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
长久以来,洛克·欧曼都很庆幸,自己和志同道合的同窗斯拜拉·温迪妮克赶上了上世纪90年代初斯洛文尼亚建筑狂飙的时代。
“那真是一个建筑突飞猛进的时代,我们的眼界和教学方式变得国际化,新的观念不断攻占我们的脑细胞,各种设计灵感也源源不断地在脑海中喷涌而出。”为了进一步拓展眼界,他们俩申请了政府奖学金,前往英国攻读建筑研究生学位。
作为Ofis建筑事务所的创始人,洛克和温迪妮克在斯洛文尼亚创造了诸如蜂巢公寓、离别教堂、新卢布尔雅那博物馆等一大批地标建筑。不仅如此,他们还将触角伸向了欧洲其他国家,在巴黎打造了独树一帜的篮子公寓,在白俄罗斯勾勒出了气势磅礴的国家足球场。同时,洛克和温迪妮克还在美国哈佛大学设计研究生院担任导师。今年,他们凭借新作——欧洲太空科技文化中心,斩获了代表斯洛文尼亚建筑领域的最高成就Plecnik奖。
作为斯洛文尼亚新锐设计师中的佼佼者,生逢其时的洛克和他的搭档,唱响了一支具有当地风格的建筑狂想曲。“曲线很美丽,但它不仅仅是装饰。虽是小国,但斯洛文尼亚也有自己的建筑传承。我们的头脑在云端,但眼睛永远落在现实的每一寸土地上。”最近,洛克作为文筑国际在上海举办的“大师之旅”新锐建筑师系列讲演会的第八回主讲人,接受了《第一财经日报》的专访,解读了他既现实又浪漫的建筑狂想曲。
如何平衡新与旧的关系,如何在保留历史建筑的基础上加入新的创意,是建筑设计领域永远的难题。从洛克的作品来看,他恰恰是解决个中难题的高手。
在卢布尔雅那博物馆的改造中,洛克以旧址为基础,画了一条蜿蜒向上的曲线。“楼底下是卢布尔雅那这座城市,从罗马时代保留下来的基石和马路,这是无法改动的部分,因为这是历史。”后来,洛克决定制造一个环形的全透明建筑,将整个博物馆旧址全部包围在内。同时,他还在新馆和老馆之间加了一道盘旋而上的楼梯,将新与旧顺畅而自然地连接起来,“当你沿着道路盘旋而上时,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的历史都尽收眼底。”洛克说。
同样,在今年白俄罗斯国家足球场的扩建中,洛克也用了类似的方法。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为了解决观众的视角问题。“作为足球迷,我知道,一旦买到处于足球场四角的位置,那真是很糟糕的事情。”白俄罗斯原有的足球场,就是四角分明的结构。“我觉得博物馆改造的曲线也可以用在这里,不仅可以消除视觉死角,而且还可以为足球馆制造更多实用的空间。”洛克这一条蜿蜒向上的曲线,让体育馆的座位连贯成了弧形,不再有视觉死角。而且,弧线下面所腾出的空间,内部可以当作运动员私密的休息区,外围可以供观众散步休息,大大提高了原来足球场的空间利用效率。
而在广受好评的欧洲太空科技文化中心设计中,洛克仍然简化了楼梯,将它设计成一条盘旋而上的曲线。“这是一处太空研究基地的旧址,我们希望它保持神秘有趣的气氛。”他们将文化中心的外观做成了半打开的飞碟。同时,迎着盘旋而上的路面参观这个文化中心,所有太空科技的秘密都将会被一一解开。洛克坦言:“虽然别人总称我们是新锐设计师,但我们所做的设计总是在沿袭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