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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送给吕玉霞的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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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玉霞展示农产品,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吕玉霞的书柜。](http://n.sinaimg.cn/spider20240905/625/w400h225/20240905/1c25-9fb6bb2c4e75f8f7a4b168a62552f217.jpg)
多年来,吕玉霞对写作与表达的渴望一直没变。每当做工觉得枯燥或是干农活儿觉得劳累时,她都会一头扎进文学的世界,她说:“有诗歌美文陪伴,我就不觉得时间难熬。”
■ 王未圆
“落笔千行颂家乡,谷子地里学文章。今天重新认识一下你们眼前的这位半百大娘,爱诵读,爱诗行,沾着泥土书写家乡。”头戴大草帽,扎着低马尾,视频中一位年过半百的农妇站在谷子地里笑着吟诗。
她叫吕玉霞,是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坦埠镇水明崖村的一名普通村民,也是在抖音上拥有近41万粉丝的“沂蒙二姐”。她在账号简介中写道:“我是‘70’后沂蒙山桃农,因年过半百坚持创作和学习被大家熟知,希望做一个终身学习的现实主义新农民。”
文学是消解劳累的良药
吕玉霞的父亲年轻时在乡村学校担任语文老师。受父亲影响,她对诗歌与写作的喜爱在幼年接触语文课时就开始了。那时候,她喜欢背古诗文,喜欢做语文作业,作文常常被老师拿着当范文读给全班学生听。
长大一些后,严重的偏科使她放弃考学。15岁那年,初中毕业的吕玉霞去邻近的坦埠镇一家国棉厂当起了纺织女工。在纺织车间,吕玉霞得同时看着16台机器,且必须一刻不停地在机器间行走,车间连续不断的轰隆声格外刺耳。
那时候,订杂志、写感悟成了吕玉霞生活中唯一的念想。“要积极努力,像师傅一样,当技术员,当操作能手。”她在日记本里默默写下对未来的畅想。让吕玉霞开心的是,车间里有位同样喜好诗歌的女孩,她与吕玉霞负责的机器相邻,当机器全部转起来时,她们便偷懒玩一阵子:拿粉笔在机器上对句子,一人写上联,一人写下联。有时,交班以后她们也一起探讨《红楼梦》里林黛玉的诗。
这些时刻不仅消解了吕玉霞在纺织厂的劳累与无聊,也让她在文学领域得到了锻炼和成长。谈婚论嫁后,在成为妻子、成为儿媳、成为母亲的这些年,吕玉霞对写作与表达的渴望一直没变。每当在纺织厂做工觉得枯燥或是在农田里干活儿觉得劳累时,她都会一头扎进文学的世界,她说:“有诗歌美文陪伴,我就不觉得时间难熬。”
夜晚是吕玉霞灵感迸发的时刻,她有些完美主义,经常为了一个字词反复斟酌,直至凌晨。多数时候,她因找不到分享对象而感到孤单,她想找个地方——一个精神世界般的地方,用诗词般的美文表达生活感悟,与未曾抵达过的很多地方的很多人交流、联结。
以诗会友,评论区成了“学习富矿”
2022年5月,吕玉霞开始在抖音上分享自己的故事和感悟,她觉得,“抖音是一个用户量庞大的开放平台,在这里也许能遇到同频的朋友”。
起初,吕玉霞在发视频这件事上畏首畏尾。一方面,她因书读得太少而缺乏自信,总担心自己写得不对、不好,被人嘲笑;另一方面,当她在田地里拍视频时,一旁的丈夫总会反对:你到底是来干活还是来玩的?他担心吕玉霞因这件事耽误干农活。那时候,她总是偷偷拍。
在那些充满真挚情感与诗意的短视频里,吕玉霞总是面向镜头,满脸笑盈盈,身后是温柔绵延的农田山野,耳边是她乐观爽朗的声音,有时讲述农家生活,有时分享情感语录。渐渐地,她质朴真实的视频吸引了不少粉丝,大家开始在评论区点赞这位喜欢作诗的农妇。
吕玉霞谦虚地解释:“与其把它称为‘诗’,我个人更觉得是‘顺口溜’,因为我没有经过任何专业培训,不懂诗行,不懂韵律,读书只读到初中,没有那么高的文化!”
