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Marketwatch专栏作家高德(Howard Gold)认为,伯南克日前的讲话虽然在市场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但实际上这却是伯南克和市场双方误操作的结果,无论从联储政策还是伯南克任期的角度看来,今日市场参与者最明智的选择都是无视伯南克的话语。
以下即高德的评论文章全文:
还记得1980年代初期呼风唤雨,但是现在已经消失的券商公司E.F. Hutton吗?他们的广告语曾经很有名——“当E.F. Hutton发话,人们就只有听着的份儿。”
当然,今天已经没有了E.F. Hutton,但是却有联储主席伯南克。只要伯南克开口说话,无论合适,投资者和交易者都会放下手里的一切,把全部焦点都倾注到上面。
有些时候,简直就是伯南克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做,就像一个月前那样——当时伯南克暗示说,联储可能会考虑结束他们的债券购买计划,于是乎股市和债市立刻同时出现了强大的卖压。
可是,实话实说,市场观察家和财经媒体对于伯南克的嘴巴未免是太过注意了。当然,这并不是说伯南克的话不重要,正如我今年早些时候也曾经写到的,不久前刚刚过世的茨威格(Martin Zweig)还说,联储的政策是“决定股市重大方向的主要因素”。
关键在于,伯南克自己也曾经多次说过,联储的行为其实全都是取决于经济的具体发展情况,而后者是不可预测的,也是超出他控制范围之外的。
格林斯潘曾经在联储主席的位子上坐了十多年,极尽呼风唤雨之能事,而伯南克则不同,明年1月第二任期结束之后,十有八九要安静地走人。到那时,他或许会撰写自己的回忆录,靠着四处演说获得不菲的费用。可是现在,他其实已经是一只跛脚鸭了。
首先就是,正如他在6月19日新闻发布会上强调的——一切都要看不可预知的经济事件而定。
“如果接下来的数据整体而言和这个(经济适度改善的)预期保持一致,那么按照委员会目前的估计,在今年晚些时候开始适当削减每月购买债券的力度将是适切的……在明年上半年,我们还将持续地,有步骤地削减购买力度,在大约年中的时候结束买进。”
缺乏想象力的交易者将这堪称了是联储意图的最后明示。于是乎标准普尔500指数从6月19日1652.45点的日间高点一路滑落到24日1560.33点的低点,四点就足足跌了5.5%。
债市指标十年期国债的收益率自去年秋季以来就一直是上涨的势头,大约一两周前达到了2.7%的高点。发布会前一天至今,收益率的进展为半个百分点。
因为害怕股价真的会下跌,伯南克和其他的联储官员们纷纷站出来安抚市场了。随后,股价再度回到历史新高,而债券价格随后的上涨也将十年期国债收益率压回了2.5%的水平。
其实客观说来,联储主席后来所表达的,和他在5月间的声明当中要说的并没有本质不同。简而言之,天下本没有不散的宴席,第三轮量化宽松也不会例外。只不过,它何时结束,完全要看宏观经济而定。
或者,我们也可以借用他日前在议会作证时的说法,“我之所以这样强调,是因为我们的资产采购是视经济和金融发展而定的,后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预先设定航向。”
伯南克以自己联储的透明度而自豪,而且事实上,今天的联储较之当初的沃克尔时代,确实是容易理解得多。在1980年代,联储是没有新闻发布会的,甚至不宣布自己的利率决定。华尔街雇用的联储观察家都不得不自己去搜集间接的消息。
可是,透明度提高了,却也带来了相应的麻烦,尤其是当伯南克采用经济学家典型的“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的谈话方式的时候。
事实是,联储现在无法准确预言将来的行为,后者要看经济的具体变化而定,这是他们无法预言的。与此同时,投资者却偏偏要从这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当中找出确定性来。6月的事情其实就是在告诉我们,有些时候,不说不听其实才是真正明智的。
现在回顾起来,6月19日的那次倒霉的发布会上,伯南克其实是披露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但是却被许多人忽略了——“任何要踩下提升短期利率刹车的需求目前看来都还是很遥远的事情。”
结束量化宽松或许会撇走股市的泡沫,导致债券收益率上涨。
可是,这显然不等同于提高短期利率,不会杀死牛市。伯南克已经说了,那是“很遥远的事情”——已经需要他的继任者来决定了。
继任者究竟会是他的副手耶伦还是——上帝保佑——前财政部长萨默斯,这我们不得而知,但我们可以确知的是,从格林斯潘时代到伯南克时代的宽松利率立场,还将继续被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所保持。
我们的经济复苏还是太虚弱,通货膨胀还是太温和,联储不能也没有必要迅速收紧银根,更不必说,全球角度看来,中国增长在减速,日本和欧洲更是陷入泥潭难以自拔。
伯南克不久前还重申过,“失业率依然很高……通货膨胀率低于委员会的长期目标,这就意味着高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都将继续延续下去。”
伯南克将不会再以联储主席的身份去议会作证了,他预计将要举行的发布会,今年也只剩下两次。显然,他会利用自己余下的时间明确其遗产,并指明一个方向——无论继任者是否会沿着那个方向前进。
尽管他依然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央行银行家,但他的影响力却毋庸置疑地在日益衰减。
伯南克准备说再见了,我们或许也该准备和他说再见了。(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