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的温度:宝兴、盛泽,旧里面向未来(一)“老旧小”里荣光和期盼

告别的温度:宝兴、盛泽,旧里面向未来(一)“老旧小”里荣光和期盼
2020年11月26日 00:53 新闻晨报

原标题:告别的温度:宝兴、盛泽,旧里面向未来(一)“老旧小”里荣光和期盼

文/宋奇波 孙立梅 牛 强 吴 飞本版摄影/杨 眉制图/黄 欣

文/宋奇波 孙立梅 牛 强 吴 飞
本版摄影/杨 眉
制图/黄 欣

旧区改造和城市更新是群众最急最愁最盼的民生难题之一,也是关系城市发展的突出问题。

金陵东路地块旧改项目位于黄浦区外滩街道,涉及宝兴、盛泽两个居委,涉及居民及单位权证2263证。

该地块旧改工作启动于2019年7月9日,自签约以来,接连创造了黄浦区旧改居民参与度、大体量旧改项目一轮征询赞成率、二轮征询首日签约率、二轮征询居民签约速度、搬迁率等“五个第一”的纪录,最终实现了大规模地块的“零强迁”。

回顾金陵东路地块旧改征收的整个过程,这次旧改工作,既是对人民城市理念的有效实践,也是一次难得的总结经验的良机。

晨报记者从去年11月起,深入宝兴里、盛泽居民区采访,以十万字长篇报告记录旧改全过程。本专题为其中节选。

金陵东路地块,可以称得上是上海百年繁华的见证者。这里有上海开埠后最早的一批石库门,也有新中国上海第一个居委会。

同时,这里也是上海典型的“老旧小”小区,人均居住面积狭小,楼梯逼仄不平,多年来各种私自搭建,使得外来者已经看不出这些建筑内部原本的样子。更何况,因为无法安装下水管道等原因,这里一半左右的居民家里连卫生设施都没有。上厕所,靠马桶;洗澡,只能去小区里简易的收费浴室。

对大多数无法靠自身能力离开这里的居民来说,旧改,可能是他们改善居住环境、过上更好生活最大的乃至唯一的机会。

“申城第一居委”成立

上海解放后,百废待兴。时任黄浦区接管委员会第五办事处主任王怡白和黄浦区公安分局户籍股警长屈大勇,负责对宝兴里开展户籍核对。

在实际工作中,他们发现,因为各种市政管理机构尚未建立,许多与居民切身利益密切相关的日常问题得不到解决,如里弄的清洁卫生、居民的房屋维修、邻里的租金分摊和水电纠纷等。

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其他各项工作就无法顺利展开。为此,王怡白和屈大勇这两位共产党员计划把群众组织起来,让群众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真正体现人民群众当家作主的主人翁精神。

当时,在上海乃至整个新中国,都没有这种居民自治形式的组织。王怡白和屈大勇就天天下里弄、访居民,召开各种类型的座谈会,最终决定在居民需求最迫切的宝兴里筹建居民福利委员会。

每幢房子推选1名居民代表,5名代表推举1名居民小组长,经过反复协商、民主选举,1949年12月10日在居民小组长的基础上产生了宝兴里居民福利委员会。

福利会的成立,标志着解放后的上海市民有了自己的组织,真正实现了当家作主。据宝兴居委会第一任副主任须松青介绍,福利会成员有十多人,主要由家庭妇女、单位职工、个体劳动者、工商业者及其家属担任。同时,福利会下设清洁卫生、自卫治安、福利宣传三个组,根据每个成员的特点进行分工。

福利会成立后,马上就对居民们关心的日常问题进行了积极响应。成员们动员全弄大扫除,清除了遍地的垃圾,疏通了阴沟;通过热心调解,解决了水、电费和房租的分摊问题。

同时,福利会举办黑板报、读报小组,还推选妇女代表、举办妇女和失学儿童识字班,维护他们的正当利益。没过多久,宝兴里这个原本藏污纳垢的“低头弄堂”不仅变得整洁了,也变得文明了。须松青说,福利会成立之初,成员们的工作都是义务性质的,没有工资报酬,所有办公用品都是自掏腰包,或由热心人士捐助。他一直都记得当时流行的一句话:“自吃饭,无工钿,倒贴鞋袜钿。”

