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栏的话
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上的重要讲话中,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够在105年奋斗中不断铸就辉煌,历史和人民之所以选择中国共产党,“根本在于我们党具有其他政党和政治力量无可比拟的优秀特质”,这些优秀特质是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的关键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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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带领人民团结奋斗创造历史伟业的政治逻辑
郑宜帆 张树华
能团结奋斗的民族才有前途,能团结奋斗的政党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上的重要讲话中深刻指出,“105年来,我们取得的一切成就,是一代又一代中国共产党人团结带领中国人民不懈奋斗的结果”,新时代新征程上,必须“不断巩固和发展各民族大团结、全国人民大团结、全体中华儿女大团结”[1]。
通观讲话全文,“团结”一词凡8见,“奋斗”一词凡20见,出现频次高于“现代化”,且多置于讲话关键之处,构成这篇纲领性文献的一条鲜明主线。值得关注的是,中共二十大报告题目为《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这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首次把“团结奋斗”写进党代会的报告主题。习近平总书记更在报告的最后特别强调,“团结奋斗是中国人民创造历史伟业的必由之路”,并要求全党牢记这是“至关紧要的规律性认识”。这也表明,“依靠团结奋斗”早已超越实践经验的总结层面,而成为一套集认识论、价值论、方法论于一体的完整思想体系,构成我们理解当代中国政治的一个标识性概念,其内在逻辑亟待我们系统阐发。
一、依靠团结奋斗创造历史伟业蕴含着“党的团结”的党建逻辑
党的团结是党的生命,也是一切团结的根本前提。马克思在总结第一国际的经验时就曾指出:“国际的一个基本原则——团结。如果我们能够在一切国家的一切工人中间牢牢地巩固这个富有生气的原则,我们就一定会达到我们所向往的伟大目标”[2]。毛泽东认为:“党内的关系如何,关系极大,关系到能不能团结全国人民、团结全世界人民”[3]。《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也强调,“党的团结,党同人民的团结,是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夺取新的胜利的根本保证。”[4]走过105年奋斗历程的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够不断开辟管党治党、兴党强党新境界,之所以能够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的伟大胜利,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其始终把保证党的团结统一放在关键位置抓紧抓好。
党的自身团结,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先锋队性质在组织形态上的必然要求。政治学上有个概念叫做“政治距离”,而团结性恰恰是衡量政治距离的重要指标。团结性强的组织能够“将政治距离有限的缩短”[5],从而确保各个群体都能被积极地纳入政治体系之中发挥作用。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同时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作为一个有着先锋队建构诉求的政党,团结统一不是一般的工作要求,而是党的生命线和建党的一条基本原则,是克服党内联邦制倾向和“小组习气”的必要前提,是“党能成为百年大党、创造世纪伟业的关键所在”[6]。尤其对于一个拥有1亿多名党员、543万多个基层党组织的世界第一大执政党而言,如果没有自身的团结统一,就谈不上对人民事业的坚强领导,更谈不上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奋进历程的坚强领导。
党的自身团结,在新时代党建总体布局的贯彻落实中居于重要地位。中共二十大报告在对党的建设作出工作部署时,明确要求“确保全党在政治立场、政治方向、政治原则、政治道路上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确保党的团结统一”[7]。党的政治建设是党的根本性建设,决定党的建设的方向和效果;而党的团结统一,则是政治建设所要达成的核心目标。从这个意义上说,加强党的自身团结不仅是衡量党的政治建设成效的重要标尺,更是贯穿党的政治建设与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制度建设和反腐败斗争的一条红线,是深入推进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的重要支点。
党的自身团结,必须以民主集中制为根本制度支撑。民主集中制是党的根本组织原则和领导制度,是维护党的团结、增强党的凝聚力和战斗力的根本准则。它曾在生死关头挽救革命,也曾在历史转折中开启新局。正是依靠这一制度及其内在的纪律刚性,中国共产党才能在一次次危机中浴火重生,在一次次探索中正本清源,始终保持着强大的向心力、凝聚力、战斗力。贯彻执行民主集中制,既要充分发扬党内民主、集中全党智慧,又要善于正确集中,把符合事物发展规律的正确意见提炼出来,从而在加强团结的基础上充分调动各方面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真正把民主集中制的优势转化为党的政治优势、制度优势、组织优势、工作优势。
