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德 林嘉希
“十一五”期间形成了一套的节能目标责任制,这个度是什么,或许从中也能为企业寻找新的发展机会。
据我了解,积极性比较高的企业主要有以下几类:一类是地标建筑的管理企业,一类是像旅馆,服务业的企业参与,还有就是与民众直接相关的零售业。
实际上,我们的目标群体,不仅仅是企业,也希望更多的政府和个人都能积极参与进来,从而在全社会形成一种节能的氛围和习惯。
建议公布节能评估的具体报告
《21世纪》:在工业节能这块,你认为“十一五”期间主要存在哪些问题?
李琳:整体来看,实现得不错,在中国这么大、发展这么不平衡的国家中,实现预定的节能目标,很不容易。“十一五”期间,国家第一次把节能指标设置为约束性指标,在起初,可能有些放松,到了后来大家才意识到,中央政府是认真的,地方政府才开始加紧努力。在收尾之年,有些企业采取了给居民区限电等极端措施,这说明他们没有真正理解节能含义的行动。
尽管工信部公布了工业领域节能的数据,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个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各个行业节能水平到底如何,哪些地方做得好,哪些地方做得不好,主要采取了什么样的节能措施?与上述问题相应的一个详尽的评估结果,我们还没看到这样的评估报告,也希望能有机会政府能够提供这种,或者工业行业协会提供这种报告,至少让民众和媒体能够了解情况,同时使进入“十二五”有更艰巨目标的企业能够看到,过去其他的企业做得好,做得不好的地方。
《21世纪》:不少企业至今还是把节能当作一个很大的负担,那么你觉得国家对企业节能的激励措施够吗?不够的话,应该增加哪些?
李琳:我认为,节能实际上是利国利民利己。但企业未必真会这么想。
目前, 在国家的政策方面,我们采取了胡萝卜加大棒的模式。要增加激励措施,一方面当然要增加胡萝卜,因为我们的大棒很严厉,我们应该更多地去激励企业,让企业尝到节能的甜头,比如增加一些与节能配套的税收补贴政策。另一方面,我觉得也有可能需要再加强一点就是让企业去开阔眼界。如果一个企业真的认为节能是它的负担的话,那么这个企业的认识是有偏颇的。对国家来说,国家应当通过能力建设提高这种意识,这就涉及到企业的教育和能力建设问题了。
其实,很多节能措施,是有回报的。尽管前期需要一定的投入,但终归是要有回报的,不过有的回报周期长,有的短,但是他们意识不到这一点。企业如果没有内在的驱动力去做,只是屈从于政府的压力,被迫去做,就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弊端。在过去高压政策下出过太多的弊端了。真正要把这个变成企业的内动力,让他自己自觉自愿的找到节能减排的好处,从“要我做”转变为“我要做”。
因此,当务之急是改天他们的观念和意愿。有不少像我们这样的机构和工业行业的协会,我们都会愿意去帮助企业去改变节能观。
《21世纪》:在加强企业能力建设的同时,政府的节能管理手段是否也需要深化改革?我们在“十一五”期间更多的是通过行政的手段,而市场化机制比较弱,“十二五”期间会不会有一些变化,我们的手段是不是应该更加多元一点。
李琳:过去基本上像你说的一个是行政手段,一个是自身的成本效益分析出来的结果。从全球来看,不同地方的减排成本是不一样的,中国的国家国情复杂,有非常发达的地区,也有非常不发达的地区,彼此之间如何能够进行碳交易,那么就会大大促进节能工作的开展。
《21世纪》:关于节能目标之前一直存在很多争论,你如何评价最后定的16%的节能目标?
李琳:节能指标跟GDP是充分挂钩的,如果节能指标是16%,GDP按照“十二五”规划7%,可以把我们对能源的使用控制在38亿标煤之内,同等条件下换算成碳的目标就是90亿吨二氧化碳当量。这个目标是高是低,就要看我国的能源消费总量目标定多高。
整体来看,我们是要控制能源消费增速的,那么如果GDP增长的速度过快的话,我们就认为,这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不够高。
我们看到,从2011年来看,各个省规划,只有五个省市的GDP增速是低于10%的,其他20多个省市GDP都是在10%以上。以此看来,我们真的希望国家能够建立一个比较严格的能源目标,否则GDP增速难以控制,重化工化难以遏制。
可再生能源的潜力未充分挖掘
《21世纪》:对减碳指标而言,除了降低能耗之外,还有一个重要途径,就是提高可再生能源的比例。那么,你认为“十二五”期间,这块的空间大吗?对完成减碳的目标贡献度有多大?
李琳:这块的空间很大。根据我们今年1月发布的《能源报告》,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到2050年,我们认为,清洁和经济的可再生能源可以满足全球能源的需求。当然事先这个结果,需要很多条件。但我们这个目标是可以实现的, 重要努力的,是一个审慎的积极的目标。但是真正是不是能实现,需要看看决策者的企业,看社团,NGO机构能不能形成一种合力,推动清洁能源的发展。
至于说对减碳的贡献度有多大,现在还不好说,这主要看非化石能源在“十二五”期间的发展速度、规模和具体应用,我们希望看到的是,在“十二五”末,减碳目标完成的结果要远远高于节能目标,因为那意味着在节能之外,非化石能源的贡献度大大提高了。
《21世纪》:就你们今年1月发布的《能源报告》的结论,外界有很多质疑,认为这个目标有些过于理想,甚至疯狂,对此你如何回应?
李琳:我坚持认为,中国实际上潜力挺大的,不光是中国,我认为整个世界的潜力都大,真正的潜能没有完完全全得到发挥。举一个例子,比方说2007年公布的风电发展规划,到2010年只有500万千瓦,2008年公布的规划到2010年只有1000万千瓦,实际上我们2009年就完成了2500万千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