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华映资本
冬逝春来,中国创投行业的开年盛会如约而至。2025年2月28日,由清科创业、投资界主办的“投资界百人会”在三亚举行。行业风云变幻不休,投资圈共聚一堂把脉不一样的2025,聆听浪潮新声。
会上,华映资本创始管理合伙人季薇参与主题为《VC/PE,从“胜者为王”到“剩者为王”》的圆桌对谈,与元禾厚望创始管理合伙人曾之杰(主持人)、华登国际管理合伙人李文飚、华盖资本创始合伙人&董事长许小林、丰年资本合伙人赵丰共话2025年一级市场投资机构的发展脉搏与破局方向。

季薇谈到,“剩者为王”的“剩”只是第一步,活下来是短期目标,怎样活得更久、更好才是中长期任务。对于华映而言,有三点能力至关重要:早期项目的判断能力;核心资产的商业化运营能力;及时抓回错失的好项目,获取头部资产的能力。
丨以下为对话实录,经华映资本与投资界整理删改:
>>>"作为之年"重经营,“投”与“退”齐发力
曾之杰:感谢各位每年抽时间来三亚聚会。创投行业二十多年来变化非常大,从美元基金到美元人民币共存,再到人民币基金为主,现在国资逐渐成为主导力量。今天我们请到四位国内市场化活跃的一线机构掌门人,重点讨论三个问题:第一,市场拐点是否到来;第二,LP的子弹和格局的变化;第三,机构如何规划资金应对"剩者为王"的局面。首先请华映资本季薇总谈谈对今年市场的看法。
季薇:感谢清科坚持办会。从去年六七月份开始,政府政策工具箱不断释放利好信息,政策拐点确实很清晰。但市场底是否已过还需要观察,比如二级市场是否持续升温、全球资金对中国资产是否重新估值、中国创新能否重回国际视野。这些最终要体现在宏观数据上,体现在企业和创业者是否有再投资的信心上。
一级市场的体感温度明显已发生变化:之前相对冷清,大家讨论的多是焦虑和压力,现在更多是在问"项目怎么样""有没有进场",行业明显升温。但是拐点什么时候到、能持续多久,还是要看宏观经济的修复以及数据的呈现,一级市场投的是未来,没有信心很难投下去。
去年11月、12月,明显感受到很多同行都在讨论建仓好资产,今年投资节奏很快,交易项目数量明显增加。虽然存在变量因素,但我们内部还是将今年定位成"作为之年"——要做的事很多,节奏会更快,重点在"投"和"退"上发力。其实好的市场周期适合推进资产退出,所以今年在精力分配上,重点不在于管理,而是经营。
>>>要做更纵深的管理人
曾之杰:以民营经济座谈会为节点,政策拐点已经来了,国家将民营经济提到前所未有的国策高度。但经济层面是否迎来拐点还很难下结论,例如通缩是否结束、地方政府债务化解、产能过剩等问题。当前几乎所有行业都面临结构性问题,产能出清、结构调整需要多久?这既影响国内经济,也牵动全球地缘政治。
回到行业内部,生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2000年为时间点,从20多年前美元基金主导,到美元人民币并行,再转向人民币主导,如今国资和地方政府渐成主力。备案机构这两年虽然在消亡,但还有一万多家。在各位看来业界生态会是一个怎样的演进方向?
季薇:现存的一万多家机构还包括休眠和注销,以及集团化多牌照的,根据证监局数据,目前两万家备案市场化机构中真正保持活跃的仅为5%。现在活下来的市场化机构都有自己的生存绝活,但“剩者为王”的“剩”只是第一步,活下来是短期目标,怎样活得更久、更好才是中长期任务。
我认为目前对于我们而言,有三点能力至关重要:
第一,早期判断力是安身立命之本,我们的旗舰基金花大量时间培养团队、找方向、做研究、寻机会,力图在细分赛道提高认知,提前布局。
第二,核心资产的商业化运营能力,向更深处探索,我们不会像资管机构那样产品多元化、拼规模。不能做大就得做深,做深意味着机构必须有对优质资产的运营能力,比如通过孵化主导项目、与行业龙头联营,而非传统仅靠投资等待上市退出的单一模式来取得收益。
第三,及时抓回错失的好项目,获取头部资产的能力。既然我们的策略是做深、带着产投能力,就要有合适的资金属性和专业人才去匹配这种战略。华映去年关键的一步就是增加了更多属性的资金,包括管理母基金,通过多种策略加强资产运营能力。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转型成为全方位资管机构,核心还是锁定头部资产,在企业持续发展的过程中通过不同资金属性支持,让工具箱更丰富。
三个能力中,早期判断是基础,第二个和第三个能力逐渐加强。华映从来不想做多资产品类管理的资管机构,而是要做更纵深的管理人。
>>>财务回报与地方任务的平衡
曾之杰:现在基金里国资和地方政府资金占比高,其诉求不仅是财务回报,还包括地方经济扶持。如何平衡财务回报和地方任务?
季薇:我们基金里的国资资金分三类:
第一类是国家基金,比如我们的股东国家中小企业发展基金,这类资金没有返投要求和行业限制,管理相对市场化,约占我们基金规模的三分之一,因为国家基金的风控监管比较严格,工作合规要求高。
第二类是市场化母基金中的国资部分,这类资金虽然占比少,但属于长期合作伙伴,和我们共同成长。
第三类是政府引导基金,我们大部分在和市场化管理机构管理的引导基金合作,这类资金需要在地方产业诉求和市场化投资之间寻找平衡点。比如我们管理某地方政府引导基金时,会提前明确双方的权责边界。
对于我们来说,与引导基金合作除了考虑地域行业的匹配度外,会重点在三个前提上达成共识:
第一,要按照市场化管理,有独立的投资决策流程。如果对方要求非市场化的干预,就无法合作。
第二,投资和招商要解耦。我们可以为地方政府提供投资以外附加的招商服务,做得好是共赢的。但投资决策不能和招商任务强制绑定,需由不同团队负责开展。如果要求必须先投某个指定项目才有基金投资,那基金就成了通道,这种条款我们不太能接受。
第三,双方必须达成共识——经济回报是创投机构的本分,也是合作前提。如果地方政府更看重招商,通过让利机制平衡诉求,也是很好的方式。
对于我们来说,除了考虑当地有没有合适项目,这三点前提无法达成共识的话,就很难达成合作。
曾之杰:很多地方政府已经降低对GP回报率的预期,能接受3%-5%的回报率,但必须完成招商任务。您怎么看?
季薇:从最近比较频繁的二手份额交易看,市场对流动性折价后的回报共识在5%左右。
曾之杰:还有一个问题,我听到市场上大概有两千家机构活跃,那么最后市场到底剩下多少家机构合适?
季薇:我觉得能持续募资设立2期基金以上、且每年至少出手三五个项目的市场化财务投资机构,合理数量大概为100家。剩者为王,我们现在已经剩下来了,不必再考虑为什么剩下来,而是要考虑怎样剩得好、发展得好。希望在好的年份多干事多收获,提升行业整体回报率,重塑行业口碑和未来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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