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冷了,就说说喝酒。前两天听朋友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他跟某同事去北方某小镇的分厂视察,厂长经理热情异常,不断劝喝老白干,某同事被灌得狗咬都不会动了,晚上扶回宾馆睡了。朋友不放心去敲同事的房门,一看吓一跳,同事仰面睡着就吐了,呕吐物阻塞了鼻孔,已经快窒息了,这事儿后来麻烦了120才保住命。
国人的酒桌文化,好像一定要把人灌醉了为止。我常常看见一桌子人,找一车理由,充老乡,攀亲戚,或者麻死人的恭维“强”进酒。大多数人喝醉了总要给劝酒者添点麻烦,第二天他想起来歉疚了,求他办的事儿,多半就成了。
共富贵过的最多是狗肉朋友,光屁股长大的才是永恒的友谊。或许灌醉别人,喝残了自己才能达到掏心掏肺的效果,也是一种心灵上的“光屁股”,从此以后建立了共患难的友谊,朋友成了兄弟。
我们的酒文化太复杂,有礼节无性情,不喝醉了人人戴着“面具”,譬如敬酒时要把自己的酒杯低于对方,表示谦虚,某次我的酒杯举得很低,害得敬我酒者差点碰到菜,这是毛讲究吗!
劝酒常常等于逼酒,我常常在一些应酬性的酒桌上陷入无限的沉默,偶尔被别人发现,开口第一句肯定问:“哪里人啊?”刚开始很老实,回答:“北方的。”对方一张口:“北方的很能喝啊!我们来白的。”后来回答:“泉州的。”对方又说:“我妹妹的婆家祖籍就是泉州的,缘分啊!来一杯!”最泣鬼神的理由是:我的青春痘和他的面痣位置几乎相同,有缘,要干三杯。
有钱难买愿意,劝酒还是适可而止,三番劝过后人家不喝,那就慷慨地说你随意,劝酒和劝捐,都是一种强人所难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