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安金融集团的董事长侯智彤：中国已启动大幅加强多支柱养老金体系的进程_新浪财经

　　信安金融集团的董事长、总裁兼首席执行官侯智彤参会并演讲。

　　侯智彤表示，中国已经启动大幅加强多支柱养老金体系的进程，统筹所有省份第一支柱，即基本养老金，并且致力扩大第二和第三支柱养老金储蓄。这些变革不仅务实，而且能以前所未有的力度调动国内资本，未来这些资本将被用来负担老龄化社会带来的成本，为无数国民提供终身财务保障，并且创造在未来能够为实体经济提供资金的资本市场。

　　原文如下：

　　侯智彤在全球财富管理论坛上海峰会的演讲

　　大家好！我是信安金融集团的董事长、总裁兼首席执行官侯智彤。非常感谢今天有机会和大家共同探讨养老金体系在金融支持国家发展方面的重要作用。

　　信安提供财务和退休保障服务的历史已经超过140年。在这一140年里，我们的业务从美国本地的保险和退休业务扩展到了全球资产管理。目前，我们服务全球80多个市场的4900余万客户，其中也包括中国市场，我们在中国为近2500万客户提供服务。

　　在此过程中，我们形成了在新兴市场管理养老金的专业能力和知识。如今，信安是美国前三大退休服务商之一，是拉丁美洲最大的养老金管理公司之一，在亚洲也有着很大的养老金和长期储蓄业务。在中国，我们与合资伙伴中国建设银行密切合作，已经开展资产管理业务近20年，为中国客户提供安全的长期储蓄选择。

　　可获得、并且安全可靠的长期储蓄工具构成了有效的养老金体系。反过来，有效的养老金体系能够为人们和他们的家人提供终身财务保障、推动资本市场为实现社会利益投资于公共产品，并且为政府创造额外的财政空间，以便对公共支出等重要事项做出更好的选择。

　　中国已经启动大幅加强多支柱养老金体系的进程，统筹所有省份第一支柱，即基本养老金，并且致力扩大第二和第三支柱养老金储蓄。这些变革不仅务实，而且能以前所未有的力度调动国内资本，未来这些资本将被用来负担老龄化社会带来的成本，为无数国民提供终身财务保障，并且创造在未来能够为实体经济提供资金的资本市场。

　　我在这里分享几个数据。全球养老金资产在过去10多年加速增长。2010年，全球养老金管理资产规模为30万亿美元。而到了2020年，这一数字增加了几乎一倍，达到56万亿美元。其中，美国养老金资产占到35万亿美元。我们认为，这充分说明通过公共政策发展完全积累制的多支柱养老金体系非常值得，能为个人退休保障创造巨大价值。

　　随着经济学家把注意力转向老龄化和日益长寿带来的挑战，他们警告说，政府在提供长期退休财务保障方面的行动速度还不够快。但好消息是，如果像中国政府这样建设积累制养老金体系，社会效益随着储蓄的积累而得到了快速发展。这是中国正在走的道路，历史经验表明，中国决策者寻求的改变前景一片光明。我将与你们分享其他两个经济体的例子，这两个经济体更早地开始了这一历程。

　　首先来说墨西哥。墨西哥在1997年建立了强制性的个人积累养老金制度，叫做AFORE。尽管墨西哥劳动者在这一强制性制度中仅仅储蓄工资的6.5%，但经过一代人的积累，AFORE管理的资产规模已经增加到2460亿美元，相当于墨西哥国内生产总值的21%。

　　AFORE的养老基金管理人包括墨西哥本地和全球性的养老基金公司，其资产年均收益率为5.38%，相当于GDP的1.12%。每年的收益和缴费一起被投资于墨西哥的公共和私营部门，还有一小部分投资于外国资产。AFORE的资金中，约有750亿美元投向墨西哥股票、公司债券、墨西哥本地REITs、以及对增长具有关键作用的其它工具，由此支撑的资本市场已经成为墨西哥工商业最重要的融资渠道之一。AFORE的另外1710亿美元资金被多元化地投资于墨西哥公共部门工具、本地私募资产以及外国资产。

　　2020年，墨西哥国会通过了对AFORE制度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改革措施，将极大增强墨西哥劳动者的财务保障，同时扩大对于墨西哥具有重要意义的资本市场。AFORE制度自设立以来完全依赖个人劳动者储蓄，但自2023年起，墨西哥将强制要求雇主参与缴费。雇主缴费率在之后的8年中将逐步从工资的6.5%提高到工资的15%，因此到2030年，雇主缴费率将达到劳动者缴费率的两倍多。这一改革意味着在雇主缴费于2030年完全到位之后，墨西哥劳动者的平均退休后收入替代率将从目前的28%提高到53%。也就是说，与今天相比，墨西哥的劳动者和中产阶级将能为未来的退休生活做出更好的准备。

　　必须看到的是，对养老金体系的这一改革获得了墨西哥各利益相关方的政治支持，包括工会、墨西哥最大的行业协会、经济学家以及墨西哥国会。这些不同的群体，尤其是墨西哥最大的企业主们，认识到这一改革的价值不仅在于增加养老储蓄以应对快速老龄化，而且在于帮助整个国家实现共同富裕。