党的自身团结,要靠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来维系与巩固。政治权威问题是现代政治学的核心问题,也是制约超大规模执政党实现政治整合、维系组织团结的关键变量。党自成立以来取得的重大政治成果和宝贵经验,就是维护党中央的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维护党的领袖在党中央和全党的核心地位。历史深刻昭示,什么时候全党有了核心、维护了核心,党的团结和集中统一就能够坚持得好,党的事业就能够不断从胜利走向胜利;反之,党的事业就会遭遇挫折,甚至蒙受严重损失。新时代以来,正是因为有习近平总书记作为党中央的核心、全党的核心掌舵领航,因为有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科学指引,拥有超过1亿名党员的马克思主义政党才更加团结统一,党和国家事业才取得历史性成就、发生历史性变革,党才能在前进道路上以中国共产党之治开创中国之治新境界。
二、依靠团结奋斗创造历史伟业蕴含着“三个大团结”的统战逻辑
积力之所举,则无不胜也;众智之所为,则无不成也。回首党的百年奋斗历程,党之所以能够从一艘小小红船成长为领航中国的巍巍巨轮,一条基本经验在于始终坚持通过建立和运用统一战线,获得最广泛的力量支持。中共二十大报告提出了“不断巩固全国各族人民大团结,加强海内外中华儿女大团结”的“两个大团结”。而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上的重要讲话中,“两个大团结”被进一步丰富为由“各民族大团结、全国人民大团结、全体中华儿女大团结”构成的“三个大团结”。“三个大团结”层层递进、互补互促,不仅是对新时代爱国统一战线基本任务的战略擘画,更是对统战工作内在逻辑的深刻揭示,标定了绘就新时代统一战线最大“同心圆”的理论坐标与实践路径。
“三个大团结”本质上是统一战线大团结大联合主题的现实展开。人心向背、力量对比是决定党和人民事业成败的关键,是最大的政治。统战工作的本质要求是大团结大联合,解决的就是人心和力量问题。从“两个大团结”到“三个大团结”,不是简单的概念叠加,而是对统战工作覆盖范围和历史责任的精准界定。各民族大团结锚定“多民族国家内部,各民族之间如何团结”的问题,全国人民大团结锚定“国内所有政治力量和社会力量如何团结”的问题,全体中华儿女大团结锚定“生活在不同社会制度下的全体中华儿女(含港澳台同胞和海外侨胞)如何围绕民族复兴与国家统一团结起来”的问题。三者有机统一,共同回答了新征程上“团结谁、如何团结”这一统战工作的根本问题。
“三个大团结”鲜明凸显了党对统战工作全面领导的本质要求。“三个大团结”是由中国共产党“不断巩固和发展”的团结,是有圆心、有方向的真团结,充分彰显了党对统战工作全面领导的根本原则。而这也正是党建逻辑与统战逻辑的内在贯通之处。党的自身团结是“三个大团结”的根本前提,只有党本身通过严明党的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使全党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团结成“一块坚硬的钢铁”,才能真正成为统一战线的中流砥柱,才能以中国共产党的团结引领和带动各民族、全国人民、全体中华儿女的大团结,才能使党的领导“如身使臂,如臂使指”,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根本政治保证。
“三个大团结”完整涵盖了新时代统战工作“五大关系”的和谐建构。新时代爱国统一战线的基本任务,是促进政党关系、民族关系、宗教关系、阶层关系、海内外同胞关系和谐。“三个大团结”以团结的范围与层次为经,勾画出从国内各族人民到全体中国人民、再到海内外中华儿女的“同心圆”式扩展脉络;“五大关系”以统战工作必须处理好的重大关系为纬,明确了团结在政党、民族、宗教、阶层、海内外同胞五大维度上的具体落点。两者之间的契合关系可以归结为层层递进的三个方面:各民族大团结对应民族关系,全国人民大团结统摄政党、民族、阶层和宗教四大关系,全体中华儿女大团结同时涵盖“五大关系”但又侧重于海内外同胞关系。这也表明,正确处理“五大关系”是“三个大团结”得以达成的实践路径,而“三个大团结”则是“五大关系”和谐建构的价值旨归与目标形态,二者是目标指向与任务载体的有机统一,在逻辑上相互贯通、在结构上互为支撑。
“三个大团结”深刻体现了一致性与多样性相统一的统战工作规律。统一战线是一致性和多样性的统一体,正确处理二者关系关键是要坚持求同存异,发扬“团结—批评—团结”的优良传统,在尊重多样性中寻求一致性,找到最大公约数、画出最大同心圆。“三个大团结”的逻辑精髓,正在于始终坚持“团结目标”的一致性和“团结主体”“团结任务”的多样性,致力于“真正把不同党派、不同民族、不同阶层、不同群体、不同信仰以及生活在不同社会制度下的全体中华儿女都团结起来”[8]。其中,各民族大团结侧重于在多样性中建设中华民族共同体,全国人民大团结侧重于在多样性中巩固共同思想政治基础,全体中华儿女大团结侧重于在多样性中汇聚民族复兴的磅礴合力,三者共同彰显出增进一致而不强求一律、尊重差异而不扩大分歧、包容多样而不弱化主导的统战工作“同异律”。
三、依靠团结奋斗创造历史伟业蕴含着“不懈奋斗”的实践逻辑
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围绕明确奋斗目标形成的团结才是最牢固的团结,依靠紧密团结进行的奋斗才是最有力的奋斗。”[9]团结是奋斗的前提和基础,奋斗是团结的目的;离开团结的奋斗是盲目的、难以持久的,脱离奋斗的团结是虚化的、毫无生命力的。党带领人民走过的每一个历史阶段,都不是在顺风顺水中轻松抵达,而是在明确目标指引下、在紧密团结中靠不懈奋斗一步步拼出来、干出来的。深刻把握“不懈奋斗”的实践逻辑,关键在于厘清“为什么奋斗、靠什么奋斗、怎样不懈奋斗”这一根本问题。
不懈奋斗,关键在于锚定明确奋斗目标。从集体行动理论看,明确奋斗目标具有破解“搭便车”困境的功能。奥尔森的“搭便车”理论认为,随着群体规模扩大,个体参与集体行动的动力反而递减,公共物品供给面临“三个和尚没水喝”的集体行动难题。而马克思主义政党学说的独特贡献在于它不以个体理性为唯一预设,而是致力于通过明确奋斗目标激活行为主体的“内在选择性激励”,使人们获得团结感、忠诚感与价值认同。恩格斯在批判无政府主义、阐述无产阶级斗争规律时就曾深刻指出,“为了进行斗争,我们必须把我们的一切力量捏在一起,并使这些力量集中在同一个攻击点上。”[10]目标就是“同一个攻击点”,目标明确,团结才有重心,奋斗才有方向。而一百多年来,党团结带领中国人民进行的一切奋斗、一切牺牲、一切创造,归结起来就是一个主题: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是最能团结凝聚全体中华儿女的最大公约数,也是最能激发中国人民奋斗之志的精神旗帜。
