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泰胶囊旅馆”是国内首家真正意义上的“胶囊旅馆”——低廉、格子间、爬着才能进去睡觉
曹俊杰 楼桢彬
如果只有2平方米的空间供睡觉,但却舒适、整洁、价格低廉,你是否会选择一粒“胶囊”作为停歇的场所?日前,上海出现了处于试运营阶段的胶囊旅馆“希泰胶囊旅馆”。
在旅馆老板塔赞看来,这才是国内首家真正意义上的“胶囊旅馆”——低廉、格子间、爬着才能进去睡觉。比起北京老人黄日新去年自建而后夭折的胶囊旅馆,这里的建筑材料都来自日本成熟的“Capsule Hotel”专业设备。就连老板本人,也曾在日本的胶囊旅馆内工作过两年。
“爬进去睡”的旅馆
这是一个仅供睡觉的地方。爬进一个高宽各1.2米的“窗口”,里面就算是休息室。记者在旅馆看到,整个楼面被上下两层这样的胶囊单位填充,总共68个。此外,更衣室、梳洗间、洗浴房、吸烟室等单独分类而设,目前只对男士开放。
“胶囊”这个概念,最早来自对日本著名建筑设计师黑川纪章“将空间细分成基本单元”概念的实践。1979年,第一家胶囊旅馆在日本营业。这在当时的日本城市化进程中,也起到了“城市之大,容身之小”的反讽。
不过,30年来,胶囊旅馆反而在日本流行开来,成为日本一种特有的居住文化。“日本的胶囊旅馆经历了几代变迁,如今,规模最大的胶囊旅馆在神户核心区,一家旅馆就有400多间‘胶囊’,而居住价格只是普通旅馆的一半甚至是五分之一。在日本,无论什么样的年龄段,都有人住胶囊旅馆。”塔赞介绍说。
每个“胶囊”只配有一盏灯、一条薄毯、一个枕头和一台小壁挂液晶电视。电视只能用耳机听声音,因为格子间隔音效果差,就连轻微咳嗽声都能被“邻居”听到。从过道上看,这犹如国内火车的上下铺,不过比之更具封闭性,如果拉上每个胶囊的门——隔帘,几乎看不到里面安睡的人。
由于每一个“胶囊”之间的隔音性较差,仅以帘子对外隔开,无论客人的手机铃声甚至细小的谈话声,在隔壁间都可以听得见。所以“静”在胶囊旅馆中尤为重要。在旅馆前台登记时,客人会被要求把手机调成振动模式并且尽量小声谈话,一切以不打扰其他客人的休息为主。吸烟人士须到指定区域吸烟。另外,由于在胶囊区域地板上铺的全是地毯,并且在“胶囊”内部没有设立小的隔板,客人似乎不允许在胶囊区域饮食。
最重要的,是每晚只要支付28元人民币的基础租金加上每小时4元的使用租金。如果一晚睡10小时,也只需要68元人民币。这相当于附近普通旅馆价格的一半以下。
但是,如果仅仅把胶囊旅馆当作一个低成本旅社,那就大错特错。这家国内首个胶囊旅馆除了专业的胶囊设备来自日本外,整个空间的布局也颇具设计性——流线型现代主义沙发、用鱼缸所做的隔断、走廊间的各种艺术品装饰,甚至是强调睡眠舒适性的记忆枕头。这些似乎都在向喜欢尝试新鲜的年轻人伸出招揽的手臂。
商业化前景难料
很明显,这是一家不计经营成本的概念产品展示店。在68个“胶囊”的背后,塔赞似乎看到了更多资本介入扩张的未来。
“如果选址得当,市场反应不错,我可能会选择在上海开更多的连锁店,甚至是加盟连锁的方式。” 塔赞说,“胶囊旅馆兴于上世纪80年代末的日本,是满足加班族或酒后无法开车的人们过夜的一种旅宿形式。这个产业在日本已经非常成熟,我们只是将这种模式引入而已。”
此前,塔赞与朋友共同经营一家物流公司,而他想开一家类似日本胶囊旅馆的想法,甚至可以上溯到5年前。
或许去年全国闹得沸沸扬扬的关于“居住面积”的讨论,最终促成塔赞做出这样的创业决策。新浪网去年曾做过调查,共有16000余名网友参与,对“你认为胶囊公寓能得到推广吗?”这个问题,54.4%的人表示前景看好,31.9%的人认为“不能”,还有13.7%的网友认为“不好说”。
更时髦的一种说法,可能是胶囊旅馆正顺应今天“低碳环保”的主流消费价值观。尽管每个胶囊的空间较小,但加上公共区域的面积,并不显得逼仄。而统一的空调、灯光、通风设施,则让能耗降到最低。“甚至,这里会成为年轻人聚会的一种选择。”塔赞说。
不过,如果从睡眠质量上看,胶囊旅馆是否能真正替代普通旅馆,还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毕竟,胶囊旅馆的最大缺点是隔音不好,为保证“胶囊”内空气流通,每只“胶囊”都没有门,只有一个卷帘挡住宾客的隐私。如果深夜走廊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时,易惊醒者只能戴着耳塞入睡。
如果缺乏准确的定位和核心人群,这种胶囊旅馆很有可能成为商业化前景失败的产物。譬如在日本,因为大量的城铁存在,那些胶囊旅馆就驻扎于车站旁,方便那些因加班而错过回家班车的旅客借宿。而《纽约时报》最近刊载的关于日本胶囊旅馆的报道,则指出“因金融危机,日本胶囊旅馆成了失业人士的聚集地”。
可以确信的是,塔赞的旅馆,已经成为还未开业就被广泛关注的旅馆。“加上你们,已经有17家媒体采访我们。”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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