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募中国研究组 | 莫蒂
天弘基金并不以主动权益见长,不到200亿元的主动权益产品规模在公司整体12872亿元的规模中并不够看,然而其中却不乏一些独特的产品。
比如,刘冬管理的天弘全球高端制造。
这只QDII产品不是跟踪纳指、标普的被动指数型产品,而是一只主打"全球高端制造"的主动管理型基金。通过长期重仓信息技术产业,重仓英伟达、博通、台积电等半导体巨头,基金自成立以来在三年时间里实现206.56%的回报(截至2026年5月11日),其中近一年涨幅接近170%。

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天弘全球高端制造规模达到19.86亿元,相较2025年末的6.29亿元,一个季度劲增215%。
比数字更值得关注的是基金经理刘冬,一个在美国七八年、横跨量化研究和主动管理的"老外经验派",回到国内体系后,又在天弘基金深耕了整整十年。这种履历,在国内QDII基金经理里,算得上稀缺。

英伟达和博通拿了三年
天弘全球高端制造主要投向“高端制造”。业绩比较基准是:中证高端装备制造指数×40% + 标普Kensho先进制造业指数×40% + 中证全债指数×20%,基准本身就把A股和美股的制造业各占了相当权重,是一个少见的"中美并重"的混合基准。
在基金实际持仓中,同样是美股与A股兼具。基金合同里的“高端制造”包括航空航天、海洋工程、轨道交通、新能源汽车、先进医疗器械,但目前基本上以信息技术为主。
观察天弘全球高端制造(016664.OF)的持仓,会发现刘冬的配置逻辑非常清晰:ALL IN 确定性最强的AI基建。
在2026年一季度末的持仓中,英伟达(NVIDIA)、博通(Broadcom)和台积电(TSMC)稳居前三。这反映了刘冬的底层思维——在技术爆发初期,不赌谁能做出最好的应用,而是买入所有应用都绕不开的“基础设施”。

在AI浪潮中,英伟达提供算力心脏,台积电掌握制程咽喉,博通占据网络通信传输的制高点。
值得一提的是,刘冬介入的时机非常早。早在2023年二季度,天弘全球高端制造成立后建仓就将英伟达和博通分列第一大和第二大重仓股,一直持有了三年,两大重仓股的地位一直无法撼动。
在美股以外,刘冬的独特之处在于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中国制造在AI产业链中的“比较优势”。通过配置中际旭创、新易盛、胜宏科技,刘冬寻找AI基建中溢价能力最强的中游环节。2026年一季度,基金大幅加仓胜宏科技10万股(增幅133.33%)、中际旭创4.5万股(112.5%),主要系规模扩张后被动加仓买入。
这种“美股算力核心+A股配套龙头”的组合,不仅规避了单一市场估值过高的风险,也充分利用了中国高端制造业的响应速度和成本优势。
除此以外,在刘冬的持仓中,常能看到一些非大众熟知的名字,如Tower半导体或日本的Nitto Boseki(日东纺织)。这些企业往往在特定细分领域(如特殊模拟工艺或高性能玻璃纤维)拥有不可替代性。这体现了刘冬“全球寻宝”的中观研究能力。

(天弘全球高端制造2026年一季度持仓;数据来自Wind)
天弘全球高端制造的持仓非常分散,今年一季度前十大重仓股合计占比仅在26%左右。从2025年末股票持仓看,除了前十大重仓股外,占基金净值1%的股票数量超过30只,极度分散,其中包括海博思创、骄成超声、仕佳光子、沪电股份、天弘科技、美光科技、COHERENT、艾马克技术、KIOXIA、工业富联等,大部分是此轮AI行情的受益者。
基金持仓类似被动指数型产品,这一点也和刘冬的背景有关。目前刘冬管理的四只基金中,除了天弘全球高端制造,其余三只全是被动指数型。

很多基金经理的简历读起来都差不多:名校金融硕士→国内券商/基金研究员→基金经理助理→正式挂牌管基金。
刘冬走的是另一条路。
2003年到2007年,他在美国汤森路透旗下STARMINE做量化分析师,那是一个专门做卖方评级分析和盈利预测的机构。这段经历让他建立起了一套基于数据和量化逻辑的选股框架。
2007年,他加入了巴克莱全球投资公司(BGI),在主动股票投资部做基金经理。BGI当年是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之一,后来被贝莱德收购,整个公司的投资文化是量化与基本面并重。这一段经历,让他在真实的市场环境中磨砺了跨市场的投资眼光。
2009年回国,先后在招商基金、融通基金负责国际业务,做的都是QDII方向的投研和管理。2015年加盟天弘基金,一干就是将近十年,目前担任天弘基金国际业务副总监,同时管理多只QDII产品。截至一季度末,其管理361.22亿元基金。
用一句话总结,刘冬20年以上的证券从业经验,超过一半时间在做跨境投资,量化出身、主动管理落地。 这种组合,在国内市场不算多见。
在刘冬的投资框架中,在特定细分行业和领域的技术竞争壁垒是观察公司的核心。他认为,个股表现容易受到各种偶发因素的冲击,然而从更长视角来看,技术壁垒是上市公司在行业竞争中脱颖而出最重要的因素,也是公司能够获得较好财务回报的基础。
这是一种偏向"技术护城河"逻辑的选股方法,和那些纯粹追估值、追市场情绪的打法有明显区别。他买英伟达,看的是AI算力链上无可替代的技术地位;他买阿斯麦,看的是EUV光刻机在全球半导体供应链的垄断性地位。这些都是刘冬口中"特定细分领域技术壁垒"的典型代表。

在刘冬看来,公司短期的季度财报则是竞争力的佐证和起点,需要结合行业景气度来共同调整公司的长期预期。刘冬投资AI领域的过程中,会密切关注资本开支在内的景气度的变化,从市场最关心的算力芯片向上游的先进制程、先进封装和智算中心建设不断挖掘和扩张。
很多国内基金经理仍习惯于A股内部比较,但刘冬显然更倾向于从全球产业链角度看问题。比如半导体领域,他关注的并不仅是单一芯片公司,而是从设计、制造、设备到存储的完整链条。
刘冬之所以能够在这一轮行情中取得高收益,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他选择的是“产业确定性”最高的方向。相比于一些偏应用端、偏概念端的AI标的,算力、半导体设备、高端制造,其实是最容易兑现业绩的环节。
正如当年新能源车大发展时,最先受益的其实是锂电池、材料、设备。而AI时代,本质上也是一轮新的基础设施建设周期。刘冬显然非常理解这一点。因此,他的组合并不是简单追逐短期热点,而更像是在围绕“AI工业化”做配置。
当然,刘冬的风格并非没有代价。高端制造、AI、半导体,本质上都属于高波动资产。尤其是QDII产品,本身还叠加了海外市场波动、汇率波动等、科技股估值波动。从公开数据看,三年间天弘全球高端制造历史最大回撤也达到30%左右。在产业周期切换时,也意味着更大的波动与挑战。对于刘冬而言,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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