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信
“保定距离北京虽然不远,但并不是很发达,我们这里是管出管进,吃的环境跟五星级酒店差不多,住的环境里面的装备都是欧洲现代的氛围,大电器都是全自动的。”在不久前的长城科技节上,长城汽车董事长魏建军一脸骄傲地向前去参观的记者介绍长城人的吃住行。
有人曾问对魏建军,这样的员工生活是否太过奢侈?无论是个人衣着还是公司治理都崇尚简朴的魏建军却说,这不是奢侈,这是长城的“氛围”。在以控制成本、管理严格出名的长城,奢侈浪费之风是绝对不允许的行为,魏建军本人因此也被媒体冠之以“抠门”的称号。此番,魏建军执意在员工生活上进行大手笔投入,源自一个鲜为人提及的计划。
“长城的员工都是本地人,大部分是农村的,企业要发展,必须要跟上科技和时代。”魏建军想做的是,用后期的“氛围”改造提升长城员工的眼界,以配合长城打造世界品牌的企业发展目标。“要用环境改变人,要让每个人都知道科技是什么,直接去体验科技。”
而这个“奢侈”的吃住行其实同长城有名的军训一样,仅仅是魏建军“改造员工”的一部分。在魏的构想中,一个有关“改造员工”的更为庞大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
如果不出意外,在6年之后,在河北保定城南,在以长城总部为核心的保定市三丰路,东到长城南大街,西至平安大街南至保沧高速的区域内,将兴起一座占据近30平方公里,能够容纳28-30万人口的现代化高端城市,其档次将完全超越现在的保定城区。“这将是一座高端化、生态宜居项目的标志性建筑,一个有着完善配套功能的新城。”长城汽车[微博]宣称,而这座城的名字是“长城汽车研发科技城”。从名字可以看出,这个城市将成为未来长城科研技术员工的主要聚集地。
而之所以耗费巨资打造这座城市,除了与保定打造中国汽车城的发展挂钩,亦是魏建军试图突破长城人才困境的尝试。“为了让高科技人才在长城安居乐业,为了吸引全球化的科研人才。”长城汽车总裁王凤英表示。
封闭帝国的难题
人才,是长城眼下最急需东西。与其它处于中心城市的国内汽车集团不一样,长城所处的保定市在中国城市等级划分上属于三线小城。这使得长城在发展中可以以极低的成本获得包括土地、人力等资源,这也是长城汽车的利润率在上市汽车公司中做到第一的原因之一。
不过,身处小城市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三线城市对于人才和项目的吸引力都远远逊于一、二线城市。而另一方面,长城独特而严格的企业文化也使得其在引入人才上遇阻。也正是如此,长城在人才战略上不得不实行“自给自足”的政策。
现在长城的员工几乎都是从本地招聘而来,长城的高管也绝大多数都在保定出生成长,或者求学于保定、河北的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公司发展。媒体曾统计称,长城汽车目前的员工结构中,超过七成来自于保定和它的周边地区。这一比例在生产线的装配工人中比例更高。
在核心的研发领域,亦是如此。但这种思路使得长城在冲击高端化的过程中人才出现缺口,特别是有国际汽车公司工作经验和背景的人,而这也是当下长城汽车与其他自主品牌的相比的短板所在。
为了打破现状,长城实行“导师+人才+人力”的培养模式,从外引入国内外高级专业人士作为导师,搭建独特的人才培养体系。魏建军并不想要这些专业技术人才插手管理,因为这些高精尖人才流动大,而且对管理并不在行。
为了吸引这些高端导师型人才,长城对聘请而来的专家在收入上与国际接轨,享受与国际汽车企业一样的福利与休假制度。在保定,魏建军甚至修建了专门的专家公寓,并在附近修建酒吧街,希望能够尽可能沿袭他们此前的工作和生活习惯,但这依然没能留住多少外国专家。
“当年招聘过好些国外研发技术人员,但这些‘喝咖啡’的人适应不了保定的‘驴肉火烧’,很大一部分流失了。”长城研发中心一位技术人员告诉经济观察报记者。2013年,长城不得不在上海繁华的淮海路上,成立了250平米的前期设计部,以此避免招引回来的国际人才再度流失。外国专家们还可以选择在北京办公,长城支付相应的补偿。“某种程度来说,建造这个汽车研发成就是针对这些问题的,老板要把保定变成一个‘高大上’的地方,彻底解决人才的难题。”上述技术人员表示。
中国版狼堡
事实上,长城汽车研发科技城的规格之高,的确令人吃惊。在对外公布的少量关于汽车研发科技城的资料中,我们可以看到这座规划28平方公里的城市,除了包含长城汽车研发、生产等重要的部分,还有汽车文化,相应的商业综合体、教育机构、医院等一条龙的配套。从外部来看,这更像是一个封闭的汽车王国。
魏建军在采访中向记者透露,新城中的教育机构是按照国内贵族学校的标准建立;而小区是按照国外水平建造,并配备室内游泳馆——这相当于国内高档豪华小区。“举个例子,我们这幼儿园园长都是年薪40万请来的。只要你愿意来这边工作,生活方面我们全部包了。”魏建军说。
解决人才问题,让后院不起火,只是魏建军巨资“造城”的目的之一。在魏建军设立的长城发展目标中,其希望在最多2020年前将旗下的哈弗品牌打造成继路虎、JEEP之后,世界第三大专业SUV (专区)车型的生产制造企业。“最快要在三年内完成这一目标。”魏建军在2013年曾表示。
而与将哈弗做成世界品牌相对应的是,魏建军也希望将其总部所在地——保定打造成类似德国大众汽车集团总部所在地德国萨克森州的沃尔夫斯堡市(俗称“狼堡”)一样的汽车文化名城,并在保定打造出长城的汽车文化。
大众从1934年成立以来,总部一直位于狼堡。该市民中约40%都在大众上班,大众在狼堡的员工达5万人,因此可以说狼堡是因大众汽车的存在而存在。
在汽车研发科技城的建成之后,长城就有了打造自身品牌文化的载体。如此,可以与长城汽车产品形成呼应,促进品牌文化的生长,最终达到一个国际品牌应有的高度和广度。“在这里生活和制造联系到一起,以产业促进城市发展,以城促产。”魏建军总结说。
但要如同狼堡一样,在一个小城市内,把技术人才、科技方面也做到世界领先,对长城来说并非易事,但长城却从中看到的是希望。“从研究各个著名汽车企业,大部分著名的汽车企业并不来源于打都市,而都是来源于农村、小城市,我们相信在保定的小城市,也会出现优秀的企业。”魏建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