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华：何以建构中国自主的会计知识体系_新浪财经

　　4月21日，由财政部指导、新理财杂志社主办的第十七届中国CFO大会在北京召开。中国人民大学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周华以“何以建构中国自主的会计知识体系”为题，谈了数字财务转型的大背景下，建构我国自主会计知识体系的方法路径和意义。

　　以下是发言全文

　　主题：第十七届中国CFO大会暨2022中国CFO年度人物&金牌董秘颁奖典礼——“数字财务智能引领”

　　演讲人：中国人民大学商学院教授、博导周华

　　主题：《何以建构中国自主的会计知识体系》

　　周华：尊敬的马社长，各位嘉宾，很高兴能向大家汇报一下我们学术界一个热门话题，就是何以建构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这方面的一些研究积累。

　　大家知道我国会计审计规则知识体系目前较多地借鉴了国际会计准则和美国证券市场上的公认会计原则和国际会计准则。我接下来的汇报将会沿着历史研究是一切社会科学的基础这个主线来展开。习总书记反复强调，历史研究是一切社会科学的基础。2015年，中国社科院成立中国历史研究院时，再次强调历史研究是一切社会科学的基础。那么，它的重要意义体现在哪呢？

　　大家都清楚我国会计审计制度的起源，会计制度的问题就出在咱们借鉴了美国证券市场上的所谓的公认会计原则。那么公认会计原则是怎么来的？公认会计原则来自1933年美国联邦证券法，就是大家所熟悉的1933年证券法提出了一个观点，要让上市公司出资聘请注册会计师审批。现在教材上说这还是国际上最先进的规则。刚才我们注意到张连起先生和许志胜总反复强调我们要有中国自己的会计准则，形成符合我们国家实际情况的会计法规。

　　我们就要从这两个方面下手，看看它是怎样形成强制性注册会计师审计制度。另外，当注册会计师拿到审批权之后会设计出来刚性化的规则还是弹性化的规则？一定是弹性化的规则，这就是公认会计准则和国际会计原则。

　　当时是谁设计的证券法呢？是哈佛大学的几位老师和学生共同起草的。注册会计师是律师的一个分支，但是英国公司法后来齐名投案，把自己好端端的法律改了，然而该法案起草得很仓促，汤姆森写出来政府要为上市公司买单，为它政权是不是真的那么值钱要背书，所以这个价格监管的理念被罗斯福看穿了，罗斯福反对，就请来法兰克福特来写。法律流程走下来，最后变成现在我们所看的美国联邦证券法，但是这个法案里面有一套错误的机制，原来上市公司一个人造假一个人承担法律责任，现在强制它上市的时候必须请5、6个中介帮它，一个人造假几个人帮它，最后形成了所谓的证券市场看门人机制。以后你怎么处罚它呢，要处罚很多人，这是我们需要反思的。

　　当时兰迪斯是反对的，科恩是支持这一套强制性注册会计师审计制度。

　　注册会计师审计制度拿到审批权之后，在1938年拿到了会计规则制定权，这样就走上了一个不断推陈出新，推出强制性注册会计师审计制度下的弹性会计师规则。我们知道1939年开始公布公认会计原则，会计研究公告，这个里面大量的弹性化条款引起了市场激烈的争论。后来玩不下去了换了一个马甲叫会计原则委员会，交给了证券公司主导的注册会计师委员会。

　　这个会计规则的弹性化是怎样推进的，1939年已经开始公布公认会计原则，1944年推出了所得税。1949年提出了，成本与市价孰低法。这个玩法也引起了证券市场上强烈谴责，玩不下去了就换了一个马甲叫注册会计师委员会了。这条线左边长期是没有会计准则的，也没有审计准则，当时注册会计师是做金融预期还是遵守法律？很显然是遵守法律。

　　1959年，会计程序委员会被会计原则委员会取代，随之引入了商誉。有的公司资产负债表上存在了商誉，所以会计是一门科学还是一门艺术呢？我认为它是一门魔术，因为这些规则稀奇古怪。我们知道合并报表根本就不是人间的报表，没有哪一个人能编合并报表。P公司和S公司把报表编完之后PS出来一套，这一套报表就叫PS集团合并报表。权益法，其实效果是差不多的。这个玩法引起了证券市场上内讧，最后导致APB会计原则委员会取消了。把一些根本不是债的债记到账上去，政权是市价孰低法。

　　所得税会计现在玩了资产目标表债务法，1993年说能不能对这个巨额的资产包进行减值，这就是贷款减值。然后1995年，长期资产减值。一对假账推向了证券市场。

　　利润表有的项目综合收益，后来他们推出衍生工具会计，他们推出了套期会计，形成了国际会计准则，这就是让人们合规造假的一整套工具箱。

　　会计准则过于复杂，公允价值会计推进得太快了，远远超出了财务报表编报。

　　国际会计准则和美国证券市场上的公认会计原则都不是合理合法的，它都是缺乏合理逻辑的金融分析规则，证券市场并不需要这些会计准则。因为你只要按法律事实记账就够了。这些私立机构，这就是合规造假这种现象越演越烈的原因。瓦解了市场上的证券监管。我们所听说过的国际财务报告准则和国际会计准则本质是金融分析规则，是境外私立机构，它不是国际法，像国际会计准则和国际财务报告准则全是注册商标。

