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贝壳财经)
当全球化进入深度调整期,中国企业出海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范式转换。
过去,中国企业融入全球市场的主流路径是“产品出口”——依托成本优势与制造能力,将商品销往海外。这条路径成就了“中国制造”的全球地位,但也长期将中国企业锁定在全球价值链的中低端。如今,这一格局正在被打破。随着国内市场竞争加剧、新兴市场需求增长以及全球产业链重构加速,出海已从少数领先企业的战略选择,演变为众多企业谋求增量市场、提升品牌价值和优化全球资源配置的集体行动。
2026年8月,新京报出海研究院启动“2026中国企业出海影响力案例”征集。半个月内,收到覆盖新能源、AI与数字经济、新消费、智能制造、绿色供应链等赛道的40余份申报材料。40份案例,40条出海路径,40种探索与选择。
梳理这些样本,一个清晰的趋势浮现:中国企业出海的“货单”正在迭代——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新三样”之后,人工智能、机器人、创新药正在成为出海新主力。这些企业的共同特征是,出口的不再只是产品,而是技术、研发能力和可被全球市场持续验证的“中国方案”。
与此同时,出海方式也在发生系统性升级。越来越多企业倾向于“生态出海”,以链主企业为核心牵引上下游集群出海,由单点投资升级为全产业链闭环搭建。新能源汽车、光伏、跨境电商等领域的龙头企业,正在带动配套企业同步出海,在海外搭建研发、生产、销售一体化的产业体系。而一批新消费、新能源车、消费电子领域的企业,则打破“先国内、后海外”的渐进式路径,新品全球同步上线成为常态。这类企业在40个案例中不在少数,说明中国企业出海的“起跑线”正在被重新定义。
新京报出海研究院会同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案例中心、中国工商管理国际案例库共同评审出“2026中国企业出海影响力案例”。此次案例遴选并非单纯关注企业海外营收和市场规模,而是更加关注企业在技术创新、本地化运营、品牌建设、生态协同等方面形成的可复制经验。最终入选案例比亚迪、滴滴、联影医疗、极壳科技、海尔集团、荃信生物、洛阳钼业、美的集团、希音、爱诗科技,分别从本地化深耕、创新技术、品牌构建等维度,呈现中国企业全球化发展的不同路径。
本次评选出的案例中,从比亚迪在海外建设生产和研发体系,到联影医疗以自主技术进入全球高端市场;从滴滴深耕拉美本地生活,到美的输出智能制造能力;从SHEIN赋能全球品牌,到洛阳钼业参与当地社区发展,说明中国企业全球化正在从“寻找海外市场”走向“参与全球产业分工”。
出海本质上是中国企业在国内竞争加剧、全球产业格局重构背景下,寻求第二增长曲线、参与全球资源配置的必然结果,但出海并非“万能药”,企业需要回答“要不要去、去哪里、怎么去”三个问题。在业内看来,2026年最显著的变化是从“规模扩张”转向“价值深耕”,企业考量出海成果的指标已不再只是海外营收占比,而是更加关注全球资源配置效率以及应对外部风险的能力。这些观点从不同维度指向同一个变化:全球化的核心已经从“业务走出去”转向“能力走出去”。
随着“2026中国企业出海影响力案例”揭晓,我们希望呈现的不只是案例,更是从这40个样本中提炼出的、可供后来者参照的坐标系。这个坐标系标记的,不仅是中国企业已经到达的地方,更是全球化能力竞争时代的新起点。
一、2026中国企业出海影响力案例





二、从产品出海到能力出海:中国企业全球化五大新趋势

过去,中国企业出海更多意味着把产品卖到海外。如今,越来越多企业开始将研发、制造、供应链、服务、品牌乃至产业生态一并带向全球市场。新京报出海研究院此次联合中欧国际工商学院案例中心、中国工商管理国际案例库评审出的2026中国企业出海影响力案例,覆盖新能源汽车、出行、医疗装备、智能硬件、家电、创新药、矿业、智能制造、时尚电商和人工智能等领域。虽然行业和出海路径各不相同,但从这些案例可以看到,中国企业全球化正从“走出去”进入“扎下去、融进去、留下来”的新阶段。
1.从“走出去”到“扎下去”,深度本地化是最大分水岭
本地化正在成为中国企业出海的核心能力之一。比亚迪从挪威市场起步后,在巴西、泰国、匈牙利等地布局生产基地,并在欧洲建立研发中心;滴滴收购巴西99平台后,根据拉美市场的交通和消费特点推出摩托车出行、外卖及数字金融服务;海尔则通过全球研发、制造和销售体系,根据不同地区的气候、能源价格和住宅条件进行产品创新。
