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狂人日记

太空狂人日记
2019年07月19日 00:39 冯仑风马牛

原标题:太空狂人日记 来源:冯仑风马牛

上周,据维珍银河官网消息,这家由英国传奇亿万富翁理查德·布兰森创办的公司计划年内上市,如果一切顺利,它将成为全球首家上市的商业载人公司。

维珍银河诞生于 2004 年,主要业务方向是为太空游客提供亚轨道太空飞行,飞行位置位于飞机和卫星之间,但不会超过 100 km。

据彭博社报道,该公司已经确定了一个不止带人兜风到失重状态的市场:利用其高超音速航天器,为旅行者节省时间。该公司首席执行官 George Whitesides 称,这项业务将使从洛杉矶到东京的 10 小时旅程减少到 1 个多小时。

目前,被外媒认可的太空旅游竞赛的竞争者主要有三家,相比维珍银河,另外两家由埃隆·马斯克的创办的 Space X,以及由杰弗里·贝索斯创办的蓝色起源更为国内读者熟知。相比载人登月、移民火星,低成本的亚轨道飞行显然更容易实现,维珍银河也因此被收购类投资公司社会资本-赫多索菲亚称为“有前途的公司”。

根据瑞士银行(UBS AG)分析师的数据,到 2030 年,太空业务将从 2010 年的 2440 亿美元增长到 8050 亿美元。其中,布兰森计划的旅游旅行最终价值超过 30 亿美元。他们估计,假设该技术占据了约 5% 的市场份额,使用亚轨道飞行来削减长途旅行时间的价值可能更高,每年 200 亿美元。

无疑,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如何占领更多的份额,也考验着这三位传奇创始人。

浪漫

仰望星空的人文情结成为三家创始人创立太空公司的起点。这里面包含创业的疯狂,也极具无畏的浪漫。

维珍银河的创始人理查德·布兰森是多项冒险活动的记录保持者,包括有史以来最快的大西洋穿越,一系列热气球冒险和英吉利海峡的风筝冲浪。他甚至在海湾战争时亲自驾驶飞机进入巴格达解救人质。

理查德·布兰森

理查德·布兰森的太空梦想源自他幼年在电视上观看月球登陆的画面。而创立维珍银河,开辟第一条商业太空路线被他称为“所有人中最伟大的冒险”。

维珍银河正式被推出是 2004 年,但早在 1999 年,理查德·布兰森就注册了维珍银河的名字。作为《星际迷航》的粉丝,维珍银河的第一架太空飞机被命名为 VSS Enterprise,《星际迷航:企业号》正是星际系列的第五部。

致敬经典科幻作品的做法也被埃隆·马斯克所采用。

2002 年,成功邀请火箭工程师汤姆·穆勒加入后,马斯克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创办 SpaceX,后者是一家私人航天制造商和太空运输公司。其目标是降低太空运输的成本,并进行火星殖民。

2018 年 2 月,该公司代号为“猎鹰”的火箭在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空中心成功发射上天,在这枚火箭上,马斯克放了一辆他公司生产的特斯拉 Roadster 跑车,车内的驾驶座上颇为浪漫地放了一个名为“星空访客”的假太空人——陪伴他的音乐是已故歌手 David Bowie 的成名作《太空怪咖》(Space Oddity)以及特斯拉特有的车中大屏幕上的那句“不要惊慌”(don't panic)。

这句话出自 1979 年出版的科幻小说《银河系漫游指南》。马斯克在十几岁的时候读了这本书,后来在采访中,他说他的太空梦正是受这本书启蒙。

电影《银河系漫游指南》剧照

亚马逊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杰夫·贝索斯的太空之旅,则和理查德·布兰森有着相似之处。

“当我 5 岁的时候,我看到尼尔·阿姆斯特朗登上月球。这让我对科学、物理、数学探索充满热情。”

阿波罗 11 号飞船降落在月球的黑白画面成为杰夫·贝索斯一生痴迷的起点。当他还是迈阿密 Palmetto 高中的大三学生时,他的物理老师 Deana Ruel 要求学生们设计一个游乐场设备。贝索斯的想法是在低重力下建造。“有一天,我将成为第一个在月球上设置游乐园的人。”

1999 年,贝索斯和科幻作家尼尔·斯蒂芬森一起去看了电影《十月天空》,这部电影是关于一个沉迷于火箭的男孩的故事,电影结束后,在一个咖啡馆,贝索斯对同伴说,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考虑创办一家太空公司。“今天为什么不开始呢?”斯蒂芬森问道。第二年,贝索斯就成立了一家名为蓝色起源的公司。

