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村4个人的楼房情缘
记者张刚 摄
爹在农业园里种地，不同的工
作性质，都拿着固定工资，住着
同样的楼房……这是章丘市刁镇
一些村庄农民近来最常见的一种生
活状态。不错，轰轰烈烈推进的城镇化
正悄然改变着他们千百年来“日出而
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
在全国城镇化工作会议即将召开定调之际，本报试图以解剖麻雀的方法，走进济南工业第一镇——— 刁镇，探寻基层农民对城镇化的想法，基层政府的探索与困惑……
张官村拆迁后入住张官社区，村民在小区内聊天晒太阳。 记者张刚 摄□本报记者 刘彪
3日下午，阳光普照，一连刮了好几天的春风戛然而止，一如乡村的宁静。今年 57岁的袁善河手提编织袋，一步一挪地挖着野菜，喂家中圈养的10多只山羊。右前方是一栋栋拔地而起的楼房，等着他前去居住；身后则是已经被砸得断壁残垣的老房子，喜鹊正在周边树上搭窝筑巢。
城镇化的脚步正在袁善河所住的章丘刁镇张官村加速推进，去年该村土地全部流转，今年大部分人将住进楼房。这里不同于大城市周边的乡村，借城市化可以靠拆迁补偿一夜暴富，这里的土地没那么值钱。12年前，该村建起第一栋农民公寓，到现在楼房成片，城与村的文化就一直在碰撞。
干了40余年的村支书———
12年前建起第一栋楼
走下楼看到孩子们在嬉戏，老人们悠闲自在地聊天，袁传林微微一笑，朝着崭新的张官村委会大楼走去。他从1972年开始便是该村的支部书记，到今天已经40余年，而他也已是耄耋之年，被晚辈们称为村里的活化石，这些年来村里大事小事他都经历过。
背后的张官社区是袁传林一手打造，由8栋新楼组成，准备安置张官村还未住上楼房的人。事实上，这还不是袁传林一生中最自豪的，让他更骄傲的是12年前建起的第一栋楼房，当地人称之为农民公寓1号楼。
2000年，我国实现总体小康，当时人们更关心的是如何让8亿农民全面小康。袁传林看到，村里一些人因为种菜或者贩运蔬菜先富了起来，他们不再满足于平房脏乱差的生活环境，希望改善居住条件，住上城里人有暖气、有天然气的楼房。
“当时一些富裕村已经盖楼。”袁传林说，他们也决定盖，满足村里富人需求。2001年，五层楼房拔地而起，站到楼顶“一览众房小”。到现在虽已过去12年，周围陆续建起来很多楼房，但无论外观还是内里，1号楼丝毫都不逊色。
1号楼虽好，但一开始并不叫座。袁传林回忆，楼都建好了入住率才不到一半，与现在的期房，“楼还没建呢，老百姓都盼着住”大相径庭。按说当时价格也不贵，600元/平方米，户型面积在90平方米至120平方米之间，总价只有六七万元，人们不愿买主要是怕上下楼不方便，农具、粮食没处放。
此时，我国“十五”规划第一次把实施城镇化战略列入国民经济发展的中长期计划。不过，当时的袁传林并没有在意这些，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把盖楼与城镇化紧密联系在一起，笼统地认为城镇化就是盖楼造城，他的想法很简单，盖楼就是要改善居住条件。
最朴素的想法最终得到人们认可，1号楼很快住满人。袁传林立刻着手建2号、3号直至5号楼。“农村人很保守，上楼前往往顾前顾后，像赶鸭子上架，上楼之后才感觉到住楼房的好处，如鱼在水，很恣儿。”袁传林说，目前这些楼房房产证都下来了。
据介绍，21世纪初，村里有一部分人，为过上城里人生活买城镇户口，结果没处落户，最终也没从农村迁走，如今这部分人感觉吃亏了，因为农村也不认可这部分人，也就不能获得农村福利。
袁传林总结出一信条，做事不能违背规律，不能急于求成，就拿农村户籍来说，他并不感觉城镇户口有什么好，农村户口至少还有土地。
中专毕业干会计的中年男———
住楼后老婆比我赚得多
在张官村采访时，刁镇宣传人员推荐的第一个人便是袁吉恩，他上世纪80年代中专毕业，从事会计工作多年，人又心细，能说会道，交流起来方便，能说出住楼后的诸多感受以及村里城镇化的过程。但就是这样一个村里有文化有知识的“能人”却坦言，目前自己收入不如老婆多。