这些案例表明,企业出海的竞争已经不只是“产品能不能卖出去”,而是能否真正理解当地市场、建立长期运营能力。过去依赖国内成熟产品复制海外市场的模式,正在转向“全球资源配置+本地需求驱动”的模式。生产本地化、产品本地化、团队本地化、服务本地化正在成为中国企业全球化经营的基本功。
2.从“卖产品”到“卖技术、卖能力”,出海的“货单”正在迭代
此次案例中,一个明显变化是,越来越多企业出口的不再只是最终产品,而是技术能力和创新能力。从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新三样”,再到如今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创新药,中国企业出海的“货单”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迭代。
联影医疗以自主研发的高端医学影像设备进入欧美等高端市场,5T超高场磁共振、光子计数能谱CT等产品不断拓展海外科研和临床应用;极壳科技以消费级外骨骼这一新兴品类进入全球市场,通过技术研发、权威认证和场景创新建立海外消费者信任;爱诗科技则以自研视频生成模型和PixVerse平台进入全球177个国家和地区,将中国AI技术直接面向全球用户。
创新药企业的出海模式变化尤其明显。荃信生物通过License-out、NewCo等方式,将创新药全球权益与国际药企合作,获得首付款及潜在里程碑付款。这意味着中国企业出海正在从过去的产品贸易进一步走向技术、专利、研发能力和创新成果的全球化配置。
3.从“单兵作战”到“生态出海”,产业链协同抱团落地
出海不再是单家企业的战斗,而是一场覆盖供应链、服务、人才、标准的体系化协同。
美的推出“出海合伙人计划”,将智能制造能力拆解为模块化方案,为其他中国企业提供从建厂规划、产线落地到本地运营的全周期服务。其本质已经不只是自身工厂出海,而是把中国制造业长期积累的数字化、智能化能力进一步输出到海外。
SHEIN的Xcelerator计划同样体现出这一变化。企业开放柔性供应链、跨境物流、销售平台和数据能力,为海外品牌提供从生产到履约的基础设施,推动中国供应链能力由“服务自身出海”转向“服务全球品牌”。
这种生态化趋势也体现在新能源汽车和绿色交通领域。滴滴通过出行平台连接车企、租赁、充电、金融等产业链伙伴,推动拉美网约车电动化;海尔则将全球化业务从家电进一步延伸至大健康、工业互联网、新能源等领域。企业出海的边界由此不断扩大,从“一个企业走出去”逐步变成“一个产业生态走出去”。
4.“生而全球化”,新锐企业重构出海路径
此次案例中,有一类企业的出海逻辑与传统路径截然不同——它们从诞生第一天起就面向全球市场。
极壳科技就是典型代表,极壳从创业之初就将目光投向全球市场,而非先在国内站稳脚跟再出海。极壳科技以消费级外骨骼为核心,将中国智能硬件出海从“产品销售”延伸至新品类和品牌输出。2025年以来,公司加速布局欧美市场,通过技术研发、权威认证、渠道建设和场景体验拓展全球市场,目前产品已销往70多个国家和地区,海外营收占比超过70%。
这类企业“生而全球化”。目前不少新消费、新能源车、消费电子等领域的企业,打破“先国内、后海外”的渐进式出海,新品全球同步上线成为常态。这类企业在此次征集案例中占比不低,说明中国企业出海的“起跑线”正在被重新定义。
5.从“经济价值”到“社会价值”,出海企业更加重视长期责任
中国企业全球化的影响力正在从商业层面向社会层面延伸。
洛阳钼业在刚果(金)十年间持续进行社区建设、职业培训和绿色生产,并通过本地就业和税费贡献融入当地经济体系。案例显示,资源型企业的海外经营已经不只是矿产资源开发,更需要回应社区发展、环境保护、就业和公共服务等长期议题。
滴滴推动拉美网约车电动化,则体现出平台企业通过自身业务连接绿色交通产业链的能力。海尔、美的等制造企业在海外建立生产体系的同时,也在通过本地员工培训、智能制造和绿色工厂等方式参与当地产业能力建设。
对于越来越多扎根海外的中国企业而言,能否成为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的参与者,而不仅仅是市场的进入者,将成为衡量全球化质量的重要指标。
三、出海深水区,企业真正拼什么?

