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网北京8月4日讯(记者魏金金)“技法对于我们民间艺人来说不是很大的问题,真正能感动人的是作品本身所凝聚的那种至真至美的情感。你需要静静用心去感受、欣赏它,由内而外,由远及近。作品之所以能长久留存在人的心里的从来都是情感,而这种情感的表现,万不可造作,不可造假。我用16个字来概括,那就是‘多思善悟,静心养身,净眼观月,沉心造物’”,近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沅州石雕传人张小花在接受中国经济网文化产业频道记者采访就如何看待石雕的美时这样谈到。
砚台
沅州石雕,因取材于湖南怀化芷江县之明山石又称明山石雕。据史载始于南宋,盛于明清,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清代黄本骥在《湖南方物志》一书中写道:“明山石雕镂刻花鸟、人物、山水、楼阁等,极为精致;雕刻北斗、八角、古琴等各种造型和图案,叹为观止”。可以看出,沅州石雕早已闻名于世。据悉,沅州石雕种类繁多,有建筑石雕、祭祀石雕、宗教石雕、牌坊石雕、桥亭石雕、园林石雕等等。2014年11月,沅州石雕被正式纳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
胡杨、张小花——《种子》
胡杨、张小花夫妇
来自湖南沅州侗族夫妇胡杨、张小花就是从事沅州石雕的典型代表。据中国经济网文化产业频道记者了解,作为新生代沅州石雕传承人,2009年,胡杨首次为沅州石雕行业获得国家级银奖,在2010年更是获得了由联合国[微博]教科文组织颁发的杰出手工艺徽章。胡杨此前载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这样谈到,“对于我们来说,每一块石头都蕴含着生命,在雕刻的过程中,不断发掘石中所蕴含的内容,根据石料的特点进行创作”。据悉,张小花随夫学艺已将近十一年整,相较于胡杨的全艺全能,张小花则比较擅长浮雕、镂空雕刻,碑林石刻,创作题材也多以花鸟草虫为主等田园生活气息浓厚的主题设计。张小花告诉中国经济网文化产业频道记者,自己在专注艺术创作设计的同时,也负责沅州石雕的主要市场运营工作。为了迎合市场发展的需求,目前两人创作的作品以砚台、砚屏为主,工艺类摆件居多。
胡杨部分代表作——《荷叶笔洗》
通过进一步采访,中国经济网文化产业频道记者了解到,目前湖南当地的沅州石雕传承人大多依靠生活用品、桥梁、墓碑等的制作来传承沅州石雕传统手工技艺。在经历过清末、民国的战乱以及特殊“文革”之后,今日的沅州石雕已不复当年盛况。首当其冲的就是,沅州石资源越来越少,张小花告诉中国经济网文化产业频道记者,“目前沅州石一直没有进行开采,创作的石料一般还是来自于古代开采遗留下来的”;其次最令人心痛的就是,随着现在科技的进步与商业利益的驱使,老一辈石雕传承人逐渐衰老,并相继离世,传统手工艺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日渐风行的现代石雕机械生产。“一方面,沅州石雕学艺沉淀时间长,收入微薄,愿意继承手艺的人不多。面临诸多新兴行业的诱惑,大家更是不愿意从事传统沅州石雕技艺传承。另一方面,民间艺人社会地位往往都不是很高,大多数大专院校毕业生们更是不愿意从事沅州石雕技艺传承。”,张小花这样谈到。
“百余年来,传统的民间工艺美术行业聚集了大量规模小、起步晚的弱势企业,在现代工业浪潮的裹挟之下,这些行业逐渐成沦陷成为历史发展的重灾区”,张小花认为,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局面,一方面因为各级政府在对民间工艺美术行业的产业规划、资金引导、企业融资等政策扶持着力不大,另一方面也与传统民间艺人们多年来形成的孤僻、不善言辞的心理个性有关。
胡杨部分代表作
据了解,目前在张小花所在地专业从事沅州石雕大概有有500人,在这其中尤以从事碑林石刻、园林建筑护栏雕刻居多,至于专业从事传统手工雕刻人数却不足20。在被问及“今后是否有意将技艺传授给子女”的时候,张小花告诉中国经济网文化产业频道记者,“在技艺传承方面,我们肯定想后继有人,目前也收有徒弟。对于以后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传承技艺,现在我的儿子十岁,女儿5岁,我们也有教授儿女一些基本功,但长大以后,他们愿不愿意继承,我们都会尊重他们自己的意愿”。
胡杨部分代表作——《硕果累累》
胡杨现场创作
据中国经济网文化产业频道记者了解,一直以来,类似沅州石雕这样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都以口口相传的形式延续下来,因此缺乏完善详尽的文字记录。多年来,为溯源沅州石雕,张小花和胡杨一直亲赴各地收集图片、资料。今年6月份,在参加中央文化管理干部学院“文化产业创业创意人才培养计划”培训期间,张小花有幸在故宫发现一本有古代明山石砚屏图案的书---《故宫镶嵌家具图典》。张小花激动地谈到,这本书的出现或许会为下一步的研究提供重要的史料信息。
胡杨部分代表作——《鱼跃龙门》
其实,不仅仅是沅州石雕,包括其他侗族民间工艺在内,张小花谈到,“千百年来,侗族的先人一代又一代地创造了无数神奇的民间艺术。在这些民间技艺中,也一并注入了他们民族独特的审美意识和民族文化精神。伴随着现代文明的不断发展与扩张,当前属于传统民间工艺的生存空间日渐局促狭小”,张小花谈到,尽管随着这几年公众对于侗族古老传统技艺的关注不断增加,目前这些传统民间工艺现状也开始日渐改善。“但我们深知要使侗族的传统工艺真正得到很好的保护和发展,还有很多路要走。至今,我和大多数侗族民间艺人所做也仅仅是传承了祖辈留给我们的部分遗产,至于发扬光大,我们才刚刚起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