2005年，国家开始倡导新农村建设，作为村里先富起来的人之一，袁吉恩买了一套5号楼的农民公寓：“当时想法很简单，就是为改善居住条件。”他家老房子建于1990年左右，4米多高的平房，根本不保温；砖混结构，风刮大了还透风；屋北面没窗户，夏天空气不对流，热得要命……
袁吉恩想法立刻遭到妻子反对，理由很简单，住楼房上上下下不方便，打点粮食没处放，农具也没处搁，也就不能种地，只能出去打工。然而没有一技之长的中年农村妇女，打工只能拼力气，到建筑工地干小工，还赚不了多少钱。
但在袁吉恩看来，种地不会再有太多出息，首先，村里人口地越来越少。据介绍，1980年左右，村里还有两千二三百亩耕地，平均一人还有1亩多地。到了1990年左右，国家开始修济青高速公路，也即现在的青银高速路一段，到章丘的出入口在此建设，占了部分耕地。
后来，刁镇又建设冠华广场，又占了部分地。“最终一口人只有八分地，三口人还不到两亩半。”袁吉恩说，再种下去，一年只有2000多斤粮食，打工一个多月就能赚回来。于是他拿定主意买房。
2006年，国家鼓励农民工进城打工，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袁吉恩妻子开始在附近建筑工地打工，学习开吊车，这一被普通人看来应该是男人干的活。“这活不累，只不过高空作业，只要不恐高，谁都能干。”袁吉恩说，去年妻子赚了3.7万元，而他只赚了3.2万元。
据介绍，以前农民种地主要靠体力，男人算一个劳力，女人一般只算半个劳力。住上楼之后，由于工作性质改变，不再仅靠体力，更多靠技术，男女像在城市一样，实现了经济地位上的平等。
目前，袁吉恩儿子在当地企业圣泉集团上班，从事机器维修工作，一个月能赚两千七八百元，儿媳妇在镇卫生院，一个月两千多元，在当地基本算是小康家庭。尤其是去年村里整体开始搬迁上楼，袁吉恩老房子占地0.6亩，折算后不仅换取了一套136平方米的住房，还多给了2万元现金。
“老房子占地面积大的，还有倒贴10多万元的呢。”袁吉恩说，当然也有因为老房子面积小需要添钱买楼房的，有的需要添10多万元。
给儿子编筐的老年妇女———
看天气预报不再提心吊胆
如果说袁吉恩属于主动上楼且已适应的“城镇化”过来人，那么李广山则属于去年刚刚脱离农村平房住上楼房的“城镇化”进行中人，他至今对老房子念念不忘，采访中他还硬邀记者去看看他的老房子。
离开刁镇中心街向东行，先是一栋栋正在建设中的楼房，接着是一排排平房。“这些平房以后都要拆掉，住进楼房。”李广山说。然后经过一片绿油油的麦田，来到一处麦田环绕的小平房群，一栋房子已经被砸掉，工人师傅们正整理废墟。
高高扬起的锤子砸向水泥红砖建成的墙体，蹦出的残渣在晴天之下异常显眼。旁边平房依然矗立，但都大门紧锁，斑驳的大门和生锈的铁锁在诉说着一个事实——— 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李广山理解要农村人住楼的初衷，分散的平房占用太多土地，如果集中居住至少可以让他老家占的土地种上庄稼。如此一来，在周围大片绿油油的麦田中，自己的老家也不会显得太突兀，格格不入。
来到李广山新家——— 张官社区一栋楼前，他老母亲卷起车库卷帘门，坐在里面编织修理着箩筐，这是给做生意的大儿子用来贩运蔬菜的。大儿子“生猛”，早就住进了农民公寓1号楼，该楼代表着村里先富起来的一批人。
有车库却找不到汽车在哪里，里面塞满各种用品，如镢头、铁锹等，还有给农作物喷洒农药所用的喷雾器……这一切都在告诉人们，主人曾是农民。“一些农具虽然今后用不着了，但也不舍得扔。”老太太说。
谈及住楼房感受，老太太回答很朴素：“看天气预报时不用再提心吊胆了。”据介绍，以前种地她每天都看天预报，以指导农作行动。如果第二天天气晴好，又是干旱，她需要准备去灌溉；如果是阴雨天气，又逢丰收季节，她需要立刻找塑料布把丰收的粮食盖好，免得淋雨后发霉。现在看天气预报心情与城里人基本一致——— 指导穿衣。
