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光：揭密首创模式

　　

刘晓光(右一)和方宏进

    《中国经营者》是中国第一个跨地域、跨媒体的财经资讯信息平台——上海第一财经旗下创办的深度访谈类节目，主持人方宏进，节目时长30分钟，每周播出。本节目通过第一财经、东方卫视覆盖上海及全国，并通过国际著名财经频道CNBC全球及CNBC亚太覆盖世界各国。主持人方宏进每期邀请一位中国经营者，就某种经济现象、经济行为、经营观点进行访谈，展现被访者积极的心态、睿智的思想、真诚的魅力和传奇的故事。

    以下为该节目电视脚本：

　　【宣传片】

　　他的手上掌管着358亿资产，142家企业。

　　“我的生与死与企业的生与死完全连在一起，干得不好，6000人回家。”

　　他曾在政府部门担任要职，他的集团扛着“国有独资”的大旗。

　　“我就提出来，英雄不问出身，看你市场上见吧。”

　　《中国经营者》专访北京首都创业集团总经理刘晓光，敬请关注。

　　【刘晓光】

　　每一天，我们必须赚到500万，这里包含着税和利息。如果赚不到，这企业就死亡。(定格)

　　【人物介绍】

　　刘晓光，现任北京首都创业集团总经理，此前历任北京市计划委员会处长、副主任、北京首都规划建设委员会副秘书长等职。

　　【配音】

　　1995年，对于刘晓光和首创集团来说非同寻常。那年，北京市政府把原来隶属于计划委员会、财政局、办公厅的17家经济实体进行重组，北京首都创业集团应运而生，当时的计委副主任刘晓光，被指派为首创集团总经理。9年间，这个国有独资公司的总资产从100亿人民币迅速膨胀到如今的358亿，总资产规模排名全国第75位，业务范围覆盖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金融等领域。特别是在北京房地产界，刘晓光与潘石屹、任志强等人齐名，近两年还连续当选中国房地产十大风云人物。但在这些成绩背后，首创集团和它的“船长”刘晓光经常要面对各方质疑的眼光。

　　【方宏进】

　　外界好像这么认为，说首创有很强的北京政府的背景，所以很容易拿到地，很容易拿到大的项目。是靠这样的一个别人所不具有的这种垄断地位吧，某种程度上说，那么迅速发展起来的，有这样的因素在吗？

　　【刘晓光】

　　他们说的是不对的。因为中国企业分成二类，一个叫垄断企业，就是资源是国家的，就是垄断的。你比如像石油资源，电信资源，烟草资源。我们是没有的，一律是市场化的。我们应该属于第二类，没有这种资源。第二个来讲，我们的背景肯定是政府，因为政府是100%的股东，那肯定是一个全资企业，但是经营的手法是完全市场化的，资源的来源是完全市场化的。我跟你举几个例子，你比如土地，我们确实有很多土地。但那都是我们一块一块买下来的，没有一块政府给我的，我都是向其他企业去买，这是第一个。第二个我们拿大项目都是竞标。你比如说在奥运会竞标中，我们失败了。奥运村它需要有人要给12亿的地价，再送一个八亿的运动馆。我给了七亿多的地价，一个八亿的运动馆。结果我就失败了。你像地铁四号线五号线，都是我们竞争得来的。没有说政府说，干脆给你一个好项目，没有这个概念。所以我觉得来讲呢，肯定在信誉上我是占了一个便宜的。因为毕竟信誉还是很大的，后面肯定股东是北京市政府，但是在资源的索取上基本上完全市场化的。

　　【方宏进】

　　你干嘛当时譬如说有些要地，要项目不去找政府要，你非得自己那么麻烦，跑到市场上去买？

　　【刘晓光】

　　当时有这个情况，第一个来讲，我们成立得太晚了主要是。95年基本上土地已完全招标了，那个9号文件已经(下达)，土地批租了，就是你想白要是没有了。第二个严格地说，好的资源人家都占完了，电力，燃气，高速(公路)基本是没有了，要想做就得自己去创造，自己去寻找，主要是一个历史时间的问题。但是我在想，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不愿意走这个垄断化道路，我是痛恨垄断的，我是希望市场竞争的，如果不是市场化，这个企业也发展不到今天，它也不会有今天这种状态。就是拿着望远镜，一块块去寻找这个草原，然后寻找到以后，用市场化的手段和智慧把它拿到手，然后再推向市场，这么一个完整的过程。

