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领袖 | 温彬、孙莹
【内容摘要】
2023年，随着经济回升向好，财政收入呈现恢复性增长，同比增速达6.4%，基本持平于年初预算安排的6.7%；收入端约束下财政支出依然保持较高强度，同比增长5.4%，基本持平于年初预算安排的5.6%，为经济恢复提供了有力支撑；收支缺口为5.8万亿元，仅次于2020年的6.3万亿元，财政运行延续紧平衡。
2023年，政府性基金收支边际改善但仍然低迷。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同比下降9.2%，低于年初预算安排的0.4%的增长速度；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同比下降8.4%，低于年初预算安排的6.7%的增长速度。
展望2024年，我国继续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适度加力、提质增效，财政形势总体仍将处于紧平衡态势。预计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支出增速分别为6.5%、5.5%左右；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支出增速在-5.0%、-4.5%左右。
一、财政收入企稳改善
2023年，随着经济回升向好，财政收入呈现恢复性增长，基本达成预算目标。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21万亿元，完成年初预算值的99.7%，好于上年的96.9%；同比增长6.4%，略低于年初预算安排的6.7%。
分项来看，税收收入增长较快，非税收入下降明显。2023年，税收收入同比增长8.7%，较上年加快12.2个百分点，这主要得益于经济持续恢复、总体回升向好的带动，也与2022年实施大规模增值税留抵退税政策、集中退税较多、拉低了基数有关；非税收入同比下降3.7%，远低于上年24.4%的增速，源于保市场主体导向下涉企收费减少，以及国有资产盘活规模下降。
从边际变化来看，财政收入逐渐企稳改善。2023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两年复合增速和经济一样呈“U”型分布。一季度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长较快，主要与疫后需求集中释放有关；二季度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转为负增，反映经济修复放缓；三季度以来经济触底企稳，财政收入在基数走高的情况下逐步改善，从7月的-1.1%升至12月的21.5%。
从税收收入结构来看，供给端的生产税增速高于需求端的收入税和消费税。2023年，面向生产环节的国内增值税表现较好，两年复合增速为4.5%，是财政收入的主要拉动项；而面向收入和消费环节的国内消费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分别同比下降3.5%、5.9%、1.0%，与生产税增速相背离，反映近年来供给强于需求的特点并未改变。
二、财政支出保持韧性
2023年，收入端约束下财政支出依然保持较高强度，基本完成年初预算目标值，为经济恢复向好提供了有力支撑。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27.5万亿元，完成年初预算值的99.8%，为近三年同期最高水平；同比增长5.4%，略低于年初预算安排的5.6%。
从边际变化来看，财政支出保持稳步扩大节奏。一季度，一般公共预算支出保持较高强度，前置发力特征较为明显；二季度，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强度随着收入的下行而有所收敛；三季度以来，为巩固经济回升向好基础，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增速明显加快，特别是地方支出积极“赶进度”。
从支出结构来看，民生占比提高的趋势延续。2023，民生领域支出同比增长5.1%，占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的61.5%，较上年上升0.1个百分点；基建领域支出同比增长5.1%，占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的32.4%，与上年持平；债务付息支出同比增长4.2%，占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的6.1%，较上年下降0.1个百分点，政府债务付息压力边际减轻。
三、财政收支延续紧平衡
2023年，尽管国内经济从过去三年疫情影响中逐步恢复，总体呈现回升向好态势，但是修复过程较为波折，财政收入增长不及预期。同时民生支出、债务还本付息、重点领域项目资金需求不断加大，财政支出保持韧性，财政运行延续紧平衡态势。财政收支缺口达5.8万亿元，仅次于2020年的6.3万亿元；实际赤字率为4.6%，较上年微幅回落0.1个百分点。
四、广义财政收支端继续承压
2023年，随着房地产调控政策持续优化，叠加10月以来多个实行集中供地、集中公告的城市取消土地限价，带动土地成交边际回暖，但在当前市场信心有待提升的背景下，房企在投资拿地方面仍较为审慎，土地市场低温态势持续，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依然负增，导致政府性基金收支低迷。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收入7.1万亿元，完成年初预算值的90.4%，较上年的79.0%有所改善，同比下降9.2%，远低于年初预算安排的0.4%的增长速度；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10.1万亿元，完成年初预算值的85.9%，略高于上年的79.6%，同比下降8.4%，低于年初预算安排的6.7%的增长速度。
五、2024年财政形势展望
2024年，我国将继续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适度加力、提质增效，财政形势总体仍将处于紧平衡态势。
一般公共预算方面，在经历了疫后第一年“波浪式发展、曲折式前进”的复苏进程之后，预计经济增速会逐渐向潜在水平收敛，带动财政收入较快增长，增速与名义GDP增速基本匹配，预计在6.5%左右。财政支出将保持适当强度，增速可能略低于名义GDP增速，在5.5%左右。
政府性基金预算方面，随着政策持续发力，房地产市场有望逐渐企稳，带动土地出让收入回暖，加之上年基数偏低，预计2024年政府性基金收入同比下降5.0%左右，降幅较上年有所收窄。政府性基金收入改善会支撑政府性基金支出增长，预计全年增速在-4.5%左右。
(本文作者介绍：民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
责任编辑：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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