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语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朝我走来”——读张少恩散文诗集《大地上的庄稼》|散文_新浪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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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词语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朝我走来”——读张少恩散文诗集《大地上的庄稼》

李安伟

张少恩散文诗集《大地上的庄稼》由万卷出版公司于2024年1月出版发行。这本崭新的、厚重的散文诗集，除了新鲜的油墨扑鼻的香味之外，还夹杂着一个散文诗人独有的“韵味”。

从这些富有灵性的文字中，不难看出张少恩对待文字的态度是真诚与虔敬的。众所周知，散文诗是一个极其小众的文体，或许由于其自身具有很强的包容性与复合性，让无数的写作者青睐，长期以来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抒情系统和写作方式。当然正是这种假定的“规约性”导致越来越多的散文诗人，陷入一种固化的自我重复与词语叠加的拼凑，也给散文诗的发展带来了阻滞。在当下散文诗同质化写作异常严重的形势之下，张少恩能够坚守初心，秉承着自己的诗学追求，稳扎稳打，获得了属于自我的散文诗写作旨趣，实属不易。

张少恩在《自序》中写道，“诗歌是对灵魂的观照。”无疑，他将诗歌的写作与进入灵魂的方式融为一体。我在阅读中发现，这样一条属于张少恩的文本之路——词语正在以自己的方式朝我走来。他写道，“世界因词语的旧而旧，当然也因词语的新而新。”在新与旧之间该怎样实现词语的平衡，则要求诗人能够重置观看世界的方式，掌握诗之内质的砝码。

《大地上的庄稼》共分为七辑，从每一个专辑的命名来看，代表诗人进入自我世界的渐进步骤：用苦难之光赎回真理之身、大地上的庄稼恩重如山、每一朵花都有开天辟地之力、阳光的意图万物都领会、我与大地的梦想击掌、明月为光荣的秋天锦上添花、一盏灯火不断地向我发散人间的温暖等。

如第二辑，张少恩在此，以切近大地的方式，重新寻找灵魂的栖居之所。“大地”作为现代诗歌中的经典意象，被反复使用，如果要想写出新意，着实有些困难。但张少恩并没有把着力点放置在大地意象上，而是关注微小的事物，试图以小搏大，从而获得更绵远、有层次的诗韵。“我走近稻子，放低了身子，呼吸受宠若惊。大地的稻子与我深融。”此刻，稻子与我融为一体，意象从意蕴层面发生了转化，大地的诗意，进入了“我”的诗境。“大地才是一切生命可以依靠的肩膀。”在这里，诗人似乎找到了与大地交融的核心秘诀，在渺小与阔大之间觅得绝佳的支点。

再如第七辑，“灯火”与光明休戚相关，在张少恩的诗句中，我们感受不到绝望，感受不到死亡的气息，因为他不断地将光明传递给我们，使我们在前行的道路上，能够不被黑暗所困。“越来越炽烈的灯火毁掉了夜的安谧，我能感受到夜的委屈和星空的沮丧。”这些所谓的委屈与沮丧，只是暂时地接下来，“每次早晨醒来我都饱满，生机盎然，心灵缀着晶莹的露珠。”一切美好又被重新点燃。尤其是最后，借助微暗的灯火，唤醒久违的乡愁，让灯火再一次回归整本散文诗集的主题。

在《丰收的田野有父亲精彩的页面》中，诗人写道，“大地不亏待劳人。”则道出了人与大地之间最朴素的辩证关系。读完整本散文诗集，我的心情有些复杂，我在不停地问自己，自从远离故乡之后，自己与大地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淡薄，而那远去的乡愁，使多少从农村奔赴城市者的意难平。诗人找到了切近故乡的那个词语——大地，它正在那里召唤外出者，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