护呢！几千万下岗职工都让他们踢出来，我的老岳父一家子都被踢出来，谁管你！其实真正维护企业权益、维护职工权益的是民营企业。我现在有4000多人，不能不对职工好、不给职工配期权，你要特殊化，职工早给你抛弃了。从这个角度谈，那种说法好像体现了一种伸张正义，但其实不知道正义何在，在理论上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问题。

　　现在一说平衡协调，一说发展和稳定，似乎要把资本家打倒，等把资本家都打倒，中国人民就要集体下岗了。我对三农问题说一点不同的意见，三农问题要解决，大幅度提高农民工资的时候意味着什么，大幅度通过非经济方式意味着沿海大量职工缺工，为了招工，沿海大幅度提高农民工的工资，出口的能力何在？如果出口减一百亿美元，内地的棉花都卖不出去，在所有的政策上体现出来的东西要么是高度的无知，要么就是政治上的妥协，这一点上我看得非常清楚，中国在这个问题上可能会出乱子的。非公经济本身的发展我觉得现在在中国不是一个实践的问题，是一个理论问题。很多的理论上我们必须认识到，中国真正具有微软特点的这样大型企业的产生，是中国经济走出目前困境的一个重要标志，而这样的企业只能在民营经济当中产生，最终只能在知识型的民营企业中产生，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现在需要什么呢？现在中国对民营经济的支持已经不是支持开一个小卖铺，要想能够成为三星这样的企业，走向世界，我们必须放开国际融资渠道，支持这些企业成为跨国公司。而我们最近看到的是，关于在境外换股风波，当然这个问题最后肯定大家都能绕过去，因为凭什么不让我到国外拿钱建设社会主义？有什么道理？我们拿了风险投资1000多万美元，我们从境外拿了不少钱进来，我们钱投在国内，投资人要求我们的一些股份在境外上市公司中体现，这是很正常的。所以我觉得事实上在民营企业发展的问题上，我们的战略不对，眼光短浅，我们做的很多事情只着眼于解决就业问题。我不反对解决就业，有领头的企业让你的企业来料加工才能发展，没有蒙牛的企业哪有内蒙的包装业？一大堆养奶的人，把每斤牛奶的收购价通过各种方式提高两倍，蒙牛就死了，蒙牛死了卖牛奶的什么都没有了。国家现在要支持核心的拥有发展能力这样的民营企业，意见里提是提到了，但是不明白应该怎么做，我们需要什么，这是非常非常大的问题。我们整个中关村和整个国家的高科技园区基本上是以资本型的方式管理知识型的企业，注定要失败。中关村300万就分裂，500万就打架，天天闹这样的事情。一股独大，民营企业高科技的引导，把资本型的制度变成知识型的制度，像雅虎、新浪这样的公司，知识分子在他的创业中有更多的收益。这是我们发展的方向。我们闹郎顾之争，国有企业下岗有人收购，没人收购才下岗，有人收购不下岗。资产是社会资本，社会资本不管归于谁，只要解决就业交税就是好的，所以社会资本是国有的是私有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资产能不能解决就业。在国营企业的手里，我回到内蒙，市长就说你救救我们，给你一个企业，有多少多少地有多少房，一说800名下岗工人，我扭头就走了。我肯定不会接受，为什么要接受，800名下岗工人如果白送了，让我来解决800人，他是有利于劳动力就业，有利于穷人还是不利于穷人，这些话至今最重要的企业家有人讲，经济学家也讲了，被骂得臭死。政府不发言，一讲就不代表劳动者，谁代表劳动者？企业家代表劳动者，很简单的，谁解决就业，谁发工资，谁代表劳动者，我们政府在这上面失语，是没有勇气。

　　但是这个文件出来不是大事，就是这么一个事。这个东西出来我是认真看了，它最重要的问题是没有解决中国民营企业发展的战略问题，发展一个猪肉摊，污染依然留下，进口得到的东西，治理非常难。中国高科技发展不起来，发展不起来的问题是，我们用资本型的制度管理高科技企业，这是最大的问题。

　　嘉宾发言：

　　中关村论坛：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实录

　　卫汉青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茅于轼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陈淮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赵慕兰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王小兰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郭凡生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袁岳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朱恒鹏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胡星斗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孙津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王俊秀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王海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李小平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许志永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

　　孙宝启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新机遇论坛上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