　　【方宏进】

　　那么现在过去了9年了，如果当初，我们假设一下，不是你，或是另外一个人，也是政府背景来做这个企业的管理者，他更多地借助一些政府的背景，政府的资源来做，这个企业今天会怎么样，你猜一猜？

　　【刘晓光】

　　这个企业第一个来讲，它肯定也能活着，第二个规模也不会小。你看我们有很多企业，都是上百亿的，也不会小。但是来讲，它没有这种市场化的活力，没有一个通畅的国际化的通道，没有一个竞争的真正的观念，这个企业今天能够存在，如果它没有这种超级的垄断资源，它明天会死亡，今天它有超级垄断资源，明天它还会被别人打败。

　　【方宏进】

　　那像你说的，如果是这样，我们假设这样的企业它会死亡，会死在什么事儿上？

　　【刘晓光】

　　你看，你比如咱们就说很多垄断的资源吧，现在很多大企业都拿着呢，将来你WTO以后，很多外国的竞争者马上就要进来了，你是要放开的。你像汽车，很简单的，关税越来越低，将来你看，加油站马上就...... 2008年又是一个时间表。它逐步逐步进来以后呢，竞争就会非常激烈，这个时候就是公平竞争了，是一样的。过去两人干，现在一千个人在干。市场要分割了，肯定如果你的效率不高，你的人太多，你的机制不活，你就慢慢被淘汰了，很简单的事，就是新的竞争者要进来，而且不是一般的竞争者。

　　【方宏进】

　　实际上北京市跟你是什么关系？他们会有一些命令，或者有一些打招呼，让你办一些什么事，会不会有这样的行为？

　　【刘晓光】

　　不可避免的有些东西是带有行政色彩的，但看你怎么来对待了。那么这里面来讲，我想将来无非就是三类的项目，一类来讲就是真正市场化的，完全是赢利非常高的，赢利哪些高，我就做哪些，第二类来讲是微利的，但是又是政府急需的主要产业，像高速(公路)，就是微利，水厂对吧，你像有些东西都是微利，但是未来的空间非常大，那肯定我们是要做的。还有一种就是完全公益事业.。我的理论，有些项目只要有微利，或者不亏损就可以了，你一点不做，显然是有问题的，因为你的老板是政府，逻辑上很简单。

　　【配音】

　　事实上，刘晓光曾不止一次向媒体表示，首创集团目前面临最大问题就是国企体制的种种弊端，这使得它们在市场竞争中经常处于下风。为了改变这种状况，刘晓光拿起了资本杠杆。如今，首创旗下拥有境内外上市公司8家，其中3家属于上市基金，此外，还有多个中外合资公司。在刘晓光看来，子公司甚至是集团整体走向资本市场，暴露于各种投资者的眼皮底下，或许才是在体制上彻底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方宏进】

　　这里你有没有处于一个特别矛盾的时候，就是说一方面，你有政府的背景，政府让你干这个事，你就该帮政府做，但另外，毕竟你刚才说，你有那么多的上市公司，有社会的、包括国际的投资者把钱搁你口袋里了，你要是这两者之间有矛盾的时候，你内心更倾向于把屁股坐到谁那边？

　　【刘晓光】

　　那我肯定是坚持对投资者负责，对公众负责，对国际负责，是吧？我不能说因为这个，刚才我讲了，我面对的主要的人是两块，一块是资本市场，股民，国际投资者，国际机构投资者，一块是资金市场，主要是银行，都在看着我们，如果你做得不好，它立即会抛弃你的，抛弃你的结果，这个企业就死亡了，很简单的，所以肯定我首先重视的是这一块，