烧钱游戏

不过,再有理想的商人通常也是“双面人”。一方面他们是敢于冒险、爱出风头的冒险家,另一方面他们又是头脑冷静的企业家。

维珍银河此次的上市计划,是通过与社会资本-赫多索菲亚的合并完成的,后者是一家公开上市的现金壳公司。据公开资料显示,社会资本-赫多索菲亚的投资者计划向维珍银河投资约 8 亿美元,并将获得该公司 49% 的股份。合并后公司的企业价值将达到 15 亿欧元(合 16.8 亿美元)。

宣布成为世界上第一家公开交易的太空旅游运营商,成为新闻头条的同时,维珍也要面临满足股东需求的世俗风险。据国外媒体报道,维珍银河希望此次投资交易能给它足够的资金来支持公司核心业务,直到它的宇宙飞船能够启动太空旅游商业化运作,并最终实现盈利。

换话句话说,理查德·布兰森个人已经无法为他昂贵的梦想买单。在这个烧钱的游戏中,过去 15 年间,维珍银河公司已经筹集了超过 10 亿美元资金,其中大部分来自布兰森本人。

以唱片业发家的理查德·布兰森至今已经建立起一座维珍王国,全球超过 60 家维珍公司涉及电信、健康、银行、音乐、休闲等众多不同领域。并在 35 个国家拥有约 71000 名员工。这些扩张使得理查德成为唯一一个在八个不同领域建立 120 亿美元公司的人。

作为一个有钱人,理查德·布兰森一开始对于自己的太空冒险表现的信心十足,但飞向太空的计划因不断的意外情况而被无限延后。

2007 年 7 月,三名加利福尼亚航空航天公司 Scaled Composites 的员工在火箭系统实验时,因突发爆炸而丧生。2014 年 11 月,那辆被理查德·布兰森称之为“不可能更顺利”的太空船 2 号在莫哈韦沙漠中坠毁时,一名试飞员死亡。

在加利福尼亚州坠机现场的碎片

“维珍银河火箭事故后,理查德·布兰森应放弃太空游业务,转而专注卫星和宇宙飞船计划,这对维珍客户的生命安全、以及理查德自己的探险之梦都有益。”事故发生后,FT 专栏作家加普评价道。

一系列的意外和争议让维珍银河一度沉寂。直到 2018 年 12 月,第四次试飞的成功,维珍银河才渐渐走出阴霾。

而在这沉寂的 4 年,维珍银河接触不少投资与合作者,但似乎总差点意思。

2017 年,沙特阿拉伯的公共投资基金宣布向该公司投资 10 亿美元,但一年后,随着土耳其沙特领事馆残忍杀害记者贾马尔·哈苏吉,引起公愤,这项潜在的巨额投资也被暂停。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上市也是维珍银河为自己找的另一条出路。

和维珍银河不同,埃隆·马斯克的 SpaceX 凭借其特有的商业模式后来居上。

和每一个打破垄断的挑战者一样,马斯克的招数并不新鲜,那就是低价。目前该公司的 Falcon9 火箭售价 6200 万美元。猎鹰重型火箭售价 9000 万美元。而其他服务商的收费是每次 1.5 亿至 4 亿美元左右。

不同于理查德·布兰森的财大气粗,创立 SpaceX 的 9.5 亿美元的启动资金是马斯克东拼西凑的。制造一种廉价,可重复使用的火箭也就成了他必然选择。

实现的路径则包括:尽量由自己制造,使用整合的生产线,使用现代元件;避免庞大的供应链、传统的设计、叠加的外包订单厂商。许多早期的员工被 SpaceX 吸引的原因就是他们希望逃离传统航天巨头公司的官僚制度。

SpaceX火箭发射场景

值得一提的是,SpaceX 最初几次的发射均以失败告终,彼时,风险投资公司 Founders Fund 的合伙人们预计,SpaceX 的两次失败之后,再有三次失败则该公司的钱就将花完,SpaceX 也就结束了。好在 SpaceX 最终找到了问题所在。2008 年 8 月,SpaceX 的火箭成功进入轨道。

受成本压力的影响,SANA 先后与 SpaceX 签订一系列合约。其中一笔订单的金额就达 26 亿美元。截至 2018 年 7 月,SpaceX公司在世界商业发射市场份额估计约为 65%。总之,盈利使它活了下来。

