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侯美丽
如果胡子再长一点,须发皆白的约瑟夫·斯蒂格利茨看起来很像个圣诞老人。他虽然没有将礼物偷偷塞在大家的袜子里,但他对世界经济独立、冷静、深入的思考,让每一个用心聆听的人都获益匪浅。
在3月20日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11”主论坛上,始终对发展中国家保持关注的斯蒂格利茨畅谈了中国的对外开放战略,并为中国更多地参与全球治理事务振臂高呼。
三十年前,斯蒂格利茨曾受中国社会科学院的邀请,作为美国国家科学院代表团成员访问中国,彼时的中国刚刚从“坐而受穷”转向“起而图变”,对市场经济进行了一系列初探。三十年后,中国已经从全球化中受益良多,世界亦需要中国的繁荣来彻底走出金融危机的阴影。斯蒂格利茨坦言对于自己参与的中国三十年间的巨变“没有人能想象”。
“中国现在已经是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了,她正逐步在未来十年、二十年成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体,它已经是全球最大的储蓄国了。所有这些都应当让中国有更多的受益,尤其是在全球化的规则制定中有更多的发言权。”斯蒂格利茨表示,对于发展中国家的供应足够性和公平性来说,中国需要在G20中扮演一个更加积极的角色,保证今天这样一个全球治理架构有更高的效率。同时,中国还需要发出更大的声音,更多反映在建立一个新的全球增长途径的对话中。而为了达到这一目标,必须要改变全球的储备和货币体系。
斯蒂格利茨还提醒中国注意短期的资本流入。特别是在中国已经开始收紧刺激政策而西方国家货币当局仍然坚持量化宽松的情况下,可能会是造成市场不稳定的重要因素。据了解,虽然有相关的控制机制存在,但2010年还是有4000亿左右的美元流进了中国。
“美联储的主席也说,美国管理这些资本流动尤其是外部资本流动方面也是很困难的,因此他希望能够把这些所谓的美国困难转移到其他国家。如果对美国来说是这样一个情况,那么对中国这样一个相关机制还在建立过程中的国家来说,要管制它们就更加困难了。在这样一个人民币国际化过程当中,即使在资本项目下进行更多管理和更多框架性建设,包括运用资本利得税还有其他方面的一些税收制度起到部分的遏制作用,外资的流入还是会继续。”斯蒂格利茨直言发达经济体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们可能对本国的金融市场注重监管,却对跨境的金融市场缺乏监管,这对新兴市场来说是一个不稳定和危险的因素。”
斯蒂格利茨很明显是提问环节的“明星”,很多嘉宾都希望这位经济学耆宿能够为自己指点迷津。
谈及中美贸易赤字的问题,斯蒂格利茨建议中国不要把重点放在汇率上。“过多地把重点放在汇率上,有时候是错误的。十年前,有些国家实际上走了两个极端,或者是过度的灵活汇率机制,或者是过度地控制汇率。现在这个市场汇率非常不稳定,需要一种机制来稳定汇率,这是重要的。但我觉得中国解决贸易不平衡的努力已经开始了,刚刚商务部长也讲到了,贸易顺差的数字已经下降了。经过我们测算,可能在几年内,贸易顺差占GDP的比例会降到2%左右。”
斯蒂格利茨还表示,金融危机之后,世界各国都在努力建立全球共同行动的框架,但在一个没有全球政府的情况下参与全球治理,需要大家都加入到合作的进程中,解决全球的金融稳定、气候变化等问题,这样未来全球经济才可以实现有效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