　　【方宏进】

　　这会不会得罪政府官员呢？

　　【刘晓光】

　　不会的，因为很多东西，它就是通过一种沟通嘛，你比如说这个事情让我做，可能这个资本市场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可能我做不下去，我们能够商量一个综合的办法，更平和的办法，或者更市场化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在很多地方政府上来讲，发展中肯定会遇到这个问题，很现实，那么这就是，我觉得主要是政府，将来在观念上发生一些变化，我希望可以干这件事情，但是尽可能用市场化的手段，来让它循环，不能是强硬的命令，亏损你也得干，得创造一个台阶，一个平台，让他干了这个事了，还能循环。这是政府跟企业双方要考虑的问题。这就有意思了。

　　【方宏进】

　　你是比较赞赏政府用这种手段来调动企业来做。

　　【刘晓光】

　　就是大家都能做得下去，政府也不要去暴利，就是微利，或者能把利息和本都还掉，略有一个管理费也是可以的，第一个给社会做了一个很大的事情，社会急需的嘛，第二个企业也循环了，第三个政府也解决了它的一些困难。

　　【方宏进】

　　那么总的来看，你觉得这个市场环境里，你这样的一个企业存在，对外资和对民营(企业)来讲，大家公平吗？

　　【刘晓光】

　　我觉得非常公平，为什么非常公平呢，你看，第一个资源索取咱们都一样，都用钱去买，都在市场上见了，这是第一个。第二你的税是33%，我的也一样，外资比我还低，25%，这是第二个。但是好多东西，我没有你的条件，第一个你是可以决定人的，第二你是可以决定你的工资的，第三你有国际通道的，第四你的资金是在世界上自由循环的，我都做不到，实际上对我现在不公平，对他们更公平了。如果说我有他们这种条件，我相信我可能做得更好，现在很多东西，我没有办法，你比如说我眼看着，香港的股票，李嘉诚的股票，从120跌到26了，我一定要杀进去的时候，我杀什么呀，谁让我去呢？所以我就提出来，英雄不问出身，看你市场上见嘛。

　　【片花】

　　面对外界质疑，他用事实说话

　　“后面肯定股东是北京市政府，但是在资源的索取上基本上完全市场化的。”

　　执掌百家企业，他用数字说话

　　“我们提出来亏损一个消灭一个，亏损就消灭”

　　刘晓光如何挥舞资本魔术棒？稍后请继续关注《中国经营者》。

　　【解说词】

　　首创集团经常要回答合作伙伴或者是投资者一个问题，那就是，首创集团究竟是干什么的？在外界看来，这个庞然大物既造房子又铺路，既搞金融又做水务，业务范围极其繁杂。有人开玩笑地说，首创靠着旗下142家企业，不仅能够创造一座小型城市，还可以运营这座城市，确实不无道理。那么，当年刘晓光是如何理顺这堆靠政府之手捏合在一起的庞大资产呢？首创的这种多元化道路遵循的是什么原则呢？

　　【方宏进】

　　1995年首创开始成立，成立的时候，是多少家企业给你捆在一起了？都是哪些类型的企业？

　　【刘晓光】

　　当时我记得是172个企业。大大小小， 40多个门类，那时候我们讲，首创除了没有医院和学校之外，全都有，非常繁杂，没有规模，这时候把它集合起来，那也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当时我们的口号，你一听就明白，就是创收还债，埋头苦干，少说多做，少添麻烦。很惨，就是规模非常分散，企业也很小，大小参差不一样，另外没有主营业务，没有核心竞争力，没有自己的利润，更难受的是什么呢？接这个企业的时候，这一百多个企业里只有一亿的现金，当时的资产是97亿。最可怜的时候，我只有三百万现金，我就几乎发不出工资了。我就面临死亡了，我的生与死跟企业的生与死完全连在一起，干得不好，6000人回家。

　　【方宏进】

　　那是在一个什么时候，一个什么环境下，你突然觉得这个企业是可以真正做大的，能够做成这种航空母舰式的企业，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

