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志科技的蹊跷业务:最大客户与供应商存诸多交集

达志科技的蹊跷业务:最大客户与供应商存诸多交集
2020年07月06日 23:13 每日经济新闻

  原标题:3倍牛股达志科技的蹊跷贸易业务:去年第二大客户指向了第三大股东 最大客户与最大供应商存诸多交集 

  每经记者 于垚峰 陈鹏丽    每经编辑 魏官红 文多    

  上市3年多,达志科技(300530,SZ;昨日收盘价39.51元)终于迎来“高光”时刻。3月至今,公司股价一路攀升,创上市以来新高,今年6月的最高价达43.49元/股,已是去年6月最低价14.26元/股的3倍。究其原因,或得益于公司新实控人“入主”、公司宣布定增募资不超过10.73亿元跨界锂电,这一系列资本操作让投资者重新看到“曙光”。

  近日,达志科技在回复深交所年报问询函时,首次详细披露了化工贸易业务的前五大客户与供应商的相关信息。其中,2019年第二大客户广州荣厚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厚商贸)引起记者注意。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调查发现,荣厚商贸的工商注册地址现在是“广州乐田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田园农业)”的所在地。记者顺藤摸瓜,最终证实,乐田园农业的法定代表人刘红霞正是达志科技第一大股东的配偶。另外,荣厚商贸与乐田园农业也存在不少关联关系,荣厚商贸背后有不少刘红霞参与运作的痕迹。

  种种迹象表明,荣厚商贸背后指向刘红霞,而刘红霞目前还是上市公司第三大股东。

  那么,达志科技称荣厚商贸并非关联方是否构成虚假披露?

  更大的疑问是,荣厚商贸成立之后主要从事发酵食品经销,至今尚未缴足300万元注册资本。那么,达志科技与荣厚商贸之间近1500万元的化工贸易合作是否真实存在?

  第三方公司在第二大客户注册地办公

  启信宝显示,荣厚商贸成立于2016年10月,法定代表人是陈荣姣,该公司由陈荣姣100%持股,注册资本为300万元。

  事实上,荣厚商贸第一次出现在达志科技公告中并不是在2019年。早在2016年,达志科技就曾向这个“大客户”支付过9.2万元的预付款;截至2017年6月末,达志科技对荣厚商贸的预付款账面余额是37.1万元。此后一直到2019年年报披露,荣厚商贸“短暂”从达志科技公告中消失。

  根据启信宝信息,荣厚商贸的注册地址是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逸璟北路2号303房。记者发现,荣厚商贸在工商局备案的联系邮箱与一家已经注销的公司——惠州大亚湾和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亚湾和联)相同。记者进一步了解到,大亚湾和联的法定代表人宋筱英与达志科技第一大股东蔡志华的岳母同名。另外,经记者查询,大亚湾和联工商登记的联系方式是“赵玉琦”的电话,而这个“赵玉琦”与达志科技一名核心技术(业务)人员赵玉琦同名。

  而荣厚商贸的工商注册邮箱与大亚湾和联一致,荣厚商贸同达志科技又是何种关系?

  6月22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来到荣厚商贸的工商注册地,位于广州增城区“誉山国际·映月台”楼盘内。在2号303房,记者看到的却是另一家公司。

  面积不大的303房里只有两名人员在办公,其中一名员工告诉记者,现在这里是一家叫乐田园农业的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红霞。该员工还告诉记者,乐田园农业是去年8月成立,其也是8月份到公司上班。对于荣厚商贸的情况,其并不清楚。

  记者查询启信宝了解到,乐田园农业的确成立于2019年8月,注册地址也正是逸璟北路2号303房,与荣厚商贸的注册地址相同。

  当记者询问“乐田园农业是否与荣厚商贸属同一家公司”时,上述员工表示,“(两家公司)有关系”,其不知道原先的(荣厚商贸)法定代表人是谁,现在乐田园农业的法定代表人是刘红霞。其随后转身低声询问另一名同事:“(荣厚)商贸还有做吗?”