当越来越多中国企业将目光投向海外市场,“出海”正在从寻找增量市场的单一选择,演变为涉及产业链、组织架构、技术能力和全球资源配置的系统性变革。
从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到AI、机器人、新消费,此次征集的40余份案例显示,中国企业出海的行业边界持续拓展,出海方式也从产品出口、海外建厂逐步走向本地化运营和产业生态构建。
如何判断一场出海布局是否具有长期价值?“深度本地化”究竟意味着什么?产业链抱团出海能够带来哪些机会,又有哪些风险?面对越来越复杂的海外规则,合规如何从成本项转化为竞争力?围绕这些问题,新京报出海研究院采访粤开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研究院院长罗志恒,普华永道中国南部市场主管合伙人、深圳主管税务合伙人王舜宜,从宏观趋势、企业战略、本地化运营、产业链协同和全球治理等维度,对中国企业出海的新变化进行解读。
1.出海热背后:从“寻找增量”到全球资源配置
在罗志恒看来,当前出海热既有短期因素推动,也有长期趋势支撑。本质上,这是中国企业在国内竞争加剧、全球产业格局重构背景下,寻求第二增长曲线、参与全球资源配置的必然结果。
罗志恒提醒,出海并不是解决企业所有问题的“万能药”,企业不能因为市场热度而盲目跟风。企业在出海前至少要回答三个问题:要不要去、去哪里、怎么去。
“要不要去”,首先需要判断海外市场是否真的能够解决企业自身的发展问题,并客观评估自身是否具备技术、品牌、供应链或运营等核心竞争优势。
“去哪里”,不能只看劳动力成本和市场规模,还需要综合考虑产业配套、基础设施、能源成本、人才供给、营商环境以及政治社会稳定性等因素。
“怎么去”,则需要根据企业自身能力进行选择。无论是海外并购、投资建厂,还是与当地企业合作,都各有利弊,企业需要匹配自身资金实力、管理能力和风险承受能力。
王舜宜观察到,企业对于“出海”的理解也正在发生变化。“2026年最显著的变化是从‘规模扩张’转向‘价值深耕’。”过去两三年,部分企业主要依靠产能输出和性价比优势快速进入海外市场。如今,越来越多企业开始关注供应链韧性、合规前置与本地价值共创。
企业考量出海成果的指标,也不再只是海外营收占比,而是更加关注全球资源配置效率以及企业应对外部风险的能力。
2.深度本地化:研发、人才、供应链共同出海
如果说产品出口是中国企业全球化的起点,那么能否真正融入当地市场,正在成为判断出海质量的重要标准。
从本次征集案例来看,一批企业已经不再满足于通过海外渠道销售产品,而是开始建立当地研发、生产、供应链和人才体系。
王舜宜认为,真正的本地化绝非简单的销售网点或组装工厂落地,而是企业在治理结构、研发体系、人才梯队以及ESG责任等方面全面融入当地。她提出,企业需要完成三方面转变:决策权从总部下放到区域中心;供应链从单向输出转向本地生态共建;企业文化从“中国管理”升级为“全球共治”。
也就是说,海外工厂只是本地化的物理载体,更深层的本地化体现在企业是否愿意将部分决策、研发和管理能力真正留在当地。
罗志恒也认为,企业应通过海外研发中心、高附加值制造基地以及本地化运营体系,逐步从“参与国际分工”向“嵌入并塑造全球价值链”升级。
这意味着,中国企业出海正在经历从“产品出海”到“产能出海”,再到“生态出海”的变化。过去,企业可能只需要把产品卖出去,随后为降低关税和物流等成本,将生产环节搬到海外。而到了更深层次的全球化阶段,企业需要将研发、人才、供应链、品牌和服务体系一起带出去,并根据当地市场重新组织业务。