　　现在我们看到的会计数字只是为了迎合某种特定目标而精心设计出来的数字。很多操纵的行为不是违规操纵了，它符合会计准则，但是不合法。

　　上面是美国证券市场准则的制定过程，1942年起，英国公司法的会计规则也走向了会计规则弹性化的道路。

　　他们甚至在1973年由照抄硬煤资本市场弹性化会计规则，然后他们就在1983年，国际政权会组织私立机构成立的时候，他们就跟它商量说我可以帮助你做全球市场的会计准则。1996年纽约跟伦敦证券交易所国际会计趋同，全球会计准则的概念是1996年证券交易所提出来的。泛欧证券交易所，欧美的证券交易所变成一家了，欧洲证券市场上，合并报表在美国证券市场上是用公认会计原则。这两套规则合流这是2007年的动态。

　　我们国内学术界不断引入国际财务报告准则，走上了一条歪路。实际上我们国家的会计准则做得非常好，1985年出台了企业会计法。没有实现的部分不能计到利润表上去，这是借鉴国外的规则完善中国制度的典范。后来学术界跟实务界没有注意到英美证券市场不断进行会计准则弹性化改造，我们国内误以为国际上这些是先进的，然后就引入过来了，这些其实都是国际财务报告准则。

　　现在回过头来看，我们的审计教材和会计教材之所以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原因就是借鉴国外的东西，结果连来龙去脉都不清楚，像美国证券市场2010年起在强烈谴责国际财务报告准则，它甚至不愿意用在资本市场上，更何况推向全国。地球上了大当的国家主要澳大利亚和英国，其他国家也有上当的。

　　我们做会计制度应该秉持怎样的思路呢，我们只有坚持不忘本来，吸收未来，面向未来，坚定文化自信，才能提出体现中国立场、中国智慧、中国价值的理念、主张、方案。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归根到底是建构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在会计界我们需要秉持这样一个理念，什么创新都不能把我们本土好的理论成果抛开。像杨纪琬先生和阎达五先生。提出了会计管理活动论。

　　杨纪琬先生提到，我看到一两篇文章，外国没有我们的我们有，我们错了，外国有的我们没有我们也错了，横竖就是我们错了。这很值得思考。

　　郭道扬先生指出，美国连家门口的事情都没有搞好，是否有能力领导会计准则国际趋同的潮流？

　　王世定先生在20世纪90年代初专门写了一篇文章提出来，世界上不存在脱离社会制度经济体和文化法律背景的抽象会计。

　　为了贯彻我们学界前辈和业界前辈提出科学的本土会计理论，我在1999年定了一个计划，执行到现在23年多，我写了几本书，像会计制度与经济发展、法律制度与会计规则等等。我提出这么一个观点，我如果买股票花了100万，这是法律事实，今年年底别人买同样的股票花900万，这个900万也是事实，这个事实就是一般的客观事实，不是法律事实，我股票并没有卖，我只花了100万，所以我记账应该用100万还是用别人的价格900万？应该用100万，900万就是公允价值，就是别人的交易价格，它并不是公允的价值，这个概念从头到尾都是骗人的。会计准则还有一些谨慎性原则、相关性原则。

　　我们就应当企业按照法律事实记账，股东披露可以按照非事实信息就不要进报表了，比如说商誉，什么是商誉？商誉就是一个鬼，你怎么能把它记到资产目标表上呢，还有递延所得税等等，权益法下的投资收益，这都是100%的假账。

　　根据法律事实记账就是我们如果要想建构中国自主会计法，年底如果市价变成的900万你可以补充披露，你100万不会动了，它市价波动到什么程度我们不用管它，它上升到800%，或者是下降到70%。我们记账是按照哪一个金额记的，是按照法律事实。这一套规则你审计起来就特别简单，所以审计将会特别轻松，然后做假账的人是不是特别痛苦？所以反对我们这一套观点的人基本上都是想做假账的，因为我们已经坚持法律的底线了。

　　大家看这个信息披露，就是把会计法律事实与证券信息披露的公允价值严格区分开来，这样就可以取消公允价值会计、外地结算、权益资产法、资本法条款，取消合并报表。所以我们刚才看到了我们知名的机架计算机厂商分享了很好的理念，要想促进实业发展我们得保证账是真的，而不是你记得非常快。账如果是真的你必须按照法律事实来记账。我们怎么来把这个原则贯彻到位，就需要面向我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我们根据法律事实记账贯彻到每一个会计制度里面去，我们不能再照着国外这一套。国际会计标准、国际会计准则越写越厚，这是私人文件，它是可以卖钱的，不是法律。现在是3948页，我为了把它看明白我花了22年多。有人说周老师你怎么看书怎么这么慢？因为这个书有一个特点，每看一页要休息一个礼拜，这个书我也不敢读完，你要读完美国就说了，没有哪一个人能够读懂。

　　这些书越来越厚，它没有讲任何道理，没有法律证据。所以这些东西我们应该从教材里面把它剔除，应该回到中国的民法、商法、经济法上来。

　　最后回忆一下毛主席说的，算账才能团结，算账才能帮助干部从贪污浪费的海洋重拔出身来，一身清净。算账才能教会干部学会经营管理方法，算账才能实现群众的监督，实现真正的民主集中制。这就是伟大的政治家毛主席当年对于会计的定位。

　　当代政治家的看法是高度一致的，就是审计监督和财会监督都是党和国家监督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就是说我们专业本身不但是为本单位服务的，而且政治站位是很高的。

　　今年2月份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这是历史上首次，共同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加强财会监督工作的意见，再一次强调以财政部为主体加快财会监督。今天我们体会到，马社长强调一定要促进理论界和实务界的相互沟通，一定要对接起来，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把二十大精神和中央的精神贯彻到位，面向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坚持根据法律事实记账的基本原则，我们发扬会计管理活动论的理论优势，我们才有可能建立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大家辛苦了，我今天就汇报到这里，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