  记者了解到,此“刘红霞”与达志科技现第一大股东、前实控人蔡志华的妻子刘红霞同名。根据达志科技招股书,刘红霞2016年在达志科技任总工程师,是中山大学化学系博士。今年1月份,中山大学岭南EMBA发布的一篇对年会首席战略合作伙伴——乐田园农业的介绍文章也提到,乐田园农业董事长刘红霞是中山大学天然物研室天然有机化学博士。

  随后,《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直接证实,乐田园农业的董事长刘红霞就是达志科技的刘红霞。刘红霞此前一直从事酵素、发酵食品业务,后来成立乐田园农业做老种子农产品宣传推广和销售。而酵素食品是荣厚商贸的重要业务组成。

  第二大客户与达志科技存关联关系?

  事实上,乐田园农业与荣厚商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一,荣厚商贸于2016年10月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成立之时的法定代表人是王书岩。根据工商备案资料,王书岩出生于1996年。也就是说,荣厚商贸成立之时,王书岩才20岁。20岁的王书岩彼时已是逸璟北路2号303房的业主,并无偿将303房提供给荣厚商贸使用。荣厚商贸成立不到一年,2017年9月,王书岩便退出了荣厚商贸的股东名单,陈荣姣成为荣厚商贸的唯一股东。

  乐田园农业的工商备案资料则显示,到乐田园农业成立之时(2019年8月),2号303房的业主已变更为刘红霞。《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在刘红霞个人微信公众号“刘博士益生发酵”上看到,刘红霞曾透露自己的老家是皖南。根据工商备案资料,王书岩是安徽黄山人,安徽黄山正是在皖南地区。这至少可以证明,王书岩与刘红霞来自同一个地区,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记者尚未能搞明白。

  第二,荣厚商贸曾在2016年11月26日注册了微信公众号“东方园子”,“东方园子”公众号上的“在线商城”链接到了“乐田园官方商城”。而乐田园农业于2019年注册公众号“广州乐田园”,随后将“广州乐田园”更名为“乐田园官方”。“乐田园官方”公众号上的“老种子商城”链接到的也是“乐田园官方商城”。

  两个不同的企业主体,官方商城一致,这也佐证了荣厚商贸与乐田园农业之间存在关联关系。

  第三,记者通过询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企红网等渠道了解到,早在2017年11月,荣厚商贸就申请注册了“东方园子”商标,商标的国际分类是第31类(饲料种籽),用于经营新鲜水果、新鲜花生、谷类、坚果等商品;后来,这个商标被转让给乐田园农业;2018年1月,荣厚商贸还申请注册了第5类(医药卫生)“东方园子”商标。另外,2019年5月,刘世平也申请注册“东方园子”商标,国际分类是第30类(方便食品),刘世平目前是乐田园农业的监事。

  上述“东方园子”的商标,外形设计完全一致,只是注册分类不同。荣厚商贸旗下“东方园子”公众号就采用了该商标作为头像图片。此外,6月22日,记者在乐田园农业的办公室墙上张贴的公司宣传画里清晰地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东方园子”商标图案。这些情况也可以从侧面印证荣厚商贸与乐田园农业之间的关系。

  第四,在荣厚商贸2016年注册的“东方园子”公众号中,2017年1月4日发布的文章《关于发酵》的作者就是刘红霞。2017年至今,刘红霞还在该公众号上署名发布过其他多篇文章。这或许能说明,刘红霞早在2017年就已经参与到荣厚商贸当中。此外,记者搜索达志科技刘红霞的个人手机号发现,该手机号绑定的微信号名字正是“东方园子”。

  第五,记者发现,新浪微博账号“东方园子”也疑似由刘红霞本人管理,该账号在2015年至2016年发布多条关于健康饮食及个人生活的微博动态。经对比,该账号的个人资料上显示的出生日期,与达志科技刘红霞的出生日期完全一致。“东方园子”这个商标之前一直是荣厚商贸所有,而“东方园子”的公众号和微博账号存在不少刘红霞的痕迹,说明荣厚商贸跟刘红霞的关系并不一般。

