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

　　双氰胺事件尚未退去，新西兰恒天然集团再次陷入“乳清蛋白粉肉毒杆菌门”漩涡，新西兰奶粉也并不全然安全。

　　恒天然公司8月2日发布消息称，该公司一个工厂2012年5月生产的浓缩乳清蛋白粉检出肉毒杆菌。经核查，确定有4家中国境内进口商进口了疑受污染的乳清蛋白粉。

　　娃哈哈集团两家子公司进口浓缩乳清蛋白14.475吨；上海市糖业烟酒集团进口浓缩乳清蛋白4.800吨；多美滋进口原料乳粉208.550吨；可口可乐也被曝牵涉其中。国家质检总局已于3日要求涉事企业对产品采取追溯、召回。

　　据了解，多美滋所进口的上述乳清粉中已使用105.45吨，库存103.1吨，这些“问题”原料已制成较大婴儿配方乳粉成品664.118吨。

　　8月4日，上海质监部门已经全部封存多美滋公司现场涉及问题乳粉的原料及成品，并要求公司立即启动召回程序。次日，国家质检局发出通知，要求国内消费者暂停使用达能旗下另一品牌可瑞康奶粉。

　　涉事企业紧急反应。4日，娃哈哈官方称：“我司对去年至今年二月使用该乳清蛋白的产品的出厂检测记录进行复查并未发现肉毒梭状杆菌及肉毒毒素。尚未发现食品安全方面的问题。”5日，多美滋官方称：正式召回疑被污染产品，多美滋已紧急封存并下架这些批次的产品，并在全国900个城市4900家指定门店设立了召回点。

　　目前，恒天然集团首席执行官Theo Spierings已紧急来中国“灭火”，希望挽回声誉。

　　多美滋等面临大规模召回

　　恒天然浓缩乳清蛋白粉受肉毒杆菌污染事件，首当其冲受影响的就是达能旗下的多美滋和可瑞康品牌，而且多美滋由于购买量巨大，面临大规模的召回。

　　根据恒天然提供的信息，多美滋已查明部分优阶贝护和多领加二阶段产品有可能受到影响，共涉及12个批次。

　　8月4日，上海质监部门称，调查发现多美滋公司采购新西兰恒天然问题乳粉7批次，共计208.55吨，用于较大婴儿及幼儿配方乳粉的生产，其中已使用105.45吨，库存103.1吨。多美滋经过加工已制成较大婴儿配方乳粉成品664.118吨，已售420.188吨，库存243.93吨；幼儿配方乳粉成品62.434吨，尚未售出。

　　多美滋官方表示：“已启动召回程序，将对以上产品实施预防性召回，并全部销毁。”

　　中商流通生产力促进中心乳业分析师宋亮认为，这次召回事件对多美滋影响比较大，如果按照每罐900克，价格平均240元计算，多美滋这次需要召回的产品市值达到1.12亿元。

　　8月5日，恒天然集团首席执行官Theo Spierings称，经过沟通，多美滋公司表示，召回措施预计在28-48小时内生效。

　　“为尽快将受影响产品召回，多美滋已紧急封存并下架这些批次的产品，并在全国900个城市4900家指定门店设立了召回点。”多美滋称。不过，对于已购买并且已经被消费掉的奶粉，如果出现问题，多美滋没有做出如何解决的说明。

　　多美滋的同门兄弟可瑞康也被新西兰初级产业部要求暂停食用。8月4日午夜，质检总局接到新西兰驻华使馆的最新通报，称新西兰初级产业部长再次发出进一步消费建议，鉴于“不能排除以下纽迪西亚可瑞康产品受到污染的可能性，建议不要给婴儿喂食以下产品，直到有进一步的通知：纽迪西亚可瑞康1段婴儿配方奶粉；纽迪西亚可瑞康2段延续较大婴儿配方乳粉。建议家长及护理人员使用其他品牌配方乳粉，直至有进一步通知。”

