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梦妮
第一财经日报:你经常批评新时代,为什么?
吕佩尔茨:我活在当下,必须要对其作出判断。艺术界除了绘画和雕像之外常有新的艺术现象,我当然也会关注,虽然有的作品很精彩,但有的则很愚蠢。但这只是事实判断,而并不是愤世嫉俗。
日报:你曾经在接受《Focus周刊》采访时说,现在的年轻艺术一代正变得越来越蠢,新媒体和互联网“日渐沉沦”,理所应当地认为“如果我只要划动手机就能知道一切那为什么还要思考”。
吕佩尔茨:现代人对媒体完全成瘾,以这种背景下出现了艺术家以此为创作方式,顺理成章也非常有意义。但我认为新媒体艺术跟绘画和雕塑都没有关系,它也没有什么颠覆性,出现新媒体技术也不过才50年,甚至只是新闻媒体上的炒作、与真正的艺术之间还差了几千年,无法相提并论。并不是所有批判性思索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被称为艺术。
日报:你在讲座中说自己“画的不是内容,而是画作本身的样子”。这是否表达了你的终极理念?
吕佩尔茨:从康定斯基的抽象派之后,他模糊了具象与非具象之间的界限,表现了心理对艺术作品的影响。抽象画可以还原为具象的物品,但物品本身是有多样性的,所以应该是对心理的反映,对图画空间的破坏,也即对绘画的破坏。我想要做的是让一幅画重新焕发生命力,让人们真正体会到画本身。
我们生活的年代每个人都沉溺于手机拍照、快速传播的生活方式里,而绘画要求观众有自我的解读以及独立思索的能力。而这种能力被无所不在的新媒体破坏了,当代人已经失去了观察一幅画的时间、耐心和能力,这是一种丧失。
日报:当面对“绘画还有意义吗”这个质疑时你要怎么回应?
吕佩尔茨:在欧洲我至少已经听到七八次宣布,说绘画已死。但绘画这种形式由上帝创作出来就可以呈现这个世界,在过去一百年被忽视,但也会有一段年代很受关注。我也不认为绘画在衰落,这个讨论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它就像是下雨和空气一样的自然存在。也许有观众觉得不喜欢,但这不是画家本身应该关注的事情。
如今出现的很多广泛艺术领域的事物,如电影、摄影等归根结底都是由于技术的革新,通过新材料和新的场景令人获得不同的感受,本质都是绘画所有的视觉现象。或者说这些甚至都不是新的,只是不一样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