  日前,达志科技在回复深交所问询函时透露荣厚商贸并非公司关联方,这明显与记者的调查情况不符。

  6月29日,记者就荣厚商贸与达志科技之间是否构成关联关系,两者之间交易是否真实存在等问题,联系达志科技的董秘办公室,并向公司公开邮箱发去采访函件,截至发稿,记者尚未收到公司的采访回复。

  6月24日至29日,记者多次拨打荣厚商贸工商登记备案的联系电话,但该号码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荣厚商贸有能力买1500万元化工品?

  截至目前,荣厚商贸工商资料中的办公地址尚未进行任何变更。如果去年8月,该注册地址已经是乐田园农业的办公室,那么,如今荣厚商贸的办公室到底在哪里?这个实体是否还存在?这些疑问尚未有答案。

  6月22日,乐田园农业的员工对于荣厚商贸是否与达志科技有合作向记者表示:“好像是(有合作),具体我也不清楚,我是后来来的。”

  根据达志科技2019年年报,2019年,达志科技共向荣厚商贸销售了电解镍、电解铜产品1498.55万元。荣厚商贸凭“一己之力”贡献了上市公司年度贸易类业务超过21%的收入,占公司总营收的比例也超过8.6%,成为上市公司2019年第二大客户。达志科技对荣厚商贸采取的信用政策是月结90天,结算方式是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

  值得注意的是,《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从工商档案中了解到,荣厚商贸2016年成立至今,第一任股东王书岩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2017年其将100%股权转让给陈荣姣时是0元转让。截至目前,陈荣姣也未实际出资缴纳注册资本,注册资本出资期限是2020年12月30日。此外,在同一地址上的乐田园农业也未见注册资本验资证明,工商资料显示出资期限是2050年1月1日。

  公司成立4年,分文未实缴注册资本,荣厚商贸是否有能力在2019年向达志科技采购近1500万元化工产品?

  启信宝显示,陈荣姣除了持有荣厚商贸的股权,未持有其他公司股权,也未在其他公司任职。

  记者注意到,荣厚商贸的经营范围是谷物、豆及薯类批发;油料作物批发;水果批发、金属及金属矿批发、化工产品零售等。虽然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涉及金属和化工的批发和零售。但是荣厚商贸的公众号“东方园子”2017年以来发布的所有文章均与发酵食品、有机农业有关,没有发布金属或化工产品的相关信息。

  此外,启信宝显示,荣厚商贸的官网备案地址是“www.fermentingfood.cn”。记者发现,该网站已无法打开,而该网址中的“fermentingfood”的中文翻译就是“发酵食品”。

  从刘红霞个人公众号“刘博士益生发酵”发布的内容来看,2016年9月至今,公众号更新的文章也都聚焦发酵食品、酵素。刘红霞自称是2015年到云南会泽白雾村看到留守儿童情况后决定创业,帮助留守儿童父母留在家乡创业,制作发酵食品。从该公众号可以得知,刘红霞在2016年至2018年间,专注研究发酵食品和酵素,前往全国各地考察。

  另一边,上市公司达志科技的公告显示,2017年12月底,刘红霞提交辞职申请,申请辞去公司总工程师职务,辞职后不再担任公司高管职务,但仍继续在公司任职。

  去年9月,达志科技上市刚满三年,蔡志华及刘红霞的持股解禁期一过,两人就立马宣布转让所持股份,向湖南衡帕动力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衡帕动力)协议转让其所持有1761.57万股股份(约占公司总股本的16.68%)。另外,蔡志华答应不可撤销地永久放弃行使公司3823.05万股股份对应的表决权;刘红霞也不可撤销地永久放弃行使528.47万股股份对应的表决权。转让完成后,达志科技的实控人变更为衡帕动力。此番,蔡志华和刘红霞共套现5.13亿元。