以前起早贪黑，种地围着天气转的李广山生活也规律多了，不用再种地，他每天早上七点半去蔬菜批发市场上班，十点半下班回家吃饭，11点半再去上班，下午三点半下班休息。“刚开始没了地，老担心没有固定收入，生活吃喝没了保障。”李广山说，现在“民工荒”，找工作很容易，也就没了顾虑。
据介绍，1992年，张官村与当地部门合办的蔬菜批发市场，经过20余年发展已经成为全国蔬菜类市场50强，供应章丘和邹平两个城区，吸引本村300余人就业。村里营收年底还可以发福利，60岁以上老人每年600元，文明户每人每年100元……
失地之后老年农民———
准备去农业园种地挣工资
开春了，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袁善河有点不太适应，种了一辈子庄稼，往年这个时候都得开始耕地准备种菜了，而今年却特别得闲，因为早在去年，他所在的张官村便已经将全村1860亩土地全部流转，他已经无地可种。
流转土地当然也有回报，每亩地每年补贴1400多元，但这不足以支撑全家人生活，于是他与大女儿一起，走街串巷收废纸箱子赚钱。“我今年都已经57岁了，到了这个年龄，没有一技之长，去工厂打工也很难找到工作。”袁善河说。
袁善河家有一辆自己改造的摩托三轮车，每天约能收1000斤左右的废纸箱，0.4元一斤收购后放到自家平房院里，等积攒到一定程度，收购站上会有专门的车来运走，卖价为0.48元一斤，如此算来一斤有八分钱的利。“还可以吧，一年能有两三万块钱的利，基本与以前种地差不很多。”袁善河说，以前种西红柿、菜花、菠菜、大葱等，正常情况下也能赚这些钱。他的土地流转出去以后，合作社也用来种玉米、小麦以及大棚菜等。
谈及城镇化，农民要上楼，袁善河说：“有稳定收入可以。”目前村里土地流转后建立了农业园，有不少老年农民在里面工作，每月拿着工资。记者在张官村采访时，也碰到很多妇女、老年人在土地里一起劳作。
袁善河上楼以后不准备再收废品了，因为到时候废品会无处可放，也不准备再养羊了，而是准备“重操旧业”，继续种地，到农业园里工作挣工资。
刁镇相关负责人表示，农民上楼，有知识、年纪轻的不用担心，他们可以到工厂打工赚钱；有经营头脑的人不用担心，可以从事第三产业；最愁的是年龄偏大，没有一技之长的，目前他们的想法是土地流转后连成一片，让失地农民重操旧业进农业园打工挣工资，比如张官村成功流转土地1860亩后，建设了集观光、种植、养殖于一体的东方商人生态农庄，规划鲜食采摘园、健康养殖园、观赏休闲园、生态美食园等园中园，失地农民可以成为农业工人。
□本报记者 刘彪
张官村农民12年来陆续上楼只是刁镇渐进式城镇化的一个缩影。该镇城镇化更多靠日益壮大的实体经济产业集群。2011年，刁镇成为济南市首个地方财政收入过亿元，工业销售收入过百亿元的乡镇，它也因此被誉为“济南第一镇”。
排头兵也意味着很多东西没有程式，需要自己去探索，面对“十八大”之后再度被重点提及的城镇化，刁镇在思考：如何让它成为经济增长新引擎；如何拿出更多钱搞城镇化；农民上楼与工业化和农业生产集约化如何协调并进；镇域经济如何发展……都需要上层明确思路。
事实上关于城镇化，国家层面也尚未出台清晰思路，不过近日有消息称全国城镇化工作会议将召开，研究部署相关政策措施。
第一印象
5公里商业街，1米商铺12万
从章丘市区往北走赶往刁镇，双向四车道的马路宽阔笔直，快到与青银高速交叉口时，一些大幅广告牌开始出现，比如“百亿强镇，北部新城”，“儒商故里，章丘刁镇”等。穿过高架桥，大型广场分布在马路两边，还有一个人工湖，随行的司机师傅称，这便是刁镇驻地。
继续往前走赶往刁镇镇政府，路两旁商铺林立，中心商业街长度足有5公里。“这商铺租金可不低。”有店主介绍，30平方米一年租金得3-6万元，如果想购买，沿中心街一米至少得12万元，价格这么高，主要因为城镇化，人口集聚。
