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30多年来的中国改革，以“渐进”而著称。这是因为，迄今为止，改革虽然经历过若干反复，但一直坚持以市场化为方向。而市场的特点就在于可以提供满足各种不同偏好的产品，只要交易成本不是太高，终能令每个参与者都得其所哉。

　　 然而，正如布坎南（James M. Buchanan）和康格尔顿（Roger D. Congleton）在《原则政治，而非利益政治》一书中所述：“从某种基础意义上讲，整个社会相互作用的全部过程，包括经济，是当然具有‘政治性的’，因为所有的行为都被包围着它的法律所制约，而法律本身又必须在政治行为中找到最终起源，或至少受到基本的强制力量的支持。”——换言之，“政治”其实是绕不开的。

　　 两位学者进而指出，市场上的经济选择趋向于“或多或少”（more or less），而政治选择趋向于“不是—就是”（either-or）。因此，政治选择必然要通过一个对决，一个“多数”与“少数”的对决来一锤定音，不可能像经济选择那样，表现为分散而“渐进”的讨价还价。

　　 当然，今天的“多数”也可能是明天的“少数”，因此有必要制定让“多数”“少数”可以和平轮替的规则。不过，这一规则的确立，以及规则确立之后的对决，恐怕很难不是“激进”的，这是由政治选择的根本属性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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