不懈奋斗,根本在于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从政治学的视角审视,党的领导之于不懈奋斗,集中体现为政治整合与社会动员的中枢作用。现代社会是利益多元、诉求多样的社会,而中国式现代化每一项目标的实现都具有前所未有的艰巨性,必须凝聚起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海内外中华儿女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磅礴力量。列宁曾引用一句格言:“几何公理要是触犯了人们的利益,那也一定会遭到反驳的。”[11]可见政治整合与社会动员之难。纵观古今中外,中国共产党是最能团结带领人民奋斗的先进政治力量,这是因为党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没有任何自己特殊的利益,从来不代表任何利益集团、任何权势团体、任何特权阶层的利益。无私才能无畏,才能真正做到为国家和人民谋大利、谋根本、谋长远。由此观之,坚持党的领导,是不懈奋斗得以接续、得以深化的根本政治保证。也只有坚持党的领导,团结奋斗才有定盘星、压舱石,全国各族人民才能同心同德、同向同行,才能在顽强奋斗、艰苦奋斗、不懈奋斗中开辟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新局面。
不懈奋斗,内在地要求发扬斗争精神、增强斗争本领。斗争是矛盾运动规律的集中体现,斗争内嵌于团结奋斗之中。中国共产党追求的团结,是有原则的团结,不是一团和气,更不是团团伙伙,必须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勇于同各种错误言行作斗争,在斗争中巩固和增强团结,努力形成牢不可破的真团结。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面临的各种斗争不是短期的而是长期的,至少要伴随我们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全过程。”[12]当前,我国发展进入各种风险挑战不断积累甚至集中显露的时期,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大大增加,需要应对的风险挑战比以往更加严峻复杂。要善于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把握大局大势,分清轻重缓急,合理选择斗争方式,把握好斗争的时、度、效,坚持有理有利有节,在斗争中促团结、谋合作、求共赢。
不懈奋斗,最终要落脚到为了人民、依靠人民。“人民”是通过党及其致力于社会共同利益的活动而被反思性地把握到的政治意识[13]。正是在这种反思性的把握中,中国共产党人明确提出,“世界上最大的幸福莫过于为人民幸福而奋斗。”[14]中国式现代化是一场以人民为中心的伟大社会变革,其最深层的要求就是在把实现人民幸福作为奋斗的目的和归宿的同时,致力于唤醒人民主体意识,将人民主体性有机贯通于现代化建设的各个方面。新征程上,既要始终保持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通过严密的组织体系和强大的社会动员力,将分散个体整合为紧密整体,把党的正确主张变成群众的自觉行动;也要始终为人民不懈奋斗、同人民一起奋斗,尊重人民创造精神,汇集全体人民的智慧和力量,确保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把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不断推向前进。
参考文献
[1]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上的讲话[J].求是,2026(14).
[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8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4:180.
[3]毛泽东文集(第7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102.
[4]改革开放三十年重要文献选编(上)[M].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8:216.
[5]刘圣中. 政治的距离——社会团结的空间政治学[J].人文杂志,2008(3).
[6]习近平著作选读(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425.
[7]习近平著作选读(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53.
[8]习近平著作选读(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609.
[9]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554.
[10]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375.
[11]列宁选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1.
[12]习近平著作选读(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258.
[13]刘九勇.论“人民”[J].理论月刊,2024(6).
[14]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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