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成“债奴”应该由谁“买单”？

　　周三下午，没有告诉为自己的工作已经“焦头烂额”的母亲，舒吉独自到社区的服务中心区进行了失业人员登记。到这个周三，已经大学毕业一年的舒吉，还数得出自己在过去的360天里干过的“八大员”：电脑城里的销售员、广告公司的业务员、银行里热线电话接线员、新楼盘销售的业务经理……这些职业里，没有一个和舒吉所学的大学专业——地质勘探——是对口的。

　　同是周三那一天，从张家界旅游回来的小祝，等到了苏州一所大学城市规划与设计专业的录取通知书。小祝的高考成绩上了重点线，但他没有去和很多优秀考生争清华和同济这样的“热门学校”，反而看中了苏州这所大学设计专业的高就业率——在高中毕业考大学选专业时就考虑就业方向和难易程度，是小祝从国外读大学的表弟本学期所读的一门“人生规划”课里得到的启示。

　　教育和就业，自1999年高校扩招以来，已经越来越成为一个和每个中国家庭息息相关的大问题，成为付出了比扩招前更多学费，却多了些就业竞争者的大学毕业生们，走出学校便面对的另一道“社会难题”。当我们在媒体上看到江西临川上顿渡镇两所中学在今年高考打造的“

　　国家发改委近日发布了一些经济数据，其中有关教育的几个数字，关键词不外就两个：高校欠债，就业无门。但这样的数据已经足够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一是高校债务风险逐步显现，据人民银行统计，截至2005年底，高校贷款余额达2001亿元，个别高校由于债务问题已影响到学校正常运行，其中部属高校贷款总额达336亿。

　　二是高校毕业生就业形势依然严峻。今年全国共有普通高校毕业生495万人，比上年增加82万，增幅达19.9%，已超过今年新增就业岗位计划的50%以上，教育部预计今年不能就业的高校毕业生将超过100万人，加上以往未就业毕业生数量更加巨大。

　　教育的高投入，曾经是我们对民族和国家振兴寄予最大希望的梦想。但何时，这个梦想开始“变味”，甚至有变成一个“高校噩梦”开始的可能。我们曾戏称一些超前消费的个人为“房奴”“卡奴”，不曾想，一直靠财政拨款和学费收入维持运作的高校，也会成为银行的“债奴”；高达20%的应届毕业生不能找到自己的第一份工作——两件事看似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我们多问几个为什么以后，或许会找到答案：

　　扩招带来的教育“扩张”是造成高校负债的必然原因吗？有报道说，高校扩招前的1997年，高校开始实行收费并轨，到2001年左右，中国高等学校每年收取的生均学杂费已经占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的80％，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的200％，大大超出百姓的承受能力，高校贫因生群体随之出现。显然，高举债，是不能让“消费教育”的学生买单的，目前也不具备提高学费的可能。

　　投入产出的不匹配，会让社会承担怎样的经济成本？几年前，教育家杨福家先生就说，如果诺丁汉大学获得一笔钱，学校董事会首先考虑的是如何进行软投入，怎样考虑改善教师队伍，培育大师。可是国内一些高校呢？更多的把钱用在“扩地盘”、“比排场”、“添设备”上，在“怪现状”下，中国的高校似乎有钱得很，自上而下一应的富丽堂皇；中国的高校又似乎穷困得紧，贷款总额接近天文数字。

　　我们有适合社会发展和人才自由成长的“职业规划”吗？如果用高负债培养出来的学生，还不能为社会，也为自己的家庭产生直接的效益，而是从“生产线”上一下来，就“进了库房”，则是另一种投入产出的不匹配，是另一种资源的浪费了。

　　百年树人的学校，出了问题，还得从规范管理者入手。市场化中出现的问题，可能还得由市场化的办法来解决：比如控制好高校贷款的扩张惯性，比如有效的贷款监控体系和风险防范机制，比如强化贷款

　　□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