  换句话说,达志科技与荣厚商贸之间的交易发生在蔡志华仍是上市公司实控人之时。截至目前,刘红霞尚持有达志科技4.22%股权,为上市公司第三大股东;蔡志华持有上市公司33.78%股权,为公司的第一大股东。

  “神秘”的第一大客户与第一大供应商

  达志科技除了第二大客户存在诸多疑点外,第一大客户与第一大供应商也显得十分“神秘”。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2018、2019年,连续两年,达志科技的第一大客户都是江苏中冶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化工)。第一大供应商也都是江苏保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华国际)。不过蹊跷的是,达志科技的第一大客户和第一大供应商,在其提供给工商部门的最新年报中的通讯地址为同一个地方,工商备注的联系方式也是同一个电话号码。

  记者调查发现,中冶化工和保华国际之间有着诸多交集。在这些交易背后,还有着外界难以理解的生意模式:远在广东的达志科技,预付款给1500公里外的保华国际以采购产品,然后将产品卖给与保华国际同处一地的中冶化工,同时还给中冶化工一定的结算账期。

  在达志科技的近两个财年里,中冶化工和保华国际在达志科技的化工贸易业务中均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

  2018年,中冶化工贡献了达志科技贸易类业务超过90%收入,而保华国际则向上市公司供应了近95%的化工商品。

  2019年,中冶化工仍是上市公司第一大客户,保华国际仍是第一大供应商。

  启信宝显示,中冶化工、保华国际在2019年年报中的通讯地址,均为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沈家巷15号。

  6月19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根据年报中的地址,来到南通市崇川区起凤街附近寻找沈家巷15号。但在这附近,只看到两栋居民楼贴着“沈家巷96号”和“沈家巷96-1”的牌子,除此外就再也没有看到出现“沈家巷”的路牌和楼牌了。最终,找了整整一下午,记者也没有见到沈家巷15号以及位于这个地址的中冶化工和保华国际两家公司。

  6月19日,记者在南通市崇川区沈家巷,没有找到15号。

  中冶化工信息的变更记录显示,2016年1月4日,其注册地址发生了变化。变更前为南通市“工农南路88号海外联谊大厦2511室”,变更后地址为南通市“崇川区工农南路156号鑫乾国际广场A13层”。

  6月20日,记者前往鑫乾国际广场A13层。在这一层,有一家律师事务所和一家人力资源公司。其中人力资源公司的老板告诉记者,这一层都是他去年通过法院拍卖买下来的,并不知道此前是谁在用,也没有听过中冶化工这个公司。

  随后,记者来到鑫乾国际广场的物业管理公司。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并没有听说过A13层有过中冶化工这个公司。只是有一位顺丰的快递小哥称,在这个地方好像送过中冶化工的快递。

  6月20日,记者在江苏中冶化工当前的注册地鑫乾国际广场,但未找到该公司。

  当天,记者还去了海外联谊大厦。在大厦一楼的楼层分布索引上,记者并未找到中冶化工的名字。大厦的2511室,也不是中冶化工所在地,显示的是江苏省苏商发展促进会,大门是锁住的。

  一楼保卫处一位工作人员表示,他在这里工作了10年,但是从来没有听过中冶化工这个公司。

  6月20日,记者在海外联谊大厦没能找到中冶化工。

  记者还通过一款导航APP搜索过中冶化工、保华国际。在APP上,二者的地址均显示为:南通市工农路168号文峰大厦A座10层。但在文峰大厦A座10层,记者同样没有找到中冶化工和保华国际。

  中冶化工和保华国际不止是最新年报中的通讯地址一样,电话也是同一个。《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曾多次拨打这一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记者发现,将这个电话作为工商登记电话还有一家公司,南通鑫乾化工有限公司。

  而且,南通鑫乾化工有限公司的通讯地址同样也是南通市崇川区“沈家巷15号”,公司上一个地址则同样是“海外联谊大厦2511室”。记者通过地图搜索到的公司地址,则是南通市工农路33号金融汇大厦27层。记者也去了那里,但未发现南通鑫乾化工有限公司,也没有找到中冶化工和保华国际。

