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约评论员 杨理
7月17日,美国食物与药品管理局(FDA)批准特鲁瓦达(Truvada)作为预防感染艾滋病毒的药物,这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预防艾滋病毒的药物,可谓是里程碑事件。
特鲁瓦达不是新药,Gilead Sciences公司2004年就开发出来,并获得FDA的上市许可。现在则被当做类似于疫苗来预防使用(Pre-exposure),它是Tenofovir和emtricitabine的混合,利用抗逆转录病毒原理:通过抑制病毒逆转录酶,从而控制HIV病毒复制。
特鲁瓦达一直有广泛的争议性,可以说一直处于风暴眼之中。这主要是因为艾滋病毒跟其他病毒不同。主要体现在临床上面的试验结果和伦理争议。一般而言,艾滋病毒主要是两大类型:HIV-1和HIV-2,前者来源于西非洲的黑猩猩,而后者则来自于乌白眉猴。HIV-1中的M组病毒是目前最流行最致命的,当然病毒是非常狡猾和适应性的,它可以快速变异,它分很多亚型。A亚型在西非,B亚型主要是欧美日,C亚型在南部非洲以及印度和中国。
总之,由于HIV并不是来自于人,所以它的药物尤其是预防药物研发是非常尴尬的。因为如果拿猕猴来试验,其结果对人来说可能不具备参考性。比如法国科学家就让直肠感染艾滋病毒的猕猴吃tenofovir,试验的结果很沮丧,但其他科学家指出,很多艾滋同性恋患者吃tenofovir的效果看上去更好一些。猕猴的试验数据是有瑕疵的。
于是,艾滋药物的动物临床试验是一个可以被大致忽略的部分,直接跳到人类的临床试验,而很多社会团体觉得这是有悖医学伦理的,相当于直接拿人做试验。此前,柬埔寨政府同意国内性工作者纳入测试tenofovir网络,但是2004年法国的社会团队不断施压,要求柬埔寨首相停止这一“危险的做法”,并在泰国曼谷的15届国际艾滋病大会上掀起了巨大的抗议风暴。柬埔寨退却了。
2005年喀麦隆卫生部接受了家庭健康国际(FHI)的tenofovir测试计划,但是这一计划遭到了巨大的国际抗议,激进组织认为这里面没有足够的安全性教育和避孕套使用,存在着故意让实验者感染,或者加重其被感染另外一种更严重类型的病毒。当然,喀麦隆公共卫生部反驳这一说法。比尔和梅琳达·盖茨基金的报告显示:从国家支持的角度看,tenofovir的测试网络基本上是崩溃了。从科学角度看,最终的试验结果也是不完全的。
最重要的疑问:一旦特鲁瓦达被纳入预防药物,那么是否会导致安全套等传统且有效的防艾滋措施弱化?因为特鲁瓦达的效果是不稳定的,用一种不稳定的方法来取代稳定的方法,这反而会导致艾滋的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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