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2013年4月的“债市打黑风暴”至今仍未停歇。昨日，有消息称，因涉嫌在银行间债市通过中票、短融等工具进行利益输送，工行、恒丰银行、上银基金子公司等相关机构负责人被公安部门带走调查。这也是首次涉及中票、短融的一级半市场，因此被业内视为债市核查风暴的升级。
债市“硕鼠”频出据
昨日消息称，工行私人银行部副总经理王华、恒丰银行资管部总经理李晓强、上银基金子公司负责人冯坚等人于上周六被公安部门带走调查。北京商报记者昨日分别向这三家机构求证，均没有得到回应。
在业内，利用债券获取巨额利益的人被称为“硕鼠”。2013年4月，万家基金的分级债基万家添利B莫名放量大跌，引发市场质疑，进而掀开了债市黑幕的一角。同年10月，有着“债市女王”之称的国信证券固收部总裁孙明霞被查，并供出百人名单。此后债市反腐风暴不断升级。
近三年来，已有超过30人先后涉案，不少金额在千万级甚至上亿。其中，中信证券固定收益部原董事总经理杨辉、辽宁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资金营运中心原副总经理曲志伟通过丙类户倒券，输送利益2900万元，因挪用资金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判刑；四川绵阳商业银行资金运营中心副总经理张晓斌同样通过丙类户倒券，获利高达7400多万元。今年3月，工行金融市场部高级经理王剑被查的消息再次搅动市场，据悉，王剑主要从事的就是债券二级市场交易。
丙类户编造利益输送链
债市一直以来被视为资金的“避风港”，股市、汇市等出现大幅波动时，资金都会大幅流向债市，原因就是债券波动率较低，而债市“硕鼠”是怎样捞钱的呢？
一位业内人士介绍，银行的丙类户是输送利益的最大“帮手”。例如在张晓斌案中，就是私自将绵阳银行长期持有的自有债券在二级市场以略高于成本价但明显低于市场指导价的价格，经过桥金融机构倒手后出售给自己控制的两家投资公司，然后再将该债券在二级市场以市场价卖出获利。
这样的做法在被调查的案件中屡见不鲜。据了解，银行间债券市场的交易账户按开户者不同分为三类，丙类户是指由一般非金融机构法人开设的账户。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债券分析师介绍，机构间其实也有着一种“默契”，通过代持来藏匿输送链条。“如果本机构杠杆加满了，没法买了，可以让其他机构帮我买，业内称这个为‘养券’，就是养在其他机构那，将来卖还给我的时候我给他价格优惠。”由于丙类户被用于输送利益过于明显，其也成为“债市打黑风暴”的重点对象，被监管部门叫停了一段时间，直到2014年11月才重返银行间市场。
不过，丙类户被严盯后，利益输送方式也随之翻新。前述人士介绍，有的人把丙类户换成了分级产品，即借助分级产品的成立，通过认购劣后级赚取超额利益，其中还可以通过加杠杆来实现更大额的利益输送。
定价、交易过程存漏洞
同时，因为一二级市场存在距离，债券利率不同，从而使一二级市场出现价差，于是就会出现买卖套利机会。
价差过大，对权利寻租也产生了极大的诱惑。一位业内人士介绍，企业债上市需要行政审批，绝大多数债券采取簿记建档方式发行，定价机制尚未完全市场化，定价过程不透明，对短期融资券、中期票据的发行利率还强制加点，因此为各类小公司寻租创造了条件。一位银行人士补充表示，银行金融市场部投资经理的交易权限通常比较大，权限大有时就会滋生腐败，通过表面看起来合规的交易进行利益输送。
此外，银行间债券市场透明度较低也是“硕鼠”频出的重要原因。民营投资公司等非金融机构法人过去不能直接联网交易，只能委托银行代为交易结算，交易过程和结果在常规的债券交易系统上得不到体现。对此，上述监管人士提出，要进一步完善簿记建档发行方式，提升发行定价市场化水平，并健全承销商内部管理控制制度和流程，通过这几方面的努力来提升债券发行过程中的透明度，尽可能减少一二级市场收益率之间的差异，增强债券发行过程中的公平化和市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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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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