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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新华社11月1日报道，最近，美国头号石油公司埃克森－美孚最近公布的业绩报告显示，公司第三季度利润额高达99.2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大幅度上升75％；经营收入也从去年同期的763.8亿美元猛增至1007.2亿美元，增幅为32％。其他大石油公司的经营和盈利情况也令人瞩目。但是在其业绩报告当中，埃克森－美孚极力回避其骄人的业绩，大谈公司如何增加石油生产和提炼方面的投资。其实谁都知道在此次石油价格飙升的过程中，那些跨国的大石油公司获得了巨额的利润，埃克森－美孚当然更是赚得盆钵满地。有人用“趁火打劫”这
个字眼来形容似乎也不过分。
好像大家都知道这个规律了，军火公司靠战争发财，石油公司当然靠油价上涨或者石油危机发财了。不过似乎体会没那么深。对这个问题谁体会最深刻？我看要属艾森豪威尔了。这位退役上将出身的美国总统在上世纪60年代初他离任的告别演说中提醒美国人，要时刻警惕实力巨大的“军工综合体”。艾森豪威尔曾经是二战时期美英盟军的最高统帅，在短短的4年之内从上校晋升五星上将，也许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比任何人都更有感触。军工综合体当中当然少不了石油的角色，往往是战争还没有开始，军工综合体就开始财源滚滚了。往往这个世界被石油危机搞得鸡犬不宁的时候，石油巨头们却在没事偷着乐。1974年，当美国在石油危机的严重冲击下出现经济衰退时，埃克森公司却创造了历史性的盈利纪录。这就是最能说明问题的例证。这一次，历史重演，昨日重现了。
不过，不管我们如何贬斥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也不能不漠视当前面临的严峻的能源供应形势。石油的供给和需求如果一直保持某种区间内的均衡，那么也许大的石油公司就无法获取暴利了。但是现在国际和地区形势、投机的蔓延以及石油需求的大幅度增加，使得石油更加抢手，石油公司当然抱着一种“奇货可居”的态度。如果不在供给和需求两个方面下工夫，这些被美国某些议员称之为“土匪”的石油公司仍然是有利可图。能源政策在世界上是极其敏感的东西，石油利益集团对政府的左右和操控远非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不能理解，可以去看看美国人自己拍的电影《华氏9·11》，虽然并不是每一任美国总统都与石油利益集团有如此密切的联系，但石油公司和政府的关系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密切得多。
有很多人也许曾经或还在把希望寄托于替代能源的发展来消除人们对石油的依赖，但人们对形势的估计也许过于乐观了。在一本叫做《石油的终结———濒临危险的新世界》的书里面，作者保罗·罗伯茨说道，“靠碳氢化合物获利的各个行业（以及从这些行业获得利益的政客们）根本不想看到与之竞争的技术的出现，更不希望看到这些技术能够促成的、更分散的新能源体系的出现”，“几十年以来，这个能源的权势集团不仅利用了其政治杠杆将替代能源从市场中排挤出去（政府的大规模补贴和税收的优惠使得碳氢化合物燃料极为便宜），而且还利用其话语权上的优势尽量降低对再生能源经济的期待”。
原来如此！曼瑟·奥尔森真是伟大，他的利益集团理论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验证。如果真像保罗·罗伯茨所说的“不仅廉价石油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石油产能已经接近巅峰，石油供应的下降不可避免”的话，这个世界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看来不改变能源的消费方式和需求结构，我们可能真要面临一场灾难了。而石油公司在这场灾难当中扮演了一个并不光彩的角色。
管清友（中国社科院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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