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志锋 邓茗予

　　 北京开始控制城内汽车数量。消息一出，汽车的价格瞬间飙升。我们的思维好像陷入一个奇怪的逻辑：获得幸福必须到城市。人们离开农村，到城市寻梦，空心化了乡村，却发现城市无力承担他们的未来：人多，车多，道路必须一环环地外扩，但堵车时间却更长了；另外，城市里的房子和土地总是不够，不得已，只好将周边的乡郊也变成城市……城市患上肥胖病，而乡村营养不足。

　　 有没有其他的发展可能？

　　 这让我想起了有关越后妻有的故事。越后妻有——正是川端康成笔下的雪国，降雪量堪称世界第一，农作物生长不容易。受困于低出生率、人口老龄化和年轻人都集中到城市打工的问题，该区日渐凋零。日本政府在经历泡沫经济的冲击后，试图振兴地方产业，ART FRONT GALLERY的总监北川富朗规划了国际性的大地艺术祭，以艺术与文化的手段来重振在现代化过程中衰颓老化的农业地区。

　　 计划初期遭受多方质疑与阻挠。北川富朗和团队驻扎当地，经过两千多次的说明会及不断地协调沟通后，当地居民与艺术家、工作人员成为好友。越后期有大地艺术祭强调居民和土地是主角。参展艺术家必须帮助当地居民以艺术的方式来展现当地生活，他们鼓励居民积极参与，将废置的空房子、农田和学校变成展览场地，还聘用当地工匠，让展览的经费也尽量运用在当地。同时，策展单位亦全力统合地区丰富的自然资源和传统产业，如温泉、梯田景观、越光米、丝绸、烧陶文化等，翻新旧建筑变成民宿、餐厅，形成一体化的文化观光产业链条——让地方参与成为永续的经营模式。

　　 从第一届的16万参观人次到第三届的35万人次……意想不到的巨大人流给当地人带来了经济收入，亦为他们注入了活力、信心与希望。艺术作为都市资本文明危机的审视，展现出其独特的想象力。它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角度让我们去审视生活的可能性。而这种可能性是一直在乡村原本就存在着的，只是被城市一元发展的思维所抑制了。

　　 不可否认，城市依然主导我们的未来发展，然而，乡土价值的重新挖掘，两条腿走路的发展思维，或许让城市变得更健康，也将给我们更多幸福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