看到大家满满的善意,吕玉霞渐渐放开了手脚。“映入眼帘的是绿意盎然的田野,波澜壮阔的画卷,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存,岁月静好的美丽诗篇……”为了让新来的粉丝们熟悉自己,她经常通过诗歌展示自己的日常生活。
评论区的网友也不甘示弱,纷纷作诗回复:“敢问二姐,你是喝李白的酒?还是品了杜甫的汤?不然怎么可能出口成章?”“沂蒙山下耕读大娘,满腹经纶出口成章,你的红薯已经装筐,我的烤炉火苗正旺。”……
有一次,吕玉霞提到家乡湖面的波浪时,网友在评论区写道:皱起的波浪。“皱起”瞬间为吕玉霞打开“新世界”:“哇——形容波浪可以用‘皱起’两个字。”吕玉霞将这个词记了下来。
这样的事多了,吕玉霞便渐渐把评论区当作自己的“灵感富矿”,遇到粉丝们写在评论区的优美句段,吕玉霞的第一反应是找来老花镜,拿起笔,把它们抄录在笔记本上,反复读。有时候,它们也会成为吕玉霞继续创作的灵感来源。
学习知识是一方面,对吕玉霞而言,更重要的或许是她在评论区留言里一点点收集起来的自信与力量:“他们的留言是我花钱进课堂都不一定能学到的。”
谁说追求诗和远方就不能挣碎银几两
有一次,吕玉霞在山上摘香椿的视频突然爆火,评论区有人直接留言求购。她有时会直播跟网友聊天,大家也会出主意:“二姐既不是才艺主播,也不走颜值路线,既然身边有这么多原生态农产品,能不能推荐给大家啊?”
听得多了,吕玉霞也动过心思,看着村里70多岁的桃农还要早出晚归卖桃子,她也想尽自己的力量帮帮忙。一开始,吕玉霞内心觉得过意不去:别人是喜欢你发的短视频,所以关注你,但你怎么也带货呢?但董宇辉的出现解开了她的心结——原来,带货也意味着文化盛宴和丰收之喜。
今年夏天,吕玉霞通过抖音电商卖出了近两万单蒙阴桃子,从最初售卖自家的桃子,扩展到身边老乡、邻村的桃子,这种方式使售卖桃子更加便捷——尤其是上了年纪的桃农,不再需要亲自挑着担子或开着三轮车,把桃子带到市场卖。
看着一单单桃子卖了出去,乡亲们对吕玉霞的肯定与认可不时传到丈夫的耳朵里:“50多岁了还会发抖音,还行嘞!”“真不错,全国各地的人都知道咱蒙阴的桃子好吃了。”丈夫对吕玉霞“玩”抖音的态度由反对转为支持。现在,他尽可能少地让吕玉霞干农活,当吕玉霞在田地直播很久时,他还会送饭支持。
关注的人多了,不同声音也随之而来:“这背后肯定有团队。”“写诗就写诗,怎么还带上货了?”……
对此,吕玉霞写诗回应道:“谁不想策马扬鞭奔向诗与远方,谁不想功成名就富甲一方?放下遥不可及的梦想,像这成熟的谷穗一样吹自己的风,做自己的景,即便生活不够晴朗,我们也要努力地学会自我欣赏。”
在文学世界中徜徉多年,吕玉霞有自己的办法和各种声音和解。当看到乡亲们把农产品卖出去的笑脸时,她更坚定了“让更多人了解家乡、喜欢家乡的农产品”这个目标。
在第七个中国农民丰收节来临之际,抖音电商联合抖音公益推出“美好中国丰收季”助农活动,推动地方农产品上行。8月22日至9月30日,平台将优选陕西猕猴桃、甘肃花牛苹果、四川会理石榴、黑龙江五常大米等多地物产,通过短视频、直播、商城货架专区等多元渠道,跨越山川,直达全国消费者餐桌。到时候,山东本地的秋月梨也将来到吕玉霞的直播间。
“除了种田、做纺织女工,我还能够把有价值的东西带给别人。”吕玉霞说,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收获了人生新体验。
原标题:“沂蒙二姐”的散文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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