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股评论:德拉吉变法暧昧至上
导读:MarketWatch专栏作家马什(David Marsh)撰文介绍了德拉吉改革欧洲央行政策会议频率的新计划,指出欧洲央行行长这一举措背后的思路,以及变革所昭示的意义。
以下即马什的评论文章全文:
显然,欧洲央行[微博]行长德拉吉是笃信少说为妙的。他可说是一位建设性暧昧的营造大师,在少说话最合适的时候,很少会多说一句。
2011年11月,德拉吉履新,此后的两年半时间当中,根据欧洲央行网站, 不计入政策会议之后的常规发言,德拉吉先后发表声明和讲话80次。与此形成对比的是,之前的两年半时间当中,德拉吉的前任特里谢总计发表声明和讲话153次,显然后者明显要嘴碎得多。
因此,德拉吉决定将24位理事会成员参加的货币政策会议频率由目前的每年12次减少到8次,大家显然没有理由感到惊奇。事实上,这也可以说是美国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行事样式的翻版。
这可能是意味着欧洲央行的发展进入了一个更加成熟的阶段,从曾经的过度活跃,总坚持要站在沟通的第一线,逐渐改为更加深思熟虑,而不是动辄就要让自己的想法占据媒体和公众关注的中心点。
德拉吉是4月24日在阿姆斯特丹一次会议上发表基调讲话时宣布这一决定的,这次研讨会的主题是纪念荷兰央行诞生两百周年。与这一调整密切相关的,还有一些其他的安排,比如说欧洲央行会发布会议备忘录,披露决策过程,根据目前估计,大致会和美国一样,在政策会议之后三周时公布——这样一个计划显然和当前每月一次会议的日程无法完美配合。
和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不同的是,欧洲央行似乎并不打算披露投票赞成或者反对特定政策决定的理事会成员具体姓名。之所以会存在这一差异,是因为来自各个不同国家的成员必须保持其独立性,以整个欧洲而非自己国家的利益为出发点来考虑问题,而一旦披露他们的姓名,就可能会破坏这种独立性。
新的安排之下,德拉吉出现在媒体面前的次数显然会进一步减少。这应该说是欧洲央行1998年建立以来,沟通机制最大的单次变化。
和往常一样,除开欧洲央行官方网站的正式声明之外,德拉吉几乎没有使用什么新的说法来介绍。结果是,报道阿姆斯特丹会议的一些媒体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
德拉吉采用更近似于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的行事风格,很容易会让读者联想起他与美国之间的千丝万缕。他与故乡意大利的联系显然没有与美国的联系那么密切。德拉吉1976年在麻省理工学院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1984年至1990年任世界银行[微博]的意大利理事。2002年至2005年,即欧元的构筑阶段,欧洲权力中心的各个委员会经常犯下各种错误,而德拉吉却很讨巧地避开了这些麻烦,他当时在高盛担任高管。
德拉吉还没有正式向理事会成员们通报这些会议频率改变的计划,不过毫无疑问,这个决定肯定会受到欢迎。目前,理事会的成员们——18位欧元区各国央行行长和6位执行委员会成员——每个月在法兰克福开会两次,一次是制定货币政策,一次是处理日常管理事务,如此之高的开会频率让来自各个不同地方的成员们饱受旅途劳顿之苦,早有改变的意思。
现在,欧洲央行通过犹在构筑当中的欧洲银行业联盟,已经成功地成为确保金融稳定性和货币稳定性的主流力量,因此德拉吉觉得,或许是时间离阵地远一点了。他也表现出对过多沟通事务感到厌烦,更愿意少做声明,让听众自己去理解他话语意思的态度。
不必说,他最有名的话语就是2012年7月宣称,欧洲央行会采取任何必要手段来确保欧元区不会分裂——尽管这一保证还从来没有真正经受过事实的考验。
此外,在阿姆斯特丹讲话中,德拉吉还对2%的通货膨胀预期表示了乐观,相信欧元区的通货膨胀假以时日,是能够从当前超低的0.5%回复到那个水平的。
在德拉吉的讲话当中,大家找不到任何大规模量化宽松措施即将推出的线索。如果一定要说德拉吉谈到了这方面的问题,那也只能说,他似乎放弃了这样的理念。他只是采用了最传统的措施,比如将进一步降息至于政策选择的中心,由理事会成员们去判断这一政策是否过度紧缩了。
在脱稿回答提问的环节当中,德拉吉就央行的独立性做出了一些有趣的评论,承认由于央行不断进行比以往更多的运作,他们必须变得更加透明。
“各国央行拥有强大的力量,他们并不是民选的官员,他们想要保持独立性。这些因素之间彼此不免会有些矛盾。这多少有点奇特。只有独立性被明确列入央行的使命,一切才可能协调。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希望央行做过多的事情。”
对于大家,乃至于欧洲央行本身在危机之前犯下的错误,德拉吉毫不留情。
比如,之前大家曾经认为欧洲所有国家都是一样的,德拉吉给这种广泛存在的想法贴上了“荒谬”的标签——事实上,也正是这种错觉使得一些欧元区国家债券的风险溢价大大降低。他说,错觉已经在危机面前化为泡影,这就意味着货币政策的运作突然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环境。
在谈到欧元区非常苍白的经济增长前景时,德拉吉的态度出人意料地坦率。在被问及欧洲央行是否会因为更加强势的增长前景,以及后者所带来的通货膨胀压力感到吃惊时,他回答到:“这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我们甚至还没有考虑过。”(子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