　　我将与你们分享的另一个例子，在座所有的养老金专家都会非常熟悉。智利是推动直接积累制养老金的先行者，在20世纪80年代初用AFP养老金制度替代了难以为继的现收现付制。由智利劳动者养老金资产支持的资本市场已经成为全拉丁美洲最能为国家发展提供金融支持的融资渠道。截至2021年12月，AFP管理的资产规模为1920亿美元，相当于智利GDP的76%。从1981年6月到2020年12月期间，AFP的私营管理公司所管理资产的年均实际收益率为8%。

　　AFP的资金中，约有630亿美元投向智利股票、公司债券、本地REITs、以及其它工具，由此支持的资本市场已经成为智利工商业最重要的融资渠道之一。AFP的另外1290亿美元资金被多元化地投资于公共部门工具、本地私募资产、以及外国资产。包括政府债券在内的国内投资占总投资的54%，而国际资产配置占46%。对智利消费者来说很重要的一点是，由养老金支持的资本市场有效支撑了长期抵押贷款融资，帮助智利创造了拉丁美洲最可负担的住房市场之一。

　　自1981年建立以来，智利的强制性养老金制度也对私人储蓄总额产生了积极影响。据估计，AFP制度在建立后的前30年里，对储蓄总额的影响相当于GDP的2.7%，对投资的影响相当于GDP的1.2%，对GDP水平的影响在8.6%到14.4%之间。对智利国民储蓄的这一积极影响也增加并稳定了智利资本市场中可用资金的供应，为金融机构和企业提供了长期投资的资金来源。

　　智利模式迄今仍然是全球养老金行业的一个标杆。然而，必须承认，智利的AFP制度尽管取得了令人惊叹的成果，但它自上世纪80年代初成立伊始就存在重大设计缺陷，并且一直带病运行。AFP的人均储蓄率保持在10%，远低于OECD经济体19%的平均水平。

　　养老金行业一直鼓励智利政府推行关键改革，以提升智利人民的退休准备程度。为完善养老金制度，智利迫切需要实施三项改革。一是按照智利众多专家和养老金倡导者的建议，实行6%的雇主缴费率。二是大幅提高10%个人缴费的工资上限，目前的上限仍然是上世纪80年代设置的38,000美元。三是扩大正式和非正式（临时工作）劳动者的自愿储蓄计划，并为雇主和雇员提供适当的税收激励。信安已经与同行一起，联合OECD等组织，鼓励智利政府开展上述改革，以确保智利能够维持已经惠及两代人的优异公共福利。

　　尽管养老金改革仍然是一个动态目标，但是我们从墨西哥和智利的案例中可以看出，动员国民在积累制的多支柱养老金体系中增加储蓄，具有显著的社会效益。值得重申的是，积累制的多支柱养老金体系在至少三个方面对国民有所帮助。一是增强国民的终身财务保障。二是深化资本市场，为私营部门的经济活动和公共产品提供融资。三是减轻政府的财政负担，应对人口老龄化和长寿风险的挑战。

　　当然，除此之外，养老金制度还有很多益处，因此，对于中国建设完善养老金制度的举措，我们深受鼓舞。中国决策者已经认识到开展养老金改革、应对快速老龄化挑战的紧迫性，这一点值得称赞。在接下来30年里，将有三分之一的中国人达到退休年龄。好在中国已经开始逐步增加人均私人养老金储蓄，以应对这一挑战。目前，中国企业年金和职业年金的资产规模已经达到5500亿美元。

　　中国的决策者正在努力缩小不同社会群体之间的收入差距，以鼓励广泛的财富创造。这是多数国家都会遇到的政策挑战，包括我刚才提到的那些国家。但是，中国有一大优势，那就是能够很好地运用养老金制度设计和金融科技数字化工具的创新来加快养老金储蓄，迅速推动资本市场深化发展，从而为公共发展的关键领域提供重要的资金来源。

　　我赞同中国银保监会郭树清主席最近发表的观点，中国要“加快养老保险第二和第三支柱建设，推动养老基金在资本市场上的占比达到世界平均水平。”我们非常非常赞同中国将长期退休财富积累纳入中国应对老龄化社会挑战的国家战略。备受期待的第三支柱政策将让中国人民有机会拥有自己的个人退休账户，藉此引导万亿级别的银行储蓄中的一部分投资于各种稳健的合格养老金产品，从而转化为长期资产。

　　随着中国继续完善其退休政策框架，我们期待在相关讨论中纳入适当的税收激励政策，基于职场的养老金支柱或制度的益处，以及养老金行业如何为数以百万计的中国劳动者提供财务教育、引导和咨询。信安一个半世纪以来都在帮助客户保障他们的长期财务安全。我们认为，这种稳健的投资态度是本行业对资本管理最重要的贡献之一，不仅是对客户，对于我们所在的社会也是如此。

　　中国养老金体系第二和第三自愿性支柱的发展，能够帮助广大中国人民保障自己的财务安全，同时推动资本市场成为经济增长和发展的引擎。我们已经在中国经营了近20年，我们期待在未来更长的时间里继续合作，支持中国建立稳健而持久的养老金体系，进而有效地帮助我们一代又一代的中国客户迎接未来。

　　再次感谢邀请我参加今天的会议，很遗憾由于疫情原因不能现场参会，期待今天的会议取得圆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