3.从单点到产业链出海:“抱团”正在成为新趋势
当企业全球化进入深水区,出海的主体也开始发生变化。过去更多是单个企业寻找海外市场,如今,产业链上下游、产业集群甚至生态型企业开始共同布局海外。
王舜宜认为,产业链协同出海与国际贸易规则的变化密切相关。例如,在部分市场的原产地规则下,相关产品需要在海外完成实质性改变的工序,才能获得新的原产地认定。这意味着,企业如果仅将最终组装环节放到海外,可能仍不足以满足要求,上游零部件和材料企业也需要在海外寻找供应商,建立本地生产、持续供货和技术支援能力。在这一过程中,一家企业的海外布局可能逐渐变成整个供应链的海外布局。
“抱团出海”的优势也较为明显。首先,企业可以共享产业园区、基础设施、人才等资源;其次,可以分摊通关、物流以及当地基础设施建设等成本;此外,产业链协同还能够帮助企业更快构建当地产业生态。
产业链抱团也有风险。王舜宜提醒,如果集群内部缺乏独立的风险隔离机制,一家企业出现税务、数据等合规瑕疵,可能引发连带审查;如果集群内部企业缺乏差异化定位,也可能将国内的同质化竞争复制到海外市场。
因此,真正有效的“抱团出海”,不是简单地把更多中国企业搬到同一个海外市场,而是形成清晰的链主与配套企业关系,在共享资源的同时保持独立风控能力,通过生态协同而非同质化竞争提升整体竞争力。
罗志恒认为,企业还可以通过链主企业带动上下游零部件、物流和数字化服务商协同布局海外,从而提升整个产业链的海外业务复杂度。
对于一些以标准化产品出口、代工生产或渠道分销为主的企业而言,产业链协同也能够帮助其从单一产品出口进一步向研发、制造和本地运营延伸。
4.从成本与规模到技术与生态:中国企业竞争优势升级
中国企业出海的另一个变化,是产品和技术含量持续提高。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已经从早期的产品出口,逐渐向产业链和制造能力输出延伸。与此同时,AI、机器人、创新药等新兴产业也开始加快全球化布局。
罗志恒认为,中国企业在技术、供应链和制造能力方面已经具备一定国际竞争力,出海正在从产品出口向品牌出海、产业链出海升级。在他看来,AI、具身智能、合成生物、商业航天等新兴领域,未来也可能成为中国企业形成全球竞争力的重要方向。
与此同时,一批新消费、AI、生命科技等企业正在呈现“生而全球化”的特点。
王舜宜认为,数字技术正在降低企业进入全球市场的门槛。新一代企业依托SaaS、开源生态和跨境资本,从创立初期就可能进行全球市场布局。这类企业与传统企业“先国内、后海外”的路径不同,往往更早进行多法域架构、知识产权和全球团队布局。
尤其是在生命科技、医药和AI等领域,企业甚至可以通过技术授权、IP转让等方式实现“技术出海”,而不必完全复制传统制造企业海外建厂的路径。对于初创企业而言,这种模式可以降低生产和市场化投入,同时加快技术成果进入海外市场。
因此,未来企业出海的竞争,不一定只是“谁的产品卖得更多”,还可能是谁能够更快地输出技术、品牌、标准和商业模式。
5.合规不再只是成本:企业需建立全球化“风险底座”
随着中国企业进入更多国家和地区,出海面临的监管要求也从传统的关税、贸易规则,进一步延伸到数据治理、ESG、知识产权、税务、反垄断等领域。