　　【刘晓光】

　　在1997年，1996年这一年，我们没有干别的事，做了一年的大讨论，就是首创是什么？就是你的企业到底是什么，你能干什么，当时我们就分析，干电器肯定打不过海尔，春兰，干高速路也打不过北京的公路局。最后我们的优势我们开始发现了，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搞投资、融资、金融，大项目的投融资来改革，为什么呢，一部分人来自计委，都是计委年青的官员们，他们是学投资的，做融资的，长期以来；一部分人来自财政，那算帐肯定是一流的，搞财政的，搞预算的；那么还有一部分人是做金融的。那么我们最大的优势：第一了解政府，第二知道资源在哪里，第三知道怎么把政府的资源组合到市场化中，组合到社会上去，把社会资源又组合到市场上去，根据这个我们做了一个定位，就是首创是干什么的？它应该是以投资银行业务为先导，以产业为背景，互动的这么一个财团，就是所以我们后来说的两个轮子，一个轮子是资本市场和金融，一个轮子是我们的产业。

　　【解说词】

　　刘晓光提出的这“两个轮子”让首创进入高速发展的快车道。在资本市场上，首创大约每三年就会有一次大的动作。9年后的今天，首创已经拥有包括3支基金在内的8家上市公司，资金链急剧膨胀。刘晓光曾经公开向媒体表示，如果真的需要资金，首创可以筹到600亿人民币。

　　【方宏进】

　　很多人不明白，就是说大部分企业觉得筹资是很困难的，实际上你是要出让才能获得，你出让了什么东西出去？

　　【刘晓光】

　　主要还是一个好的产业，好的概念，好的项目，好的运作机制，信誉。你比如咱们就讲地产的一项，到了香港上市，我们宣布了5条，第一条，净资产收益率31%，世界上都高的；第二条，8年成长了122倍；第三条，325万平方米土地在手里头；第四条，未来有60亿的毛利，不算地的差价，未来四年；第五条两个中国、北京最大的销售公司在我们手里。就这五条够了，他就给你钱了，那么再回到国内上A股也很容易了。

　　【方宏进】

　　那么这种钱是多多益善吗？对于一个企业来讲，拿人家的钱来做事情，就多多益善吗？

　　【刘晓光】

　　那肯定是多多益善啊，最笨的人是用自己那些小钱做生意，但是前提是你有没有项目，你有没有产业支撑。没有，越多你越可怕，有了，越多越理想，还是一个基本的命题又回来了，我有很多很好的产业，我需要钱，会变成更多的利润，这肯定越多越好。当我没有这种东西，拿了大把的钱，那你肯定睡不着觉了，股东会拿枪打你的，等着你的，很可怕的。

　　【配音】

　　资金链急剧膨胀，巨额融资该怎么用，用在哪儿？这个问题如果解决不好，首创的“两个轮子”根本转不动。在刘晓光规划出来的产业带上，有一个所谓“五三二”分布：资本市场的融资，五成流向基础设施建设，三成用以房地产开发，两成注入金融体系。

　　【刘晓光】

　　我们基本上是532的比例，为什么这个比例？我们想做成一个完美的组合，这个五成，低收入，但是非常稳定，基础设施，人都要喝水，人都要走路，它是一个永远的长线；三成是高投入，比如说地产，可能我净资产收益率要做到16%以上，那收益率非常高了；还有二成是金融的生意，这个生意是有风险的，但是把这个比例控制的非常少，当然这三项都是高相关的行业。

　　【方宏进】

　　你下面那些其他领域的那些小的企业，现在是亏损的，还是也都......？

　　【刘晓光】

　　都盈利的，我们提出来，只要是亏损的，立即消灭，两年之内，现在已经消灭了8个企业了。那么像有些人当时要上街，我说你敢上街，我就告你。为什么我告你呢，我给了你2000万的资本金，你没给我挣钱，你给我弄亏了，你还告我？我先告你得了。他也不敢告我。

　　【方宏进】

　　那些人哪去了呢？

　　【刘晓光】

　　解散，回家，自谋出路， 8个企业都是这样。因为你把我的企业做坏了，因为你没有达到我投资者的目的，最后你变成零了，甚至是负的了，那你就回家吧，这个跟其他企业不太一样，我们提出来，亏损一个消灭一个，亏损就消灭，这也是我们的机制。

