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博弈中国新兴企业(4)

　　第二就是物权法，我们知道改革改成市场经济，就是要鼓励个人财富积累，要对私有财产进行保护，我们知道地上的财富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说城市拆迁，前面推土机，后面防暴警察，这个你的权利怎么会得到保护呢？所以这个是物权法。

　　再一个就是劳动合同法，我觉得如果说前面两章法是讲财产得到保护，劳动合同法是讲公平，也就是说我们改革财富是增加的，我们的贫富越来越悬殊，我们这个社会怎么健康发展，弱势群体怎么得到保护，显然劳动合同法是非常关键的一点。同样一项，现在合资企业、跨国企业、民营企业对劳动合同法的反应非常强烈。我说万科对这个法的态度，有一个俄罗斯的电影叫做《这里黎明静悄悄》，对万科来说，就是万科这里静悄悄。为什么呢？这是和万科企业经营理念是有关系的，万科有一个执委会，还有一个工会，这是国家要求的。但是万科有职工委员会，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一个是按照工会的要求。第二个执委会是充分的民主选举，最后的执行长叫做执委会专员，这个专员有一个特别的权利，这个权利叫“一票否决制”，就是说你要辞退这个员工，这个员工认为不公平，他投诉到专员那里，这个专员有权一票否则，就是说你按照公司的章程，辞退这个员工是不合适的，就他这一句话你董事长、总经理都没用。这是万科的专员制。

　　有一个案例，在万科分公司有一个小女孩被辞退了，她就把这个情况反映到专员那儿，专员就反映到我，我就让人力资源部查一下，后来人力资源部告诉我这个确实有点错误，但是这个小女孩已经辞退了，如果让这个小女孩回来，这个销售经理就面子挂不住了。我一想我觉得为一个小女孩而损失一个销售经理，我觉得不值得。我就跟专员说了，不然就下不为例了。后来这个专员说你是董事长，你把这个一票否决制给否决了。他就是说不开除这个小女孩，后来上海分公司就说你不开除，我也有办法，就是降了这个小女孩的工资。但是最后这个销售部经理辞职了。所以这个案例来说就是得不偿失。

　　就这个案例来讲，我们传统的企业文化，我们传统的底层员工是弱势群体，必须要有措施上的保证，这个事情发生后，万科再也没有下边分公司随便解除员工的就业合同。那有没有辞退员工？有，但是分公司有一定的原则。但是这样就很难保证弱势群体的利益，但是专员就是从弱势群体出发，所以他也聘请律师，和你万科的人力资源部博弈，但往往到最后就找一个中和的解决办法，就是在现在没有再使用一票否决制，但是专员还是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

　　顺便讲一下，专员的奖金、奖励都是执委会发工资、发奖金。就这一点，国内很多很优秀的企业和万科探讨，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说你老王什么都好，就是设置公司对立面——专员，对专门维护职工利益这点不理解。

　　我们万科在劳动密集型特征中，我们也有困惑，就是说企业要给员工买保险，很多企业只是象征形式的，万科也存在这个问题，因为一个员工一般在企业就三年，但是你买劳动保险都得不到好处。而万科，我们是部分买？还是全部买？因为这是很庞大的一个数量，那我们非常清楚，全部买。其实买的结果是什么呢？是我们的流失率更高一些，因为万科是讲物业管理，讲培训。这种培训成本比较高，就是人员的素质比较好。但我们给公司相当一部分的成本是社会保险，其他企业跟跟这些员工讲，说我过给你点钱你来我这里吧？他们就去了。所以这方面流失比较大。但是我们还是给员工买保险，但是我们不能说自己犯规。劳动合同法出台之后我们也办了一些培训班，就是学习这些方面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