　　国家质检总局表示，已要求新西兰政府尽快查清并提供纽迪西亚公司可能受污染产品的全面准确信息，采取切实有效措施保证输华乳品的安全。

　　相比之下，另一家涉事企业娃哈哈坚称自己产品没有安全问题。

　　8月4日，娃哈哈官方称：我司进口了恒天然公司去年5月份生产的批号为JW22的WPC-80乳清蛋白计14.475吨。该乳清蛋白用于钙好喝等酸性产品中，我司对去年至今年二月使用该乳清蛋白的产品的出厂检测记录进行复查并未发现肉毒梭状杆菌及肉毒毒素。“我司经销商销售的产品已经基本销售完毕，尚未发现食品安全方面的问题。”

　　由于产品已经被消费，而且查不到流向，娃哈哈自我辩解称：肉毒梭状杆菌为严格厌氧菌，其在一定环境中能产生肉毒毒素，但不能在pH值4.6以下的环境中生长。“我公司使用乳清蛋白的产品pH值在4.1-4.3之间，低于4.6，肉毒梭状杆菌不可能在高酸性环境中生长，因此我司产品中也不可能产生肉毒毒素。”

　　娃哈哈还表示：“肉毒杆菌所产生的肉毒毒素，对热敏感，在80℃下即可被杀死。按照我司产品的生产工艺，加工过程需经过高温杀菌，即使存在肉毒毒素，经高温杀菌，也不存在残留风险。从目前自查评估的结果来看，我司产品中尚不存在肉毒梭状杆菌及肉毒毒素，不会存在食品安全问题。”

　　此外，据上海市糖业烟酒(集团)8月4日称：经查，我司进口代理的该批次产品共计4.8吨，相关产品的最终客户为可口可乐饮料(上海)有限公司。经与上海可口可乐饮料确认，在4.8吨原材料中，25公斤已用于生产个别批次的美汁源果粒奶优，其余4.775吨尚未投入生产，已被安全隔离。

　　从双氰胺到肉毒杆菌：恒天然风险预警滞后

　　恒天然向来以其产品安全性而被追捧。但是这次肉毒杆菌事件中，产品已经生产出1年多才被检测出肉毒杆菌，外界怀疑恒天然或有“隐瞒”。

　　此次恒天然发现的受污染产品源于今年3月的一次检查。恒天然在这次检查中发现，三批次2012年5月生产的特殊类型浓缩乳清蛋白(WPC80)梭菌属微生物指标呈阳性。

　　8月5日，恒天然集团首席执行官Theo Spierings在媒体说明会上表示：7月31日，恒天然对产品样本进行了更进一步的检测。检测结果显示，发现38吨浓缩乳清蛋白可能为肉毒杆菌污染。

　　为什么检测出肉毒杆菌需要这么长时间？Theo Spierings解释称：“我们进行了相关的检测，首先发现了梭菌属微生物杆菌。之后我们又找出其根源，当然发现具体的某一个具有毒性的肉毒杆菌的根源，肯定是需要花一定的时间。”

　　对于恒天然公司的说法，乳业专家王丁棉不太认可。王丁棉表示，新西兰在奶业领域有天然优势，但是在检测方面存在欠缺，对于乳制品技术检测手段，“有些还不如中国。”

　　王丁棉告诉记者，新西兰乳粉出口要经历的前两关是企业检测和海关商检，第三关是我国海关，最后一关是进口企业。“这次受污染乳清蛋白粉得以一关关顺利通过，这说明从源头出现了漏检，或者检测不彻底”。

　　Theo Spierings亦表示：一般来说原料生产阶段进行检测相对少一点，所以正是通过后来严格的检测，才发现相关的问题。

　　王丁棉表示，国内消费者不要迷信新西兰的奶粉质量。宋亮则指出，肉毒杆菌检测不难，目前的一个盲点是国际上没有检测标准，欧美和日本等都没有将肉毒杆菌列为检测对象。“如果这次是其他企业检出，那问题就大了。这次仍然是恒天然自己检测发现的，且主动进行通报，至少这一点是值得国内企业学习的”。

　　一年内，恒天然已经遭遇双氰胺事件、肉毒杆菌事件，这让这家最大的原料粉供应商出口受到重创。8月4日，中国国家质检总局已下通知，暂停进口新西兰奶粉和乳清粉。

　　恒天然控制了新西兰90%的奶源，而我国是新西兰乳制品最大的出口市场，我国80%的进口奶粉来自新西兰，其中70%-80%是来自恒天然。去年中国进口了60万吨原料粉，其中恒天然销售的差不多有35万吨左右。恒天然如何挽回声誉，仍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