王舜宜认为,未来3至5年,中国企业出海面临的合规风险将进一步增多。国内层面,企业需要关注海外投资规则、信息报告、跨境资本登记、海外投资安全审查,以及技术、数据和人员跨境流动等问题。同时,还需要关注供应链安全以及外国域外管辖带来的影响。
海外市场的规则也在持续变化,包括数据和隐私保护规则的碎片化、欧盟AI法案和数据本地化要求,以及CBAM、CSRD等ESG供应链尽职调查要求。此外,反补贴调查和知识产权审查,也可能成为企业海外经营需要面对的重要风险。
其中,ESG正在成为企业出海需要面对的新型市场准入门槛。从碳排放到供应链尽职调查,企业不仅需要关注自身经营是否符合当地规则,还需要对上游供应商承担越来越多的审查和管理责任。这意味着,过去由法务部门在业务发生之后解决问题的模式已经难以满足需求。
“合规已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设计。”王舜宜表示,企业需建立覆盖产品全生命周期的合规中台,将数据治理、税务规划与ESG披露等纳入统一框架,避免碎片化应对导致的系统性处罚。
合规能力也可能成为企业竞争力的一部分。王舜宜认为,真正能够转化为竞争力的合规能力,需要具备前瞻性、嵌入式和可验证三个特征。当企业能够通过透明的ESG披露、稳健的数据治理和全球税务架构获得海外客户、投资者和当地监管机构的信任时,合规就不再只是企业需要承担的成本,而可能成为进入高端市场的“通行证”。
四、出海研究院结语:中国企业全球化进入能力竞争时代
根据2026中国企业出海影响力案例,中国企业出海正在呈现一条越来越清晰的演进路径:从“产品出海”到“品牌出海”,从“制造出海”到“技术出海”,再从单个企业出海走向产业链和生态出海。
与此同时,出海的竞争维度也在发生变化。过去企业比拼的是产品成本、渠道和规模,如今则越来越需要同时具备本地运营、技术创新、品牌建设、供应链组织和社会责任等综合能力。对于新能源汽车、AI、创新药等新兴产业而言,全球化甚至已经成为企业研发和商业模式的一部分,而不再是国内业务成熟之后的“第二步”。
中国企业全球化正在进入更深层次的阶段。“走出去”解决的是有没有海外市场的问题,“扎下去”考验的则是能否建立长期经营能力。这也意味着,下一阶段中国企业出海的竞争,不再只是速度和规模的竞争,而是技术、本地化、全球治理与合规能力的综合竞争。
王舜宜认为,判断一家企业是否真正实现全球化经营,可以重点关注四项指标:海外本地高管占比、境外研发与专利布局密度、全球治理架构的决策独立性,以及跨境资本配置效率。
这些指标背后对应的是企业是否真正建立了全球化组织能力,而不是简单增加海外业务。
罗志恒则从全球价值链角度提出,企业需要从“参与国际分工”走向“嵌入并塑造全球价值链”。
两位专家的观点指向同一个变化:全球化的核心已经从“业务走出去”转向“能力走出去”。
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化企业,需要能够理解不同市场,建立本地团队和供应链,同时在全球范围内配置人才、资本、技术和生产要素,并具备应对不同监管规则的能力。未来企业出海的评价标准将逐渐从“海外收入有多少”,转向“全球化经营能力有多深”。
新京报贝壳财经记者 朱玥怡 陶野
编辑 王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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