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李玉敏 实习记者 许佳楠 黄小燕 北京报道
“一旦进入破产程序后，债券投资者的债权在管理人看来，只要没有财产担保，《企业破产法》定义为普通债权，没有任何可以优待之处。”河北省企业破产管理人协会副秘书长李闯于7月14日在“21世纪债市风险研讨会”上表示。
至于破产管理人，很多人都比较陌生，李闯生动地比喻称，破产管理人是《企业破产法》的概念，实质就是一个大管家。他介绍，企业破产在破产法上分为破产清算、破产重整和破产和解。所谓破产清算，李闯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形容就是为企业“出殡”的。
“自然人有生老病死，法人也一样，破产清算程序就是一个法人的消亡程序。破产管理人就是管‘白事’的大管家。”他表示，管理人需要对债权进行登记和审查，对债务人的资产进行审计和评估，资产进行处置后，将财产按照一定的顺序和比例分配给债权人；处理好一系列遗留问题后，将企业进行注销，让企业退出市场。
他还表示，破产重整就是一个合法的减债程序，能够让企业甩掉包袱往前走。“通俗来讲，就是当一家企业病入膏肓时，进入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如果活过来了，债权人就享有比清算更高的清偿比例；如果抢救失败，则企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在普及完基础法律知识后，李闯又给投资者泼了冷水。“在企业破产法中，没有持有人会议这样的概念。持有人会议只是向法院和管理人表达诉求的一种方式，对于破产案件的进程没有任何强制效力。”
债券投资者宜申报债权
李闯表示：“此前，大家提到破产清算多一些，但近年来，尤其是中央提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处置‘僵尸’企业以后，破产重整的案例多了起来。”
从法律上来说，破产程序的启动，第一个条件是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第二个条件是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具备这两个条件中的一个，债权人就可以向法院申请这家企业破产。因此，企业是否进入破产程序，某一类债权人是无法阻止的，当具备了上述条件，有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李闯表示，破产程序核心思想就是“同等顺序下的债权一定是同等比率的清偿”。
一旦企业进入破产程序，有几个特殊之处：首先就是全部债权“停止计息，加速到期”，只要受理以后，所有的债权包括违约金、利息等全部停止计算，没有到期的视为这一天到期。第二，保全解除，执行中止，其目的是保障所有债权人地位同等。第三，涉及破产企业的案件“专属管辖”，也就是债权人起诉破产企业，只能到受理破产的法院提起诉讼。
在破产程序中，债权的确认一般通过四个步骤：即债权人申报、管理人审查、债权人会议核查、人民法院裁定。
具体到公募市场的债券投资者，李闯建议宜进行申报。“对于诉讼中的债券，债权人有两个选择：一是可以选择撤回诉讼，进行债权申报；二是继续诉讼，等待诉讼结果。如果债权人愿意继续进行诉讼或仲裁程序，管理人可以等待，但该笔债权将作为待认定债权，等待诉讼结果。如果债券投资者不到管理人处确认债权，就没法行使破产法上的很多权利。同时，如果债权人对于管理人认定的债权结果不认可，企业破产法也给出了救济措施，可以到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提起确认诉讼。
据李闯介绍，在破产程序中，债权一般分为几个种类：一类是有财产担保的债权，债权人就担保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这在破产法上同样承认；第二类共益债权，就是为了更好的管理资产使企业财产价值不贬损而支付的费用。
其他的债权按照以下顺位：第一顺序叫职工债权，就是应付的职工薪酬及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社保费用；第二顺序是其他社保费用和税收债权，第三就是普通债权。如果是没有担保的债券以及银行贷款，均是第三顺位，不会因为投资者是金融机构就优先受偿。
持有人会议仅为沟通桥梁
“在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会议是最高权力机关，一切重大事项，比如对企业资产进行处置、资产管理方案、破产重整方案，都一定要经过债权人会议表决。”李闯介绍。
他还表示，作为企业破产管理人，对债权人会议负责，受人民法院监督。而债券投资者的持有人会议仅是全体债权人的一部分，其决议不对管理人有强制执行力。
李闯表示：“在破产法中，没有持有人会议这样的概念，持有人会议在管理人看来，代表的仅是债券持有人这一群体的利益，但企业进入破产程序后，有着各种类别的债权人，如果过多的保护这一群体的利益，那么就可能会侵犯到其他类别债权人的利益，这就违背了企业破产法平等保护同一顺序债权人利益的精神。
不过李闯也表示，持有人会议类似于债权人会议的一个小分支，代表着这一类债券人群体的利益。对于破产管理人，债权人会议的决议必须要执行；持有人会议的决议，是一个向法院和管理人反馈情况的通道，一个管理人和债券投资者沟通的桥梁。
在泼了冷水以后，李闯也表示：“实践当中管理人对持有人会议也是非常关注，很尊重的。”
由于债权人会议涉及债权人众多，召开困难，因此经常的做法是成立一个“债权人委员会”。委员会中的委员，需有广泛代表性，能够代表某一类型的债权。鉴于此，李闯也给债券投资者支招：“投资者可以推选代表进入债权人委员会，通过这个代表来向管理人表达声音。”
（编辑：马春园，邮箱：macy@21jingj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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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彦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