据了解，刁镇户籍人口6.5万人，由于企业众多，吸引大量外来务工人员，常住总人口10万人，其中7万人在镇区生活工作。目前刁镇镇区面积为8平方公里，到2015年要达到14平方公里，镇区人口达到10万人。
这是不错的数字。据了解，目前山东省共有1224个小城镇，建成区面积共3100平方公里，镇区人口1275万。如此算来，每个镇平均只有2.5平方公里，人口1万人，远低于刁镇。
根据相关测算，如果每个小城镇建设能多吸纳1万人，山东省城镇化率就可以超过60%。而到2012年底，山东省城镇化率才突破52%，到2015年的目标是达到56%，到2020年将达到63%。济南去年城镇化率达到65.71%，到2015年的目标是达到70%以上。
刁镇的城镇化水平从人们普遍比较关心的房价中可窥一斑。据当地人介绍，如果是国有土地，房屋价格一般在3300元/平方米左右，而如果是农村建设的农民公寓，小产权房，一般在2600元/平方米左右，价格相当于山东普通县城水平。
产业支撑
工业销售收入，济南首个破百亿
“我个人认为，城镇化首先应该是人的城镇化。”刁镇相关负责人说，城镇化发展到今天，已经不再是简单地建楼，搞造城运动，让农民离开平房住上楼房，这是形式上的城镇化，更应该让进城农民享受到城镇化福利，有工作，有稳定收入，这就需要产业支撑。
刁镇的产业支撑就是大量的实体工业企业，这是强镇富民的核心。据介绍，目前，该镇拥有化工和机械制造两大传统产业，设有化工产业园，被誉为“山东省炊事机械之乡”，这为人们住楼后就近就业提供了条件。
目前在刁镇有23家规模以上企业，其中圣泉集团、华氟化工、中氟科技、银鹰炊具、汇丰铸造等10家企业年销售收入过亿元。圣泉集团在2012年全球经济形势不乐观的形势下，实现销售收入57亿元，利税5.5亿元。
由于在工业及产业集群等方面的优势，刁镇被认定为“中国产业集群经济示范镇”，税收在2005年就突破亿元大关。2011年成为济南市首个地方财政收入过亿元、工业销售收入过百亿元的乡镇。2012年，全镇完成税收4.3亿元，地方财政收入1.51亿元，工业销售收入131.8亿元。
刁镇负责人称，刁镇的优势在工业，潜力也在工业，下一步在保持好传统产业的同时，还要做好产业升级，积极培育新材料、新能源、生物医药等三大新兴产业。
有分析人士称，工业年销售收入破百亿，这基本是普通县一个县的水平。有了钱才能搞建设，搞城镇化，刁镇也因此被认定为山东省“百镇建设示范行动示范镇”、“全国城镇建设示范镇”、全国综合实力“千强乡镇”等。
农民上楼，稳定收入是关键
“成绩只属于过去，与其他城市强镇相比，我们的差距还很大。”刁镇负责人说，比如东营广饶的大王镇，工业销售收入已过千亿元，仅这一项就是刁镇的10倍。在镇域经济方面，山东与全国的差距也不小，全国百强镇中山东无一镇入围，省住建厅开展“百镇建设示范行动”就是要在全国百强镇中实现零的突破。
城镇化下一步发展需要钱，以刁镇为例，产业需要配套，镇区需要建设。“比如镇区供暖供气需要协调建设，漯河需要整治，仅流经镇区的4公里就需要2260万元。”刁镇相关负责人说，还有漯河湿地公园，总投资得5000多万元，以及污水处理厂建设等。
然而作为镇级政府财政收入来源又是有限的，下一步，刁镇想加快发展第三产业，以增加地方税源，比如星级酒店、商场超市，让企业接待性消费都在镇区，而不是跑到章丘甚至济南。
在刁镇看来，农民上楼并不难，关键是要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有产业支撑，这样他们才能住得起楼。当然，农民可以把宅基地土地交给集体，置换企业用地、保留适当建设用地，保证有一块稳定的土地收益，但这样是不长远的，用土地、房地产拉动的经济增长迟早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况且现在已经体现出疲态。
有分析人士指出，与属第一梯队的江苏、浙江、广东相比，山东的GDP虽然很高，但老百姓却并不富裕，根本原因就在于山东的小城镇、特色产业镇还不够发达，专业镇、产业集群少，特色产业镇少，中小城镇发展缓慢。而小城镇的发展水平决定着老百姓的富裕程度。