和前两者创始人的高调不同,世界首富贝索斯的属于埋头苦干型,贝索斯曾在接受《财富》杂志采访时表示:“我们必须确信自己设计研发出来的航天器万无一失,才准备发射。”

2011 年蓝色起源秘密进行首次私人太空船发射试验,并大获成功。在 2015 年之前,蓝色起源的研发进程几乎呈“保密”状态,每年只有零星的消息传出来。

贝索斯的商业模式和埃隆·马斯克类似,区别就在于,前者的兴趣主要在月球,后者的彼岸则是火星。

漫长的等待

“我的三个孩子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快乐。而我能告诉你什么会让我觉得幸福,那就是太空旅行。我曾认为没有任何人会带我上去,但理查德·布兰森为我提供了维珍银河太空船上的一个座位,我马上答应了他。”

2017 年 3 月,霍金在接受采访时透露自己将进行太空旅行。此前,出于对太空探索的喜爱,他还亲自将维珍银河新版的太空船命名为“维珍太空船联合体”(VSS Unity)。但遗憾的是,霍金的心愿并没有达成,在他去世前,理查德·布兰森的太空旅行项目依然是空头支票。

2007 年 4 月 霍金体验了零重力漂浮

维珍银河售价为 25 万美元的亚轨道太空旅行,返回地球前海拔可达到 62 英里。该项目已经有超过 700 人预订,包括如贾斯汀·比伯,水果姐凯蒂·佩等名人。

但如果要问,维珍银河何时将太空游客带入太空?答案很明显,公司不知道。

征服太空似乎只是为了证明人类的渺小。

2004 年,理查德布兰森推出维珍银河时,他做出了大胆的承诺,即第一批宇航员将在 2007 年前进入太空。在 2014 年事故发生之前,他说第一次太空旅游飞行将于 2015 年春季开始。事实上,直到今年 2 月份,维珍银河才携带一名名叫维珍的女生体验亚轨道飞行。

持续的变故也让创始人们开始焦虑。2015 年 1 月,布兰森本人对公司的未来表示疑惑,他在博客上写道:“我发现自己第一次严肃质疑,支持开发可能导致如此悲惨情况的事情是不是正确的。”

马斯克除了 SpaceX,还有特斯拉,以及太阳能等创业项目,这些看起来有些异想天开的创业,让马斯克一度被人称为骗子。

2018 年 8 月,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有着钢铁侠之称的马斯克,在镜头前崩溃。“整日整夜,没有孩子,没有朋友,除了工作,一无所有。”说起这些经历时,他又哭又笑。并坦诚每周工作近 120 个小时,连续三四天只能待在工厂车间。

但他们的探索也有着不可取代的意义。过去十年,因为 SpaceX 和蓝色起源的竞争,美国火箭发射价格经历了大跳水。

当记者问贝索斯想在月球行走吗?他回答道:“如果我想购买飞往国际空间站和联盟号的游客车票,那没问题了。但那是 3500 万美元。我想降低进入太空的成本。”

杰夫·贝索斯

另一方面,无论是维珍银河提供的性价比极高的亚轨道飞行,还是 SpaceX 提供的绕月飞行计划,甚至,蓝色起源的太空旅行。这些价位不等的方案都不失为现实版太空穿越指南,让科幻场景成为现实离不开他们的探索。

作家达文波特在接受美国《国家地理》采访时被问及更看好哪家公司,他说:

“很难抉择。马斯克拥有很多成功记录,贝佐斯的钱多到你无法把他排除到这场竞争之外。维珍银河公司曾遭遇巨大挫折,但似乎已经从中吸取教训并取得进展。所以,目前来看,很难说。他们都雄心勃勃,都动力十足,同样重要的是,他们都有钱。”

不过,当贝索斯向 Long Now Foundation 捐赠了 4200 万美元,用于开发一个可以持续 1 万年的巨型钟表;当马斯克把 SpaceX 的无人回收船叫做“Of Course I Still Love You”(我当然还爱着你)——一时的输赢似乎并没那么重要了。正如贝索斯在 1997 年写给股东的第一封信中阐述的那样,“一切都是长期的”。

参考资料

1.Space Tourism To Be Tested by Investors With Virgin Galactic’s Listing

2.SpaceShipTwo makes first powered flight

3.Taking the long view

4.Jeff Bezos wants us all to leave earth-for good

5.Virgin Galactic boldly goes into small satellites, telling future astronauts 'you have to wait'

6.Jeff Bezos Owns the Web in More Ways Than You Think

7.《SpaceX 是如何成为一家航天技术公司的?》The Atlantic

维珍 马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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