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琦
相声才俊张伯鑫要出书,嘱我写些文字。这件事还真不能推辞,为何?水有源,树有根,说他得先从他的祖辈、父辈说起。
伯鑫的爷爷张喜林先生是中国铁路文工团的演员、创作员,虽然怹已故去多年,但现在的曲艺人一提起“张喜林老师”,还对怹有着动情的回忆。就说小可我,与张喜林先生有半个多世纪的忘年之交,怹对我影响帮助、提携有加,有人说在我身上能看到怹的影子。张喜林先生在曲艺界资历深、涉猎广,不仅相声、快板、单弦、大鼓诸般技艺身手不凡,还对佛学音乐、周易文化颇有研究。
张喜林先生的曲艺基因,首先传给了儿子张同和(伯鑫的父亲),他从小爱上了快板、相声。几十年过去,我还依稀记得他演唱过一段快板《李逵扯诏闹东京》,在电台播出后引发热烈反响。行文至此,要用评书中常说的一句话:“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伯鑫的姥爷是京城单弦名票希世珍先生,虽然怹在宾馆工作,却酷爱单弦,常因业余演出影响本职,所以宾馆发全勤奖、涨工资这等好事从来轮不到怹,可怹无怨无悔。为求进取,希先生拜师单弦大王荣剑尘;演出时,怹台风火爆,只要一上台,就像打了兴奋剂,永远是神完气足、全力以赴,哪怕有点小感冒,一段单弦唱下来,准好!人送外号“玩儿命希”。怹的代表唱段——岔曲《夸婆婆》,既是人保活,又是活保人的“撒手锏”,只要一唱这段,准会赢得满堂彩。有一位对单弦如此痴迷的父亲,女儿希婉英(伯鑫的母亲)想不学单弦都不行。其实婉英小时候不大喜欢单弦,但架不住父亲的压力和熏陶,终于把她给“熏”出来了。
那些年,我和张喜林先生常去希家串门,有时单弦名家马增蕙也登门向希先生讨教。时间一长,产生了令人欣喜的结果:张同和与希婉英喜结连理。还有一喜:希婉英拜在单弦名家马增蕙门下。婉英和父亲一样,成了京城单弦名票。
说到这儿,想必您也看明白了,原来伯鑫的爷爷、姥爷、爸爸、妈妈都是曲艺名家,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伯鑫从小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喜欢上了相声。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伯鑫就在赵小林、马贵荣老师的少儿相声班学习,王玥波、徐德亮、应宁都是他的同窗学长。十三岁时,东城区文化馆搞了一个室内庙会,张喜林先生的徒弟刘庆福是文化馆的干部,他为伯鑫创造了正式演出的机会。明场上的锻炼,悟性与实践的结合,使伯鑫有了显著的进步。
1997年,张喜林先生越发觉得孙子是说相声的材料,若没个门户将来恐遭歧视,就带他到相声名家高英培家,让他拜在高先生门下。拜师不久,赶上部队征兵,十七岁的伯鑫入伍当了文艺兵。三年后复员时,他在表演艺术、素质修养、思想信念、工作能力等方面更加成熟了。2006年,伯鑫挑班成立了“挚友相声俱乐部”,在鼓楼西大街的广茗阁一干就是五年。由于张喜林先生的徒弟冯春岭收了弟子高晓攀,张伯鑫后来加盟“嘻哈包袱铺”,相继与王自健、孙越、冯启南搭档,成为“嘻哈包袱铺”的中坚力量。
伯鑫正是承上启下的年龄,听说还收了徒弟,可喜可贺!最近,他从爷爷的遗物中发现了十五篇不为人知的相声手稿,从题目上看,是多年前创作的新作品:《白日梦》《酒名》《新空城计》《俏皮罗曼史》《羊年大吉》《再批三国》《找保姆》《老企业家》……伯鑫如获至宝,正在细细研读,准备把一些作品再加工后搬上舞台。
我与张、希两家过从甚密,陈年往事、逸闻趣谈,不是这样一篇小文章可以承载的,还是拿伯鑫来找个“底”吧。伯鑫是我看着长起来的,我喜欢这个年轻人,一是他聪敏好学,对艺术有敬畏之心;二是他尊敬长辈懂礼数。事有凑巧,前几天在护国寺西口的“伯鑫宾馆”门口见到伯鑫(其实这宾馆跟他没一毛钱关系),我说:“行啊爷们儿,现在都开宾馆了,这买卖做得够大的呀!”伯鑫说:“大爷,这宾馆一年四季为您开放,想来您就来,进门儿提我要是不管事儿的话,您甭客气,全额结账之后走您的。”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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