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东北师大农村教育研究所的刘善槐通过对中西部6个省份进行跟踪式实证调查发现,“撤点并校”使部分群体利益受损,首当其冲的是学生身心健康。
经济观察网 记者 刘金松 实施十年有余的“撤点并校”政策到了面临调整的时刻。尤其是随着近两年校车安全、午餐、大班额、“超级中学”、寄宿制学校、流失辍学等问题,再一次将农村教育的困境推到了公众面前,农村“撤点并校”政策也重新走入公众视野……
日前,由21世纪教育研究院、北京市西部阳光农村发展基金会、中国滋根乡村发展促进会联合举办的“农村学校布局调整政策研讨暨‘新教育、新农村’项目启动会”在京举行,来自全国教育领域的专家学者、长期处于扶贫助学一线的NGO人士,共同探讨农村学校布局调整政策实施十年来的影响及改进。
东北师大农村教育研究所的刘善槐通过对中西部6个省份进行跟踪式实证调查发现,“撤点并校”使部分群体利益受损,首当其冲的是学生身心健康。
根据农村学校布局调整前后对比,实施布局调整后,学生家和校园之间的距离普遍变远,对于走读学生而言,出现睡眠时间不足,上学距离和时间过长等问题,对于寄宿生而言,呈现低龄化趋势。低龄段学生难于自理,缺少亲情关爱。
其次,很多农村家庭的学生在家可承担简单的体力劳动,住宿后由成人劳动力承担,对贫困家庭有一定影响。
再次,布局调整后,对教育质量有双向影响。学生校际间差距缩小了,但是群体间的差距却有增大的趋势。
刘善槐认为,学校布局产生众多的问题,关键是决策机制不完善,各地对学校布局调整的经济、教育和社会文化的损益缺少实证性研究,仅仅靠经验判断与实际差别较大。
西北师范大学博士白亮通过对甘肃省某县的田野调查发现,通过学校布局调整,实现了农村学校的规模效益,提高了教学质量,但同时也引发了一些新的问题。首先是新的上学难问题;其次是教育资源巨大的浪费;再次是教育资源的集中,催生了巨型学校和巨型班级的问题。
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主任党国英认为,学校布局的调整,数量的减少是符合趋势的,尤其是随着中国城市化持续推进,农村学校撤并的趋势还没到停止的时候。但他也指出,整个过程需要管理和控制。
此次会上,与会专家就近年中国农村地区撤点并校存在的问题、农村学校布局政策反思等主题展开了充分讨论,也就教育园区、农村小规模学校发展等这些撤点并校带来的新问题及创新解决举措展开了交流。
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杨东平介绍了“新教育、新农村”项目的实施过程和目的。该项目旨在对中国撤点并校政策实施下的典型地域展开大规模的调研,力求呈现中国大陆地区农村学校布局调整政策——“撤点并校”实施10年来的概貌,并对政策实施进行客观评价,通过调研来进一步分析在中国农村社会经济发展背景下“撤点并校”政策实施的动力机制,力图揭示政策从制定到实施,以及带来系列问题背后的深刻原因,从而对这一政策实施的困局及未来农村教育向何处去等问题提出改进建议。
同时,该项目计划通过独立的、公正的调研,发现和传播促进农村教育均衡发展、改善农村教育中相关问题的地方成功案例,介绍和借鉴社会现代化过程中农村教育发展的国际经验,以期这些国内外成功案例为国内其他地区所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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