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专科医院第一股康宁医院A+H暗疾:盈利能力出问题

　　康宁医院此次启动回归A股上市的进程几经波折。而港股股价低迷、成交“地量”、盈利能力减弱、排名下滑以及其它“病症”亦令投资者心怀警惕

　　文 | 《投资时报》记者  孟楠

　　“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但是却只有他的存在。他承受着全部寂寞等待着，他是一个孤独的守望者。”

　　这是《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中，对于某个特殊社会群体独特精神世界的描述。该著作还有一个别名—《精神病人的世界》。

　　无论是老派的格里高利·派克出演的《爱德华大夫》，还是当红小生余文乐加盟的《一念无明》，普通人似乎只能在大银幕上打探这个似乎陌生的世界。问题是，他们很可能就在身边。

　　从日益增多的老年痴呆症到随处可见的抑郁症、精神分裂症，从睡眠障碍到酒精成瘾、嗜赌成性，中国国家卫计委统计在册的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已有540万例，而精神心理疾病患病率甚至高达17.5%—也就是说在中国，平均每6个人就会出现一名精神病患者。

　　尽管公立医院在中国的精神病医疗市场拥有绝对优势，但依旧改变不了“床位告急”的局面。位列行业排名前十中唯一的民营精神专科医院—温州康宁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康宁医院”）由此备受资本青睐，2015年其也成为港股“精神专科医院第一股”。

　　不过随着初期炒作热情的冷却，康宁医院的成交量目前却已接近“地量”。而与大多数中概股们遇挫之后的直接反应—“寻找更高的估值，扩大自身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如出一辙，回归A股市场成为康宁医院的必选项。

　　近日，该公司正式启动了回归A股的计划，并在证监会网站披露了招股书，拟登陆上交所，计划发行股数不超过811.55万股，拟募集资金1.93亿元。所募资金将用于苍南康宁医院搬迁扩建、平阳康宁医院新建和温州康宁医院培训中心三个项目建设。

　　随着康宁医院成为近期市场关注的热点，其提升知名度的小目标已接近达成一半。但按照其目前的发行数量以及募资所对应的23.78元的每股估值，相比港股每股43.75港元的价格，提升整体估值的道路显然任重道远。

　　命运多舛的“A+H”启动历程

　　事实上，早在2016年12月23日，康宁医院即启动回归A股上市的进程。但在2017年3月，该公司因拟更换A股发售的法律顾问北京天元律师事务所而被迫暂时中止IPO进程。

　　彼时，九好集团与鞍重股份“忽悠式重组”一案正处于被立案调查阶段，而天元律师事务所正是该重组事件的法律顾问。当后者遭遇上市公司纷纷解聘之时，康宁医院考虑自身上市大计亦只能如法炮制。

　　2017年5月，康宁医院聘请北京海润律师事务所作为新的法律顾问并重启IPO。然而，仅过两个月，康宁医院再次发布公告称，因海润律师事务所的一名签字律师离职，该公司自愿向证监会第二次申请中止IPO。

　　好事实在多磨，直至2017年12月22日，康宁医院回归启动才暂告段落。而近日同样因更换签字律师中止IPO的确成硅化，却仅仅用两周时间即恢复了审查进程。相对于后者，康宁医院几经周折长达一年时间，实在耐人寻味。

　　至于除更换法律顾问的原因外，康宁医院是否存在其他缘由而中止IPO进程，《投资时报》记者致电并发送采访函至康宁医院董秘办，截至发稿尚未收到其回复。

　　祸不单行，康宁医院在H股上市之后的股价走势则持续低迷，其中，2017年年初至2017年12月22日均在其上市发行价38.70港元/股以下徘徊，最低更是跌至30.5港元/股。如若不是因近期回归A股的利好因素令其股价重回40港元/股的上方，其长期萎靡走势恐将延续。

　　虽然公司股价“重见天日”，但成交额却惨不忍睹。即便在2017年12月29日，股价创下近两年以来新高48港元/股，但当日成交额也仅为304万港元。而此前成交额最低时甚至不及一部iPhone X的售价。