  “奇怪”的商业模式

  上述遍寻南通难觅踪影的中冶化工与保华国际,也疑似存在一定关联关系。启信宝显示,中冶化工成立于2009年10月,注册资本5333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季苏福。

  2019年4月30日,一则关于远东控股集团与中冶化工举行绿叶农化股权转让暨交接仪式的消息称:当时,中冶化工的执行董事是季苏福,而董事长是一个叫王健的人。

  记者注意到,达志科技在2018年曾与领航干细胞再生医学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干细胞)合资成立过一家公司,而领航干细胞的法定代表人就叫王健。当然,王健这个名字并不复杂,也可能只是重名——所以,让我们继续看下去。

  另一边,启信宝显示,保华国际成立于2010年,注册资本3000万元,唐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持有公司100%股份,范正华为公司监事。2018年4月,范正华从公司股东名单中退出。

  6月21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找到了这位范正华。他告诉记者,目前他已经不在保华国际了,2018年就已经退出了公司,现在不参与公司的管理。“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听说过保华国际和达志科技有业务往来。”

  范正华还称:他和唐明、王健都是南通市如东县小洋口这个地方的人,此前唐明和王健曾在小洋口一个化工企业一起工作过,而他和王健也曾经在一起工作过,三个人是比较熟悉的关系。

  根据达志科技对深交所的回函,2018年及2019年,达志科技对供应商,采用的是预付款结算;对客户方面,比如,对中冶化工,达志科技采取的信用政策是“款到发货”,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结算,汇票期限最长不超过120日。

  换句话来说,在化工贸易业务上,达志科技是先预付账款给供应商,拿到化工产品后,再销售给下游的客户,客户以商业承兑汇票等方式向上市公司回款。在整个链条中,达志科技处于“弱势”地位。相当于达志科技需要先垫下大额资金才能运作化工贸易业务,公司采购别人的产品需要先预付货款,而别人来采购公司产品,则大多可以“赊账”。

  2018年,达志科技从第一大供应商保华国际处采购了三氯吡啶醇钠,采购金额为3310.34万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随后,达志科技又向第一大客户中冶化工销售了三氯吡啶醇钠,销售金额为3376.55万元。

  在这次交易中,达志科技看似从中获利并不多,但是对于下一家贸易商中冶化工来说,毕竟增加了中间成本。

  如果像上文所述,王健和唐明本就认识,是老乡,还曾经在一起工作过,那保华国际为啥不直接卖给中冶化工,而要看着达志科技赚差价?

  即便保华国际、中冶化工毫无关系,上述交易在业内也不常见。保华国际为化工贸易商,达志科技也在进行贸易业务,而中冶化工也是贸易公司。在一起化工材料的交易中,出现三个贸易商,一位化工行业的内部人士表示,这并不多见。

  同样的交易在2019年继续发生,保华国际作为第一大供应商向达志科技销售化工产品,然后达志科技再转卖给中冶化工。达志科技采购金额2554.84万元,销售金额2765.19万元。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在达志科技的回复函中,披露过销售对象同时为采购对象的情况。

  2019年,公司同时向佛山市扬特金属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民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采购和销售了不少产品。达志科技对此的解释是,公司凭借多年从事涂镀添加剂生产、销售的经验,对于涂镀添加剂行业上游原材料市场的价格波动情况比较了解,因而利用闲置的流动资金开展部分化工贸易业务,希望赚取化工原料的贸易中间差价,进而为公司增加盈利点。

  6月29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就中冶化工与保华国际之间的关系、二者是否有着同一实控人等问题,与达志科技方面取得联系,但截至发稿,未能收到公司的回复。

  就公司上述化工贸易业务的运作模式是否属行业普遍等相关问题,记者也曾致电达志科技并发去采访函件,但截至发稿时同样未收到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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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陈悠然 SF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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