另外，小城镇建设如何才能避免千镇一面，重蹈部分城市建设覆辙，都需要中央有明确指导。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张晓强日前在博鳌亚洲论坛上接受媒体采访时称，他们正会同有关部门抓紧研究编制新型城镇化发展规划。
城镇化一小步工业化一大步
在山东省“百强示范镇”中，刁镇名列前十名，是济南市唯一入围前十的乡镇。来到刁镇时，政府部门正准备迎接4月中上旬省住建厅关于示范镇的考核。谈到刁镇的城镇化，刁镇负责人坦承，工业是支撑不假，但纵观刁镇城镇化历史，每次工业化大跨步都离不开城镇建设。
中心大街促成“十大工业集团”
谈起刁镇镇区人口聚集，刁镇负责人首先提到一个人，他便是一代儒商孟洛川。孟洛川老家刁镇，一开始在周村“旱码头”做绸缎等生意，后来摊子越铺越大，所经营的瑞蚨祥、泉祥等“祥”字号商号，生意做到了北京、天津、济南、青岛、烟台、上海等地，到1927年时，年利润即达300万两白银。
在清末民初，商界流传着“南有胡雪岩，北有孟洛川”之说。有了钱便广置田宅，孟洛川也不例外，在其家乡便有田产2300余亩，从此人口便在孟家老宅附近聚集。到20世纪八十年代，允许私营工商企业发展的政策再一次激起刁镇人投资兴业的热情。“一些化工产业、机械产业雏形陆续出现。”刁镇负责人说，比如生产防水剂做帆布卖，铁匠开始生产简单机械，家具业也开始兴起，现在人们所常说的人流、物流、资金流更加频繁。1993年，政府也意识到这一点，便改造已经废弃多年的古河道，建成中心街，把刁西、刁东村连成一片，扩大了镇域面积，增大了发展空间。“现在看来，中心街建设带来刁镇第一次大发展，具有划时代意义。”当地一企业家称，当时村办企业、乡镇企业、私营企业迅速建立，很快形成了被当地人称为的“十大工业集团”，有电解铜、稀土合金、玛钢、铅笔厂、塑料厂、配件厂，还有圣泉集团，只不过当时圣泉排最后一名。
当时一些企业的做法现在都让人折服，比如电解铜厂建设的6层楼房，还设有地下车库，到现在都不落伍。又比如刁镇的炊具机械龙头企业汇丰铸造，当时只是一家企业专门分出来的铸造车间，专门做模具，而现在，该公司已经已跻身国内一流铸造企业，2012年实现税收837.7万元，比2011年增加15%。
改造镇区“门脸”，外来企业入住
近半年以来，城镇化炙手可热，然而这个词十多年前就已经出现，只不过当时提得更多的是中心镇建设，卫星城的打造。
比如刁镇，是全省重点扶持的20个中心镇之一，要建成章丘市域次中心、章丘北部新城。有了目标，刁镇在努力，到21世纪初，刁镇的镇区建设越来越难以适应经济发展，必须提升才能增强招商引资吸引力。
给人印象最深刻的是高速公路出入口附近。1992年左右，济青高速(现为青银高速一部分)全线开通，设在刁镇镇区附近的出入口成为章丘唯一高速出入口，下高速后看刁镇，一片脏乱差，两个加油站和一个蔬菜批发市场，又加之S321、S242、S244三条省道在此交叉，各种车辆横行。
必须下决心擦一擦门脸，没钱怎么办，只能依靠市场化运作。2003年左右，迁走菜市场、家具城和加油站，在路两边开建冠华广场，占地120亩，后来开挖人工湖，面貌焕然一新。人们有了休闲娱乐场所，地价也开始上升，当时刁镇房价1600元/平方米左右，与章丘市区驻地明水基本持平。
经高速公路看到崭新的刁镇，一些企业家便驻足考察一番，大批企业相继入住，2005年至2006年，华氟、中氟等一批大企业相继投产达效，化工工业园区初具规模，产业支撑形成基础。去年又有泰星化工、广东巴德士等投资过亿元的企业开工建设。现在刁镇已经不是什么企业都要了，而是要选择，必须符合其定位，对环境污染少。
城镇化搞得好又引来上级政府重视，支持政策涌来。比如获得全省中心镇的资金扶持后又成为重点中心镇，扶持资金增多。2012年又成为全省“百强示范镇”，每年可获得1000万元资金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