　　《投资时报》记者了解到，尽管康宁医院营收逐年保持增长，但净利润却未能保持同幅度上扬。招股书显示，2014年至2016年及2017年上半年（下称“报告期内”），该公司营收分别为2.96亿元、3.44亿元、4.15亿元及2.83亿元；净利润分别为0.51亿元、0.56亿元、0.69亿元及0.32亿元。

　　显然该公司的盈利能力出现了问题，报告期内，其毛利率分别为38.98%、38.06%、34.51%和32.49%。

　　除此之外，面对公立医院全方位的竞争优势，康宁医院市场份额减少的同时，在Frost & Sulivian报告披露的中国精神专科医院排名，亦由2014年的排名第二跌落至2016年的第四名。

　　更严重的是，康宁医院还需面对专业人才的匮乏和流失所带来的管理及运营方面的能力缺失，面临着医疗事故以及纠纷的风险。

　　招股书显示，该公司报告期内涉及经济赔偿的医疗纠纷共计25件，累计承担的赔偿金额达271.56万元。

　　H股、A股募资用来“自我疗伤”

　　Frost & Sullivan报告显示，2016年中国前十大精神科医院集团的收入合计占市场份额的比例仅为10.42%。行业集中度不高则令该行业的区域性优势反转，而跨域区经营的难度亦令从业者在并购扩张方面举步维艰。

　　招股书显示，中国精神专科医院前十名的营收在各自集团的总营收比例均高于60%，尤其公立医院方面此比例更是高于80%。

　　康宁医院也不例外，报告期内，该公司的“大本营”温州康宁医院营收占当期集团总营收的比重分别达75.34%、70.76%、67.91%和61.55%。

　　即便有医疗领域专业的投资机构、其第二大股东广州德福投资咨询合伙企业加持，但其旗下多家子公司和参股公司依旧处于亏损的境地。跨区域扩张之后的隐患显露无遗。

　　而康宁医院无疑希望通过募集资金为其遗留问题“纠错”。

　　招股书显示，该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苍南康宁承租的1万平米房屋并无所有权证和消防验收文件。尽管当地有关部门准予其在新院投入之前继续营业，但搬迁扩建所需资金则来自本次IPO计划募集资金中的近70%：1.33亿元。未来倘若政策有变，那么相关场地违规不仅将影响康宁医院的正常经营，甚至冲击其IPO审核结果。

　　遗留问题比较严重的还有“大本营”温州康宁医院。招股书显示，该医院门诊楼和心理楼违法搭建面积合计约1400平米。根据当地有关部门的证明显示，该医院需在目前正在实施的改扩建工程完成后自行拆除违法搭建的顶层。

　　而该医院的扩建工程的资金则来自康宁医院当初H股上市所募得的资金。招股书显示，该公司H股募资总额为5.81亿元，其中计划用于“大本营”改造及升级项目的资金为0.87亿元。

　　值得注意的是，截至2017年6月30日，该项目尚未使用的金额仍有0.5亿元。而所有募资项目中，仅用于温州康宁医院扩张的3.14亿元募资接近“over”的状态。

　　专注扩张难免顾此失彼。招股书显示，康宁医院尚未使用的募资金额仍高达1.86亿元，而除版图扩张以外的项目大多未能完成50%的进度。

　　然而，余额也为其带来了麻烦。随着人民币走强，该公司2017年上半年反而遭遇汇兑损失达773.02万元，占当期利润总额的比重为18.27%。

　　而在2015年和2016年，由于人民币贬值，该公司汇兑收益为1048.44万元和2513.95万元，占当期利润总额的比重分别达14.95%和27.29%。

　　对于是否因尝到了汇兑“甜头”而故意推迟募资项目的进度，《投资时报》记者致电并发送采访函至康宁医院董秘办，截至发稿尚未收到其回复。

　　尽管随行业整体向好带来整体的业绩增长，但在港股市场遇挫已成其前车之鉴。而康宁医院想通过回归A股而受到投资者的认可，解决其自身的“病症”才是当务之急。

责任编辑：张恒星 SF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