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观点
华尔街日报(2月15日)
中国的通胀隐忧
根据最新统计数字,中国的消费物价指数在1月同比上涨了4.9%,从而让人担心,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有可能像其他亚洲国家一样,在对抗通货膨胀的斗争中已经延误时机。这个数字高于去年12月4.6%的增速,虽然说从美国的角度来看并不显得太高,也远远不及20世纪80年代拉美各国的通胀率,但中国领导人对于通货膨胀极为敏感,因为长期以来通货膨胀就与政治动荡有很大关系。而且这个数字还没有显示许多普通人受到的影响,例如食品价格上涨了10.3%,在过去4个月里增速一直是10%以上。大量中国人依然生活在国际贫困线附近,因而对于食品价格的上涨极为敏感。中国目前似乎倾向于依靠产业政策,例如刺激农业生产的政策。现在不清楚这些措施能否快速起效地缓解通胀压力。干旱也促进了食品价格的上涨,联合国粮农组织近期发布警告,中国主要产麦省中的至少五个今年将面临严重旱灾。
金融时报(2月14日)
“大社会”的内在矛盾
英国首相卡梅伦将“大社会”作为自己的核心施政计划,这是一次大的冒险。他至今没有详细说明自己的这一哲学思考到底包含哪些内容。他也许是真诚地呼唤除了经济复兴之外,还要有“社会复兴”。但公众却越来越觉得,所谓的“大社会”不过是为削减政府开支寻找的借口而已,而卡梅伦并未消除公众的这一印象。一个规模更小的、更能响应群众需求的政府,固然是值得欢迎的。政府也已说服公众,削减开支是必需的。但提出一项不成熟的“大社会”计划,只会让人怀疑政府的善意。卡梅伦自己也难以准确界定他的计划。不论其实质如何,这个想法存在着一个核心矛盾:中央政府培育草根阶层从事助人与志愿活动的热情,这是难以实现的计划。在政府退出的时候,志愿组织与慈善组织并不会自动发展起来,填补空缺。在地方上,许多公共服务是无法由志愿者来管理的,例如,不能靠志愿者来提供儿童保护或汽车维护。卡梅伦提出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计划,一个是削减政府开支,一个是“大社会”。但在公众的头脑中,二者却会被混为一谈。而在“大社会”计划中,公众的印象是最重要的,因为这个计划的成功将仰赖于民众的主动配合。而政治上的处理不当将必然导致这个政策的失败。
金融时报(2月14日)
新预算凸显领导力不足
美国总统奥巴马刚刚公布了一项非常令人失望的预算方案,对于美国在本世纪内即将积累的100万亿美元的联邦赤字,该预算只能削减其几个百分点。主要原因是,这项计划完全没有触动社会保障、联邦医疗保险和联邦医疗补助这三项社会福利,而这三项福利将占未来十年里60%多的开支。这就像是以重新摆放甲板上的桌椅来防止泰坦尼克号的沉没。大多数专家都知道福利制度改革至关重要,但没有一个政治领导人敢挑头,因为那无异于政治自杀。为了弥补这一错误,美国领导人必须开始强调福利改革在道德上的至关重要性。而为了证明这一点,美国也许可以从梵蒂冈吸取经验。从1891年开始,历任教皇都要求决策者尊重“自主权”原则,即最底层的政府(最好是个人)都应当对自身负起责任。其一系列指令为削减中产阶级的福利提供了道德依据,而这样做也有利于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穷人。美国左右两翼的政治家还均应该强调,不向那些能照顾好自己的人提供支持,是符合道德的。在刚刚公布的预算中,奥巴马没有告诉美国人,如果没有足够的税收做后盾,他们就不能享受不断增长的福利。鼓吹这种没有资金基础的福利是在铺就通向财政毁灭之路。
卫报(2月14日)
新的巴拿马运河
在巴拿马运河修建之前,船只拥挤在南美洲南端合恩角的水道。现在集装箱货船可以通过巴拿马运河。不过目的是同一的:把太平洋世界与地中海世界连接起来,运输世界经济所需的原材料和消费品。和苏伊士运河一样,巴拿马运河是战略要地和极富价值的战略资产。上周石油贸易商纷纷讨论,如果埃及危机导致苏伊士运河关闭,还可以依凭什么供应路线。但对于中南美正在发生的变化,关注却不够多,而这里的变化可能带来更大的影响。巴拿马运河的修建在当年是丰功伟绩,而现在看来则不过尔尔,而且太窄,运输成本太高。巴拿马的邻国也在嫉妒地看着这条运河带来的利润。中国的崛起也刺激了寻找其他通路的努力。中国和哥伦比亚准备修建一条铁路,绕过巴拿马运河,从太平洋通达加勒比海沿岸。这条所谓的“干运河”将使哥伦比亚更容易地向中国出口煤。而在巴拿马的北边,一些人还准备穿越尼加拉瓜和哥斯达黎加的边境,修建一条新运河。这在短期内不会成真,但大国争夺航路的斗争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