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导报记者 安丽芬
甫一进入6月,一则关于监管层计划在未来3个月内清理多达463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9956亿元)的地方政府债务的消息引发了高度关注,具体做法是将部分债务转入新成立的公司,并解除省级及市级政府机构出售债券的限制。随后,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吴晓灵(专栏)表示,只是要在6-9月对地方政府债务进行摸底,即使要清理,3个月的时间也不可能完成。
“一旦摸清楚,下一步的清理整顿就很快。”山东经济学院财政金融学院教授、导报特约评论员李德荃认为。而在山东省财政厅科研所所长李建民看来,地方政府的举债形式多样,3个月的摸底将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工程。
尚未充分论证可行性
对于上述消息,先是吴晓灵澄清,而后是银监会、发改委相关人士相继表示“不知情”。据经济导报记者了解,此提议只是财政部少数部门少数人参与的一个闭门讨论,银监会、发改委都未参与。这个内部会议谈到了针对平台贷款风险未来可能的一个解决方案,但可行性未充分论证。
“我了解了很多部门,他们都反映,没有听说过监管部门要清理地方政府债务。”银监会相关人士如是回应该消息。
虽然各方信息不一,但是有一个亮点值得肯定,那就是监管层毕竟走出了清理地方政府债务关键的一步。李德荃表示,如果不尽快解决地方政府债务问题,不仅无益于现在面临的通胀,也威胁到信用。政府的这项举措有可能是有感于希腊、冰岛等国的债务和信用危机。
地方债务坏账率约20%-30%
地方债务到底是多少?各家说法不同。央行2009年5月末提供的数据是负债超过5万亿元,银监会主席刘明康(专栏)表示,到2009年末地方政府融资平台贷款超过7.38万亿元,而国税总局原副局长许善达(专栏)提供的数据是10万亿元。知名财经评论人叶檀(专栏)认为,考虑到地方负债构成中银行贷款大约占8成,刘明康与许善达透露的数据出入不大。目前透露的信号是其中的2万亿—3万亿元可能违约,也就是说,总体坏账率大概在20%-30%。
“地方政府债务构成里有些是符合规定的,有些则不符合规定,或者没在中央政府的控制规模之内。”李建民说,摸底并整顿的重点应该是那些不符合规定的,以减少地方政府面临的风险。
1日,央行发布的《2010中国区域金融运行报告》显示,截至2010年年末,全国共有地方政府融资平台1万余家,较2008年年末增长25%以上,其中,县级(含县级市)平台约占70%。
“目前,地方融资平台欠规范,有些地方还不止一个融资平台,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融资混乱。”李建民指出,另一方面,这些融资平台没有实行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化运作,不仅肩负着部分管理职能,还承担着一些新项目的建设。
谁来还债
“要摸清地方政府有多少债务确实不易。”李建民说,特别是违约债务,目前的划定界限还不清楚,特别是历史遗留的债务,追究起来也非易事。据李德荃介绍,此前统计地方债务主要是直接债务和地方政府担保的债务。“一些间接债务很难统计得上,如其下属单位通过一些融资平台产生的债务。”
即使把债务摸清了,该由谁来还呢?叶檀表示,绝不应该让纳税人为其买单。有报道还称,中央政府将会介入偿还一部分贷款,国有银行(主要是大型国有商业银行和政策性银行)也将介入承担部分损失。
对此,国信证券认为,在地方政府尚未建立起自我约束机制之前,清理历史债务会带来重大的道德风险。
李德荃表示,以目前的情况判断,一旦地方政府出现资不抵债,结果还是由中央政府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