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报 评论员 邹卫国 关于国有企业改革与发展的话题依然热络,国务院国资委党委提出“理直气壮”地发展壮大国有经济之后,褒之者众,贬之者亦众。
温故而知新,国有企业改革问题亦如此。
可以说,中国改革开放史,很大程度上就是一部国有企业改革史,30多年来,几乎每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都会有专门的篇幅对国有企业改革进行阐述。所以,如果不了解中国30多年的国有企业改革历程,就不可能了解中国国有企业改革。
如果以十年为界,则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上世纪80年代,可以称为是为了解决物质短缺的应急措施,主基调在于激励民众生产积极性,而实施的放权让利、承包经营责任制等;上世纪90年代,则可以认为是解决国有企业的生存困局,而展开的一系列调整——当时国有企业的经营日益疲弱,甚至全面亏损;这个世纪的10年多来,则是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经历了多年的发展之后,民营资本和外资大规模扩张,主基调似乎是调整国有经济与这些经济主体之间的矛盾。
无论是国有企业资产布局还是将资源向优势领域集中,抑或是在国有企业中引入其他经济成分,都是在试图调整这个关系。
这个主题,亦是当下国有企业改革的主要线索。这也能够解释,为何大家对“理直气壮”地发展壮大国有经济如此敏感。
对于民营、外资和国有资本之间的关系,最重要的关系是国有资本的经营效率要低于其他经济成分。即使是国务院国资委党委也承认,国有企业自主创新能力、管理水平与国际先进企业还有不小差距。历史也证明,中国曾经的纯国有经济甚至不能解决温饱问题。
当然时移世易,当下国有经济的丰厚利润,说明了另外的一个侧面,特别当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中国获得了与其他国家截然不同的发展之后,我们需要对国有经济的竞争力有一个新的理解。
在中国,行政在经济运行中扮演关键角色。一方面,各个部门大都拥有对企业的管理和制约权力;另一方面,他们都有冲动扩大自己对企业的制约权力,这些部门之间相互制约,有时甚至相互矛盾、相互争权。
在这样的经济特色中,权力拥有的层次越高,对行政机构的协调能力则更大,则会拥有更多的运营自由度。中央企业的领导人,很多都是政治家,而非企业家,显然,国有企业拥有这样的资源差异具备非常重大的价值。2008年开始的四万亿投资项目,大部分都是“铁公基”项目就是一个明证,这些资源大部分流入了国有企业主导配置的领域。
可以发现,这样的背景之下,几种经济成分之间的关系也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迁。以前,不同经济成分之间的,更多的是一种竞争关系,特别在国有经济全面布局时代的竞争领域,民营和外资经济越发展,国有经济就越萎缩。
国有经济布局战略调整之后,国有资本集中于垄断行业,则形成了一个新的循环:行政经济背景下,国有企业通过行业垄断和政治优势,拿到了更多的利益。他们以这些资源为基础扩张到竞争行业,又展开与民营经济的竞争。
对于部分民企而言,他们实际是附着于这些产业链较长的国有企业生存;而对于国有企业而言,整体上又呈现出一个对中国经济的寄生关系:国有企业投资效率低下,有估计说投资成本要高2-3成,他们更多的是通过行业垄断和政治优势攫取经济利益。
这样的循环是低效率的,当其他经济成分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的时候,就会出现大家热议的“国进民退”,这会是一个恶性循环。
宏观上看,民营经济整体越萎缩,整体经济的效率就越低下,可供分配的资源就越稀少,国有经济也会因此受损,极端情况下可能导致整体经济的崩盘。
但是,针对特定领域的特定国有企业,这既是一个运营和公司治理问题,有时又是一个核心的竞争优势问题。根本上,“理直气壮”地发展壮大国有经济的基础就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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