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港片的光影传承
误闯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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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映射着“九龙城寨”,也直射在“城寨四少”的身上。他们“登高望远”,于城寨的一房檐处眺望远方。“多看几眼吧,香港变得很快……但有些东西不会变的。”“城寨四少”中的信一(刘俊谦饰)如此感慨。画面中响起巨大的轰鸣声,一架飞机从城寨上空“贴身”而过。阳光、飞机、城寨、人儿,远方的山以及响起的歌手岑宁儿演唱的《风的形状》:“乘着那风的幻想,离别的故事,散落途上;凝望那天高地广,沿路写下我……”这是近期正在热映的港产动作片《九龙城寨之围城》最后一幕场景。不曾想,在这份静谧美好到来之前,这里上演着激烈的决战,守护者与被守护者力图在乱序中寻找温暖,在黑暗中追逐光。IT时报记者■孙永会
电影根据余儿原著小说《九龙城寨》改编,上映至今,票房已破4亿,豆瓣评分达7.4分。社交平台上,“九龙城寨,港片回来了”“九龙城寨好癫好解压”等话题冲上热搜。过瘾、打戏丝滑、深厚的江湖情义等是观众观影后的感慨。
影片讲述了20世纪80年代,“九龙城寨”这个“三不管”地区中黑帮盘踞,危机四伏。青年陈洛军(林峯饰)因逃难误闯入,意外被“大人物”龙卷风(古天乐饰)搭救,并结识了三名志同道合的兄弟,随后与恶人帮奋力抗争,共同保卫城寨的故事。
故事以偷渡到香港的陈洛军及一张“身份证”拉开序幕。为了不在香港躲躲藏藏,陈洛军开始打黑拳挣钱办身份证。因为能力突出,他被黑拳赛幕后大老板、黑帮老大(洪金宝饰)看中,准备“收为己用”。但陈洛军拒绝加入。得知其因为想办一张身份证打黑拳后,大老板“扣下”陈洛军的酬金,允诺为他办身份证。数天后,陈洛军却收到一张假的身份证,愤怒之下,他随机夺走一袋毒品离开。在老大手下第一爪牙王九(伍允龙饰)等人的追逐中,陈洛军误闯城寨。
自此,陈洛军与城寨话事人龙卷风、信一、十二少(胡子彤饰)及四仔(张文杰饰)的戏份开始上演。
在这个“三不管”区域内,龙卷风自称为“城寨治安委员会主任”,大到关乎生命安全的事宜,小到用水问题,皆属于他的管辖范围。“靓仔,有没有吃过城寨的招牌叉烧饭,很好吃的哦。”龙卷风在后辈和居民面前尽显“温柔”。他出面帮助了陈洛军,从睡破旧的房檐到睡一席舒适的床榻,从干巴巴的粗粮到一碗热气腾腾的叉烧饭,从打黑拳到常规的体力活,从一个孤独的个体到“城寨四少”群体,陈洛军在城寨感受到了像家一样的温暖。他和“兄弟们”教训恶人,惩恶扬善,和牌友打麻将,和邻居们齐看TVB的《欢乐今宵》。
重生“护家园”
脏乱的窄巷,密密麻麻的电线,逼仄的活动空间,时而停水停电的生活境况,这就是影片还原的“九龙城寨”的特征。在这样的环境里,烟火气息和市井气息并存。不过,看似过着平淡生活的背后,实则是各路帮派势力的博弈,一场因隔代恩怨引发的矛盾继续上演。
故事中,帮派势力主要可划分为“老一代”和“新一代”,前者代表人物除了大老板、龙卷风,还有狄秋(任贤齐饰)、陈占(郭富城饰)和虎哥(黄德斌饰),“新一代”即以“城寨四少”为核心的人物。
矛盾何在?还要从“老一代”的恩怨谈起。曾经,以狄秋与雷振东为代表的势力为争夺城寨的控制权进行了厮杀。为了让狄秋屈服,雷振东使用阴险手段,命令手下陈占残忍杀害其妻子和儿女。自此,愤怒的狄秋立誓要让陈占付出代价,让其断绝血脉。在这段关系中,狄秋、龙卷风为同一阵营,但龙卷风又与陈占有江湖情义。于是,剧情演绎了港片的经典黑帮类型片主题——背叛与信任。在决战中,龙卷风杀死陈占,但为了承诺放走了其妻子和儿子。
而陈洛军便是陈占之子,待狄秋发现后,他下定决心灭口以泄心头之恨。于是,一段节奏紧凑的“拯救陈洛军”的戏份吸引了观众的眼球,龙卷风、信一、四仔和十二少助力陈洛军逃亡,但为了让“城寨四少”顺利离开,龙卷风在此次厮杀中牺牲。最后,身受重伤的陈洛军得以救助,其他三人亦伤痕累累。
三个月后,在宁静的渔船上,“城寨四少”重聚,伤势未愈的四人打起了麻将,享受这份大战之前的轻松和欢愉。
保护“陈洛军”是故事的推动线索,守护城寨这座家园则是故事的深刻主题。
在后半部分的情节中,王九“弑君”取代了大老板的地位,他也借机想成为城寨的掌控人,但因手段恶劣并未得民心。“城寨四少”作为“新一代”城寨守护人与其进行搏斗,“丝滑”干练的打戏让人直呼过瘾。最后,在四人的共同战斗下,王九大败。
风筝从空中缓缓落下,画面由猛烈的动态恢复至平静,而城寨亦逐渐恢复往常的安稳模样。
传承与超越
“以后城寨,就是你们这帮年轻人的天下了。”影片的这句台词让人动容,在本片导演郑保瑞看来,“城寨”或是香港电影的某种隐喻。在电影的宣发活动中,当被问及“为何都是‘城寨四少’在跑宣传”时,演员刘俊谦如此回应:“因为像古天乐、洪金宝这些前辈都希望新一辈的演员可以走出来,与大家见面。”“算是一种传承。”一旁的林峯说道。在“城寨四少”的背后,实则有无数香港老一辈演员的期盼。
“香港电影要交给下一代,不是很正常吗?我们都老了,还不交给他们干吗?如果他们还不行的话,就是我们没给他们机会,我们也是从上一代手中接棒,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郑保瑞如此强调。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港片、港剧落寞的话题常出现在人们的茶余饭后中,人们感慨港片和港剧题材受限,缺乏新鲜感;也感叹港片市场缺乏后备人才,新生力量尚未挖掘。尽管《九龙城寨之围城》不足之处不少,如观众对于陈洛军是陈占之子感到突兀等情节设定,但整体而言口碑仍属上佳,观众的评价从“港片变味了”转变至“港片回来了”。而“城寨四少”何尝不是港片的后备人才呢?
对于港片和港剧,有情愫的不只是创作人,观众亦有一份情怀。本片也让观众知晓,港片的创作仍在传承、继承和超越的历程中,观众亦有盼头。关于港片的未来,或许就像影片最后信一“登高望远”时所言:“多看几眼吧,香港变得很快……但有些东西不会变的。”什么不会变呢?或许是传承香港电影的初心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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