　　【配音】

　　消灭亏损企业的同时，刘晓光也在擦亮眼睛寻找最有潜力的市场。2001年，刘晓光从众多业务中分离出水务加以培植。通过一系列合资动作，首创逐步占据了北京的水务市场，并准备向东北、山东、江浙等地拓展。在各种场合，刘晓光都毫不掩饰对这笔“流水帐”的热情。

　　【方宏进】

　　为什么这个行业，你现在那么看重？

　　【刘晓光】

　　水在中国原来不是市场化的，都是政府计划经济情况下来产生的。是根据行政区域来划分的，它并没有产业带，所以这里头来讲呢，下一步它有一个成长空间，为什么呢，现在一瓶矿泉水，能买好几吨水，这肯定是不公平，不可能这样存在下去，所以我们看到它有一个利润增长空间。这里最精彩的还不是这个，最精彩的，假如我投出了100亿净资产的水，100亿净资产就是一个很大的企业了，我拿出30亿股在世界上上市，在世界水厂上是没有低于1美金的，意味着我就可以卖出30亿股，拿到30亿美金，就是240亿(人民币)，重新再回到估值我这个公司的时候，800亿，这是非常厉害的，那还没有人看到这个空间。

　　【方宏进】

　　你的意思是国际金融市场，对做水的这种企业是……

　　【刘晓光】

　　非常看重的

　　【方宏进】

　　你这里这么仔细地给我们算这个帐，不怕别人听了去，以后跟你竞争？

　　【刘晓光】

　　无所谓，现在有很多竞争对手，无所谓。做水的竞争它也很残酷的，它需要几个基本条件，第一个资金实力，你像我们收购深圳水厂的45%股份， 4亿美金呢，谁有这个实力，先进来看一看；第二个就是回到我们的优势上，它有很多政府资源，那我们对话起来比较容易，第三个我们是国际化的，我们跟法国威望迪统一在合资做这个事情，力量就更大了，它的技术应该是一流的，这些条件来讲就不怕竞争了，另外拿了这个水厂，规模小了没有用，你说今拿两小的，明儿拿三个，没有用的，要成就成一个巨大的产业带。

　　【方宏进】

　　那我们大家都知道，中国的这个水务市场，其实已经向国际上开放了，而且国际上最大的这些都来了，你预测譬如说20年以后，这个市场是会被外国的大的水务公司控制，还是说有可能像家电行业，其实外资只占很少的一部分，那么中国企业控制？

　　【刘晓光】

　　我觉得还是中国企业控制，为什么这样讲，因为第一个来讲，中国企业在本土化企业中，对水的市场比它们要熟悉的要多，第一个。第二个中国企业，过去没钱，现在中国企业已经有钱了，有这种实力了。第三个来讲，它水即使是它进一步的开放，它还有一个将来稳定性的问题，比如水价的听证，政府的意志，可能中国的企业更方便一点，这还是中国企业的优势，但是不排除，很多中国企业跟外国企业合起来，来做这个事情。

　　【方宏进】

　　我刚才就想问你这个问题，就说企业进入了以后，会更多地按照市场化的规则来做，你已经说了，就是水价还可能要涨高？

　　【刘晓光】

　　水价是政府控制，这个很厉害，当然现在水价有矛盾，一吨水刚才我说了，买不了半瓶矿泉水，肯定很严重的毛病，应该是一吨水多少钱，再收你一吨水多少钱的排污费。它必须按照市场化的流程去做，因为水的稀缺性，水源的消耗，水的成本在不断的提高，对价格也要有个空间的成长。我相信消费者会理解，不然的话水就没了，越来越少了，等你到提着桶去排队的时候，你才想起今天，那已经晚了。

　　【方宏进】

　　那么会不会一般的百姓听了你刚才算帐说，刘晓光算了，做水就能挣很多钱，那他把水价提了，其实是不是就是挣了我们的钱。

　　【刘晓光】

　　没有挣你的钱的，因为你可以看各地水价，它上升是一个很平稳的曲线，它不会说今天一元，明天是五元，不可能的事情，这是第一个。第二个那块挣的钱，不是在你这儿挣的，是在世界资本市场挣的.

