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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资金链断裂与股市崩盘的辉山乳业（06863.HK）被一份破产重整申请公告再次推到公众面前。
11月28日晚间，辉山乳业公告称，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已于今日被相关中国债权人提交至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破产重整炸弹
上述两家公司为辉山乳业上市公司的全资附属公司且持有辉山乳业集团在中国的大部分经营业务。截至目前，深陷债务危机的辉山乳业停牌近8个月。据公告显示，债权人当日已将针对公司全资下属企业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提交至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此外，该公司正在向其中国法律顾问寻求法律意见，并将采取可供其选择的步骤以保全集团的资产。
香颂资本执行董事沈萌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指出，这不是破产清算，而是破产重整，也就是类似美国的破产保护，在保护期内寻求债务重组并使得公司起死回生。
“这个公告，不排除是此前辉山债务重组顾问提交的方案被境外债权人否定后，使出的无赖做法，即由境内债权人提起破产重整，将上市公司的主要资产做境内的债务转股份、将该资产从上市公司剥离，而造成境外债权人血本无归、只面对一个空壳上市公司。”沈萌说。
在今年11月16日，辉山乳业对外发布公告称，截至2017年3月31日的综合净负债可能达人民币105亿元，鉴于此，公司进入临时清盘，将尽可能考虑所有可供选择的方案，以保全集团资产。
作为沈阳老牌乳企的辉山乳业于2013年在香港上市，在今年3月24日之前，市值约为400亿港元。
但今年3月24日辉山乳业股价闪崩，盘中一度暴跌90%，一小时内市值蒸发320亿港元，创港股史上最大跌幅。
有传言称，暴跌起因于杨凯挪用集团30亿元投资房地产而无法收回，辉山乳业董事长杨凯随即否认，“都是谣言”。然而股价雪崩后，辉山乳业几近断裂的资金链和财务造假问题一并曝光，随后掌握集团资金管理的执行总裁葛坤失踪、其余高管如执行董事、独立董事、董秘全部选择辞职。两个月后，偌大的上市公司，其董事会成员只剩下杨凯一人。
实际上，辉山乳业暴跌并非完全没有先兆。2016年底，国际做空机构浑水连发两份报告，指出辉山“骗子”，称该公司至少从2014年开始发布虚假财务报表、夸大其资产价值，并且负债累累。只是彼时并未引起过多关注，辉山乳业的股价反而因为杨凯的增持而增长。不过，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很久，今年3月24日辉山乳业暴风雨来临。
在股价崩塌后，除了各种围绕杨凯以及其他高管或真或假的各路传闻外，辉山努力重组的消息也不断传出。
今年3月底，杨凯约见8家主要债权人时曾表示，辉山乳业正在按计划进行内部重组，计划引进国内顶级战略投资者。同是在3月份，被问及会否趁机收购或入股辉山乳业，蒙牛集团CEO卢敏放曾对外回应称，如果有战略需求，公司可能会考虑投资包括辉山乳业在内的供应商。彼时业界猜测，蒙牛将有很大概率接手辉山乳业。但随后蒙牛方面则明确表示没有兴趣。
前路依然迷茫
“辉山乳业破产重组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对于整个行业来说，像这样规模的企业盘子太大，而且眼下养殖业处于低谷发展期，很少有大的资本能够完全接盘。”乳业专家宋亮表示。
今年6月，辉山乳业引入深圳市富海银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为债务重组顾问。辉山乳业债务重组引发关注的原因在于其牵涉的债权机构之多和债务规模巨大。据了解，辉山乳业的债权人包括国开行、工行、农行、中行、交行、华夏、中信、广发、大连、锦州、阜新、辽阳银行在内的23家金融机构。
8月初，辉山乳业的债权重组方案曝光，其核心内容为，辉山乳业以体系内外资产全部抵债，由债权人组成新公司，但要让渡一部分新公司股权给现管理层。按这一方案，境内外债权人的清偿率为14%-20%。但该方案曾一度遭遇部分债权人的反对。11月1日晚间，辉山乳业披露，一半以上中国境内的辉山乳业债权人和杨凯和其他公司的债权人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并原则上支持债务重组建议。
据悉，上述一致行动人协议的共同目标是“将公司及境内杨凯实体的业务或资产打包并注入一家于中国成立的由境内债权人全资持有的中间控股公司旗下”。若此方案最终执行，涉及的债权人将转而成为持股方。如果这份重组计划最终落定，意味着包括杨凯在内的股东及管理层都将不再持股。
只是破产重组能拯救风雨飘摇中的辉山乳业吗？
沈萌对记者表示，辉山乳业的重组是必然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重组，大股东、债权人、境内和境外各方利益如何博弈，如何最大化保护自己的利益。“目前辉山乳业的困局在于境内与境外债权人之间难以达成一致，境内债权人更强势，因为境内债权规模更大、辉山乳业的资产也主要在境内。”
辉山乳业崩盘至今，杨凯都未在公开场合露面，但辉山乳业的日常业务仍旧在进行。同时，辉山乳业认为自己正朝着每月从日常经营活动中获得正现金流的方向努力，并有望在2018年3月31日前实现该目标。但据业内人士透露，目前辉山乳业很多工厂都处于半停工的状态。如今开始走破产重整道路的辉山乳业能否重现昔日辉煌一切都是未知。
记者 黄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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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海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