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
闽灿坤(200512.SZ)的“暴跌事件”,令B股的问题重新被“唤醒”。
有一位读者给我留言说,如果按照管理层近期“二次股改”的政策推进,对于B股应当是有利的,但为何出现投资者不进反退,出现闽灿坤的“多杀多”以及A股与B股之间的“追尾事故”呢?
对此,我有三方面的理解。
其一,B股市场是非常有名的“袖珍市场”,但是,B股市场目前存在不少致命“短板”。
比如,多年以来,B股市场没有“融资”这一资本市场最基本的功能。
查一下市场记录,在B股“对内开放”之前,证监会只是零星地审批过外资(部分限售)的法人股上市流通;在B股“对内开放”之后,证监会只审批过B股的“股改方案”。
B股创建之初,定位是建立在以“境外私募”的形式发行股票基础之上的资本市场,这与A股市场存在交易制度上的“不兼容”(A股从一开始,其实就是一间不对境外开放的公募市场,没有经历过“私募”这一发展阶段),作为一间以公募为主导力量的资本市场,A股是一个典型的“范本”。
据我个人的理解,这一与私募市场之间“不兼容”的历史遗留问题,不仅涉及B股,而且涉及香港股市,一直到今天,我们仍然拿不出一个理想的解决办法出来。目前的A股持续弱势,对于“二次股改(一二级市场之间的发行制度改革)”、国际板、新三板等诸多“新市场”的建立(或计划建立方案),就必然与B股这一历史遗留问题有关。
其二,B股的融资还涉及我国的外汇管制。
由于人民币的汇率管制,比如在2001年的9月和11月,证监会曾经两次要求下属的机构与券商对B股业务自查自纠,并且曾经发现B股市场涉及“外汇管理”方面的多项“复杂运动”,由此,B股一直就是一间逐渐“边缘化市场”。
外管局方面曾经承认过,由于B股市场的存在,增加过外汇管理的难度,B股市场可乘之机太多,外汇逃逸,“防不胜防”。外管局也曾经有过比较精确的统计,但此数据,至今未见公开。
多年以来,B股是企业“公开走汇”的一个渠道(当时两个户头之间境内外账户的划转,只要不超过每天5万美元,也无需申报。由于B股的规模很小,国家总的外汇盘子不可能受到根本性的影响)。这个差异,始终是“B股市场发展受限”的“天花板”——没有外汇制度的全面改革,就没有B股的未来与发展。
其三,B股市场涉及多宗历史性的“改革悬案”。
大致是在2000年12月,北京、上海、海口、深圳,有大量投资者在将外汇存入B股账户,短短3天,B股出现异动。
对于类似的蹊跷之事,当年业内对此的解释是,由于某公司当时的增发方案所引起的市场异动。
简单地说就是,当时市场判断,华润将借万科增发B股的过程增持万科股权,所以,短期资金进场,是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注:因为异动明显,此后,万科宣布放弃“定向增发B股”的相关方案,为此事画了“句号”)。
此为悬案之一。
2002年2月19日上午11点,证监会接到国务院关于开放B股的批复,当天上午9点40分、上午10点深圳B股市场和上海B股市场分别发生异动,交易所决定当天下午暂停交易,证监会随即公布了开放B股的消息——当时开放B股,最终套牢了不少内地股民。
究其原因,证监会有关人士曾经指出,当时B股仍然实行“T+0(回转交易)”;交易所的交易系统和清算交割系统尚未测试和调整;境内居民开立B股股票及资金账户的具体办法尚未敲定;B股发行改革的多种方案均不理想;B股也没有一个清晰定位。发展问题,未能解决。
不过,相关部门指出,当时“对于B股低位大量建仓的异常现象已经有所警觉,如果不及时将消息公布,事态有可能失控”。
此为悬案之二。
B股开放之前,监管层预期,B股市场的繁荣将吸引外资增加投资;但事与愿违,开放之初,外资立即上演最后的“胜利大逃亡”,2001年中报显示,境外投资者已经不足一成。
B股改革就像一块馅饼,“从天而降”,最终却换了一批人继续“套牢”,不同的是,经此一轮改革的,只解放了“老的套牢盘”,换了一批“新的套牢盘”。
此为悬案之三。
2001年在B股开放之前,曾经有过两个方案,除“2001年所实施方案”之外,还有另一个方案,持“长期锁定B股”的意见;所谓“一动不如一静”。
典型的是:央行主管金融方面的专家委员会曾经问道:为什么境外投资者这些年会抛弃B股?如果因为B股市场存有重大缺陷,就不应让境内居民接棒。
当时,证监会的梁定邦先生(海外顾问)也曾经指出,“在资本项目未开放的情况下,开放B股要谨慎。”
有人猜测,当年的“锁定方案”后来其实一直是“存在”(虽然当时未被采纳),此后十几年,一直成为不言自明的“最终方案”,一直至今。
此为悬案之四。
综上所述,我相信经过这么多年的市场化的洗礼,我们的股票市场,已经不同于以往,我们确实不应对B股的未来过分悲观。
因此,我们看到了已经有B股暂时停牌,以解释相关消息;有关方面,也进行的技术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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