　　【方宏进】

　　那最后是不是又转嫁到消费者身上呢？

　　【刘晓光】

　　没有，那个钱来了后会投更多的水资源上去，那是个良性的循环，现在哪个城市说水龙头一开我能喝到水，没有吧？那需要代价的……

　　【片花】

　　全球私募、集团上市、国企改制，刘晓光启动国际化倒计时

　　“一个伟大的商业构想得到实现之后，可能比爱情和自由更加可贵，这是我们最后的境界”

　　在一手打造的首创模式中，刘晓光留给自己什么位置？稍后请继续关注。

　　【解说词】

　　对于刘晓光来说，首创集团无疑就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如今他正全力运作首创集团在海外整体上市，募资金额将高达50亿美元。但跨出国际化这一步之前，刘晓光还面临一个问题：怎样才能让国际投资者相信，这些国企经营者会积极地为股东创造利益呢？

　　【方宏进】

　　像你这样一个大的国企，你用什么办法去激励你的基层员工，用什么办法激励你的高层，包括你怎么去奖励你自己？

　　【刘晓光】

　　你说的这个问题，非常正确，非常重要的。这实际上就是中国的国企跟其他企业无法竞争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激励机制问题。当然激励和约束是并行的。那么首创怎么解决这一问题呢？我们在1997年的时候，是比较超前的，我们也做了一个，我叫螃蟹机制，就是凡是改制的企业，不管好的坏的，一律跟着我参股，中层干部，他们没钱，没钱我说两万元钱也得参，你要不参，你就走，让他连薪连股连在一起，他更加关注我们每一个企业，中层干部多的一般有四五十万股，少的有三四十万。(人人都有？)人人都有，你要不入你就走人，这样他们就很关注我的企业，每一个企业，那么等于是一个螃蟹一样，勾起来，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方宏进】

　　但是我想可能大家也好奇，在首创的这个系统内，最高薪水的一年能拿多少呢？

　　【刘晓光】

　　最高薪水，比如说像我吧，董事长和我吧比如。我们开始很低，几千元钱，一年只几万元钱，最早期，创业的时候。按照我们跟劳动局挂钩，就是我的利润增长1%的时候，我的工资就可以增长0.75%，我应该是300万，但是我现在拿了有个40多万吧，能拿到的40多万，我们并没那样做，按道理应该可以兑现的，但现在不行，我们没有这种权力。我别的不怕，就怕人才让他们给挖走，因为你给他20万，人家给他60万，显然他要跑，那么我怎么办，现在只能靠一种政治思想工作，加上有一定的物质待遇来谈，但长期可能维持不住。

　　【方宏进】

　　有效果吗？政治工作？

　　【刘晓光】

　　有效果，我老给他们讲五条嘛，大企业，红帽子，工资比市场低是低一点，但是我给你房，也给你车了，另外你将来有保险了，另外我最重要的，我给你一个巨大的舞台，我跟他们讲，首创是一个大舞台，你们都是小猴子，跳得好(变成)大象，跳不好(变成)老猴子，出局，但是我给你这个舞台。实际上很多人也不一定完全为了钱，他是为了一种事业一个舞台。

　　【方宏进】

　　但你毕竟是组织上派来的人，很可能组织上一纸文件，刘晓光任命计委，重新当主任去，就可以把你调走，那么你会有遗憾吗？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刘晓光】

　　如果这样的情况肯定是遗憾的，因为这个企业跟孩子一样，从小把他养大，那有感情的，肯定是有遗憾，但是现在我们在塑造这个机制，不管谁来按照这个机制来，只要机制走到头了，它就会有一种健全的法律程序，你比如我突然不在了，三个月在哈佛，或者在美国，或者在哪儿，我这个企业，一样能运转，我们从人治过渡到法治，已经解决这个平台了。

　　【方宏进】

　　当时等到你比如说真该退休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么一个企业在你的一生当中，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刘晓光】

　　我觉得可能是我一生的一个梦实现了。一个梦实现了，自己的一个梦实现了，我觉得是一种非常愉快的东西，我老说一个幸福接着一个痛苦，一个痛苦又来了一个幸福，无限的循环，最后构成了一个完美的过程，实际上是一个过程，他们老反对我，我说一个伟大的商业概念，构想，实现它的价值之后，比爱情和自由更加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