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林
韩国进入刘易斯转折阶段
劳动力成本上升及对价格的影响
韩国在上个世纪70年代进入“刘易斯转折”阶段,在上个世纪70年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劳动力工资出现了快速上涨,直到80年代以后才有所降低。与此同时,CPI和食品价格也不甘落后,其中CPI由3.2%上升到28.7%,食品价格由2.7%上升到26.6%。
(一)1970~1980年间韩国劳动力成本变动情况
在上世纪60年代中后期,韩国的工资快速上涨,但波动较大。到了70年代,工资增速始终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直到80年代以后才有所降低。从具体数字来看,1960年,工资实际下降了0.7%,但1969年,工资增速快速提高到34.2%,达到60年代的最高值。在上世纪70年代,韩国多个年份的工资增速接近或达到35%,工资增速年均25.2%,高于60年代7.5个百分点,高于80年代10.9个百分点。可以说,韩国在上世纪70年代经历了工资快速上涨的时期。
与日本相似,工资增速的居高不下必然会推动产品成本的增加,尤其在农业部门和非贸易部门表现得更为明显。
(二)1970~1980年间韩国食品价格变动情况
韩国在经过刘易斯拐点时,物价总水平和食品价格出现大幅上涨,相对工业品的价格涨幅,食品价格上涨得更快,且持续接近10年,食品价格的走高对推动CPI的攀升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韩国从1974年到1982年的近十年时间里,CPI和PPI的物价裂口一直存在。
从图2中可以看到,韩国CPI从1973年的3.2%提高到1980年的28.7%。,同一时期,食品价格也居高不下,由2.7%上升到26.6%。在上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的20年间,有13个年份的食品价格上涨比CPI上涨快,主要集中在70-80年代,食品价格上涨成为这一时期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不断攀升的重要推手。
日韩两国适应和应对劳动力
成本上升的主要政策
为适应劳动力成本上升,日韩两国均采取诸如加快产业结构升级,用机器替代劳动力、发展教育和重视先进科学技术的引进、采取一系列宏观经济措施治理通货膨胀、健全劳动力市场制度等措施加以应对。
日本、韩国在进入“刘易斯转折”阶段以后,为了保持物价稳定和经济增长,都采取了一系列针对性的措施,适应和应对劳动力成本的持续较快上升。
第一,加快产业结构升级,用机器替代劳动力。伴随着劳动力的短缺和劳动力成本的不断提升,日本和韩国都经历了加快产业结构升级,用更多的机器替代劳动力的浪潮,用了十多年时间实现了产业结构升级,从最初劳动力密集型的纺织品,到中期资本密集型重化工、重工业,再到后来技术创新的电子电器、机械设备和交通设备。从日本的制造业结构变化来看,在1960年之前,食品饮料、纺织品等在日本制造业中比重较高,在1960到1965年前后,金属、化学、石化等重化工产品占比明显提高。1980年之后,随着日本进入老龄化社会,金属制品、通用设备、电子设备等占比持续提高。韩国的制造业结构变化与日本类似,同样是食品饮料、纺织品等比重下降,而石化、金属及其制品、机械、电子设备、交通设备成为其重要产业。同时,伴随着国内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和经济的快速增长,日元和韩元也出现持续升值的过程。
第二,发展教育和重视先进科学技术的引进,提高劳动力素质,加快人力资本形成。面对劳动力不足,且劳动力成本不断上升的情况,日本和韩国都通过大力发展教育和培训,努力提高产业劳动力素质,加快人力资本形成,以劳动力的质量上升来抵消劳动力数量下降的冲击。同时,十分重视对先进科学技术的引进。在上世纪60年代,日本在制定产业政策时,努力把世界上最现代化,最先进的工业纳入到自己的规划中来,并十分注意在这一过程中对人才的培养。为了防止熟练工人跳槽,日本企业逐渐采用年功序列制,并开始推行职业训练基本计划,加强对产业技术工人的职业培训。在20世纪70年代初,韩国制定了“教育立国,科技兴邦”的发展战略,推行“巩固初等义务教育、普及中等教育、提高高等教育、加强职业技术教育”的方针,注重提高义务教育的质量。同时,国家在教育财政上适当倾斜,并在1971年公布了《地方教育财政交付金法》,以保障地方教育财政的稳定。在企业方面,韩国积极鼓励企业的技术创新,采取了诸如较少企业税负,设计技术创新方面的课税扣除等措施。
第三,采取一系列宏观经济措施治理通货膨胀。面对物价持续上涨的局面,日本一方面注意保障供给,缓解供需矛盾;另一方面,在宏观调控政策上实行了紧缩的货币政策,在减少货币供给的同时,提高存款准备金率。在财税政策方面,日本一方面实行减税政策,国民尤其是企业的税负较轻,并采取有关法律对特定物资进行价格限制。1955到1970年,国税负担率从18.1%仅增加到18.9%;另一方面,控制财政支出规模,这一时期日本的国民生产总值增加了7.2倍,财政支出仅增加了5.3倍,在国民生产总值所占比重从24.5%降到18.8%,在主要的资本主义国家中是最低的。韩国在一系列产业结构调整、金融改革等措施的辅助下,注意调节货币供应量来稳定物价,特别注意控制货币供应量的超经济发行,韩国的货币供应量年增长率由1972-1976年的34%下降到1977-1981年的21%。同时,压缩政府的财政支出,提高银行利率,并控制工资的上升幅度。
第四,健全劳动力市场制度。日本在1960年进入“刘易斯转折”阶段以后的10年消费率停止下降转而大幅上升,实现了“刘易斯转折点”和“库兹涅茨转折点”的相交。虽然后一转折略微滞后一点,但收入分配不均的情况得到明显改善,日本进入到依靠大量普通群众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发展模式。而韩国在1970年进入“刘易斯转折”阶段以后的10年消费率还在下降,又经过了七八年实践才改变了这种状况。造成日本和韩国出现这个差别的原因,主要在于劳动力市场制度。日本自50年代就开始建立了劳动力市场制度平台,即工资集体协商制度。也就是说代表工人的工会,代表政府的官员,还有代表企业的各种商会,集体协商工资,通过谈判确定工资应该涨多少,如何实现企业和工人的利益共享。这种谈判平台避免了在工厂和街头的激烈冲突。而在韩国,在1970年进入“刘易斯转折”阶段以后,虽然经济高速增长,但政府还是压制工会的作用,没有推行工资集体协商制度,于是出现了大量的罢工抗议运动,直到上世纪80年代后期开始建立劳动力市场制度,形成有效的工资协调制度平台,工人工资逐步提高,收入分配结构和产业结构才逐步得到调整。
(作者单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农村经济研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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