没有办公场所,由居民每户捐助5角钱,去拍卖行买了一张桌子,又买了铃和铜鼓。办公室是一间只有2平方米多的小屋,遇到办公场地不够的情况时,第一任居委会主任单粲宝家的客堂就成了工作室、会议室。成员们经常工作到深夜,还得自己花钱买点心,或者回家吃泡饭。

除了使整个里弄的居住环境和居民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以外,福利会在宣传群众、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方面的积极作用很快也显现出来。在1950年的反“二·六”轰炸中,宝兴里的群众自发组织了由40名队员、两个担架队组成的防护队,居民中还有30余人担任消防、救护工作。

宝兴里建立居民自治组织的故事,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毗邻的宝裕里、吉安里福利会也相继在1950年4月建立。同年6月28日,中央人民政府的特派员曾亲临视察。1951年经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准,居民福利委员会正式更名为居民委员会。

随后,这一城市居民的基层组织在黄浦区逐步推广,之后又在全市进行了推广。

在宝兴居民区现任党总支书记徐丽华看来,宝兴里的第一代居委工作人员们,除了创造了申城第一居委这一段被人津津乐道的佳话外,更重要的是留下了之后代代相传的“五心精神”:恒心、耐心、决心、虚心、雄心。“归根结底,是为居民谋福利的初心。”

停滞的旧式里弄

许先铭是现任宝兴居委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是金陵东路上“土生土长”的孩子。在他的记忆中,上世纪80年代末,在上海人的口中,金陵东路还是被称为“小南京路”的。当时,南京路上的许多特色名店都会在这里开设分店,金陵东路形成了一条综合性商业街,在人流量上也不会比南京路逊色多少。

面对着周边环境的变迁,处在两条传奇马路中间的众多旧式里弄,更像是一个旁观者。里弄门外街面上的繁荣与衰败,都没有给里弄里居民的生活状态带来多少变化。

这里一直被誉为保留了原汁原味的老上海弄堂生活记忆,但对于居住其中的居民而言,“不变”意味着,当中国经济发展的高速列车从身边飞驰而过时,他们只能端坐在弄堂口任由其驶过,而无处寻觅上车的途径。

由于建造年代久远,房屋已破烂不堪,无论是房屋结构、内外墙粉刷还是管道、排水、区域道路系统,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地块内老年居民多,上下楼只能在狭窄逼仄的楼梯中爬走。

金陵东路300弄13号底层,年过70岁的陈青苗夫妇,已经在这里居住了30多年。2018年,陈青苗的妻子突发脑溢血,瘫痪卧床,女儿工作繁忙,陈青苗一个人照顾起病人来非常吃力。

卧床的老伴需要晒太阳,但是陈家住在一楼,房间里一年四季照不进阳光,黄梅天时还会散发出阵阵霉味。即便居委会可以出借残疾人推车,但门外的过道上堆满了杂物,门前的地砖也高低不平,老伴患病后很少出门,心情也一直不好。

须松青已经在同一条弄堂里生活了80多年,他的三个儿子相继在宝兴里出生,又一起随他们在这里居住、长大、结婚、生子。

但他们在金陵东路300弄24号2楼的家,总共只有五十几个平方米。当儿子们长大成人,相继成家立业后,这个房子对于祖孙三代而言,显得过于拥挤。

唯一的一间房间里,沙发是须先生老伴的床,他的二儿子睡在对面双人床的上铺,下铺睡的是他32岁的孙女。

他们想尽办法在房间上面隔出一个阁楼,下面人低低头,阁楼就成了大儿子一家的卧室。而须先生因为家里实在没有地方可睡,就在隔壁租了一间房子。

盼望旧改征收,改善居住环境,是这个地块居民们的最大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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