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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墙”与“鸡蛋”之间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4月05日 03:12  信息时报

  

“高墙”与“鸡蛋”之间

  林少华(青岛,翻译家)

  “假如这里有坚固的高墙和撞墙破碎的鸡蛋,我总是站在鸡蛋一边”——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前年获得耶路撒冷文学奖时在以色列所做演讲中的一句话。也是由于这个关系,我的一部原名叫“求道与追梦”的散文集被责任编辑更名为《高墙与鸡蛋》(红旗出版社,2011年1月)。也罢,“高墙与鸡蛋“同”求道与追梦”,说法固然不同,但在地表下是相通的——我所追求的未尝不是作一个敢于撞墙的鸡蛋,至少想要敢于声援撞墙破碎的鸡蛋,而这正是之于我的“道”、我的“梦”。

  说起鸡蛋,我还想起了易中天。易中天曾说大学成了养鸡场。不但规定教授一年下几个蛋即规定写论文的数量,而且规定下蛋的地方,即要下在权威刊物核心刊物上面等等。

  养鸡场当然要有围墙,围墙又高,大家光下蛋都忙得不得了累得不得了,哪还有心思有时间去当撞墙的鸡蛋呢?可话又说回来,只要你乖乖下蛋而且乖乖下在指定位置,“高墙”对你还是不错的——保你有奖金、有职称,甚至有行政头衔和种种荣誉称号。但问题是,这样就算好的教授,尤其好的文科教授了吗?就算“铁肩担道义”、就算“心事浩茫连广宇”、 就算“仰望星空”的知识分子了吗?一句话,校园缺少了什么。

  缺少了什么呢?缺少了“道”——缺少大学之道、为师之道、为学之道。于是我开始不自量力地追求大学之道,结果有了《高墙与鸡蛋》这本小书里的第一组文章,如《钱学森为何而叹》,如《致人大校长公开信》,如《大学:警惕“自我官场化”》。同时走出校园,诉求社会正义与良知,声援撞墙破碎的鸡蛋,于是有了第二组文章:“浮世彼岸”。但我更多时候毕竟是与书打交道的人,于是有了第三组文章:“夜雨书灯”。不用说,人总要做梦,我也同样。我的梦大而言之是文化乡愁,小而言之,是故园之思,于是有了最后一组文章:“梦回桑梓”。

  关于鸡蛋,我还想起了翻译。大家知道,我除了是教书匠,还是个翻译匠。翻译的书足有五十本,仅村上春树就有三十多本。用个可能不恭的说法,就是把村上用日文生的蛋慢慢变成中文蛋,而且要变得一模一样。人家是双黄的,我也要双黄的,人家是红皮带麻子的,我也不能弄白皮带条纹的。如此劳作,乐趣当然有,但郁闷也是不少的。最大的郁闷就是受制于人。于是我暗暗发誓,咱自己写写看!“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况且这方面老前辈早已做出了榜样,如我的本家林琴南、林语堂以及周氏兄弟和冰心杨绛丰子恺等人,都是集翻译家与作家于一身的大家。我何不也试试呢?成不成另当别论,试试的价值总是有的——这个野心也催生了这样一本小书,催生了《高墙与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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