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卡玛拉·哈里斯避而不谈外交政策？

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绝不是历史上（或者过去三分钟）第一位回避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或者想用空话来遮掩的政治家。然而，作为副总统和接替乔·拜登(Joe Biden)的候选人，尤其是在外交政策方面，她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自律，她没有说什么妥协的话，因此也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太糟糕了，因为哪怕她不说她会怎么做，美国的选民、盟友和对手最起码也很想了解她是怎么想的。

绝佳的例子就是过去一年最大的国家安全争议：以色列对哈马斯、真主党、胡塞武装和伊朗的战争不断升级，从理论上讲，哈里斯与拜登保持态度一致，承诺给予以色列“坚定”支持，同时敦促以色列总理为“日后”制定某种战略。在实践中，白宫只是证明了自身对内塔尼亚胡根本没有影响力。

在多次被追问这种影响时，哈里斯只是透露，与内塔尼亚胡的外交是“正在进行的努力”。在人们担心陷入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时候，这么说真是令人欣慰啊。当被问及内塔尼亚胡是否是美国的盟友时，她转移了话题：“更好的问题是：我们在美国人民和以色列人民之间是否有重要的联盟？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当然，这一点大家已经知道了。问题在于，作为世界上仅存的超级大国，美国应该如何应对一个桀骜不驯、惹麻烦甚至是无赖的盟友，以避免卷入不符合美国利益的泥潭或战火。她对这个两难局面的想法，也可能为她对亚洲和欧洲盟友的看法提供线索。看来并非如此。

荒谬的是，特朗普一直宣称，如果他再次当选为总统，他会在一天内结束战争。

接下来是下一个问题：她会接纳乌克兰加入北约以阻止未来俄罗斯的进攻吗？作为未来的三军统帅，她有充足的理由在和平谈判开始之前不承诺给出答案。话又说回来，这正是她应该解释清楚的问题，同时也能窥见她对各种情景的分析。

对于美国在全球面临的其他重大挑战，她的回答就更加含糊不清了。

我们可以把她的含糊其辞归结为精明的精选策略，毕竟她面对的是特朗普，这位总统候选人对于任何全球性问题都没有清晰的答案，只有荒谬可笑的妄想，认为如果他留在白宫，这类危机就永远不会出现。

我们还可以指责她在国际事务方面经验不足（作为前检察官、州总检察长和参议员，她在国内政策方面积累了经验）。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担任了三年多美国总统的副手，在此期间，她从专家那里得到了很好的建议。

虽然这两种解释都有一定的道理，但还有第三种更深层次的解释，比起拜登和特朗普，哈里斯更直觉地感受到世界已经变了。在冷战的两极体系下，美国总统可以表达外交政策愿景，并希望实现这一愿景。在冷战后的单极时代，美国占据无可争议的主导地位，美国总统的继任者更是如此。然而，如今的国际体系正在向多极化发展，许多大国都在争夺霸主地位，也许更糟糕的是，演变为根本没有明显的两极，这意味着混乱的格局。

最能描述这种分崩离析的政治家是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Antonio Guterres)。他回顾了许多地区同时陷入战乱以及《联合国宪章》被撕毁的情况，而没有任何国家（主要是指美国）对此采取任何行动，古特雷斯最近表示，人类正处于“两极分化的炼狱之中”。这是一个混合的隐喻，但我喜欢这个说法，不仅因为同时运用了头韵、辅音韵和元音韵，而且说得一针见血。

哈里斯作为总统候选人，不愿解释她当上总统将在外交政策方面会有什么作为，真正的原因在于，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成功实现目标。这也许使她表现得比最近的前任总统都更加谦逊，也让她的总统任期以及美国的外交和重大战略变成了一张白纸——一张即将在全球炼狱中被烧焦的白纸。编辑/张源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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