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勇
无论在他近20年横跨政商两届的职业生涯,还是在他50余年的日常生活中,魏思瀚(Hans Wijers)都能将激情与平静转换得自然无痕,勇气则是转换的轴心。
自从2002年加入阿克苏诺贝尔,他领导的这家全球巨头,通过外部并购和内部创新性突破,牢牢占据了全球最大的油漆和涂料生产企业的宝座。
一轮又一轮的不懈报价,面对ICI股价高涨后的冷静决策,最终如闪电的出手一击,剥离ICI旗下美国子公司国民淀粉化学公司(National Strarch)出售给德国汉高以专注主业……2007年他主持的并购英国帝国化工公司(ICI)一役,被业内认为是激情与冷静完美结合的商业案例,也是他个人领导力的充分体现。
当他坐在我的对面,回忆起那段跌宕起伏的岁月时,丝毫看不出激动。在他看来,一方面做很多兼并收购,另一方面对于做不到行业前列的业务进行剥离,这种“加与减”才是打造行业领袖企业的可行之路。
“我们65%产品组合都是排名细分市场第一。另外有15%—20%产品是属于它所在业务排名第二或第三的位置。在有些市场上我们产品没有取得领先地位,但还有可能通过创新和我们自己有机的增长,或者通过并购来取得市场领先地位。”他继而说,如果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取得市场领先地位的话,或者这个业务赚钱不够多,或者没有看到更好的发展机会,“我们就会退出这块业务。”他双手一摊,语气坚决。
“你选择并购目标的标准是什么呢?什么动力推动你完成了这么大一笔并购?”我接着问。
看来他对此有点兴趣,他提高语调,“首先是被收购企业整个业务运作原则必须跟我们相匹配,包括道德准则、做生意的方式;第二是被收购企业要么给我们带来一些新技术,要么帮我们进入新的细分市场,包括品牌或者渠道;第三,看人,看这些被收购企业的员工愿不愿意继续留下来,以及这个企业当中有没有足够的领导力。”
每说一点,他的身子就向前倾大约3度,“最后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从财务角度来考虑,收购价如何,这个价格对公司带来多少附加值。”他的激情在此刻显现出来,眼中闪现出兴奋的亮色。
“在中国有没有可能进行更大额度的收购?比如说上市公司?或者说别的跨国公司在华业务?”我并不想善罢甘休,毕竟,阿克苏诺贝尔刚在中国宁波做出了历史最大一笔投资。
“为了让大家不要过度的兴奋,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任何可能会超过对ICI收购规模更大的项目。”这一刻,他立即恢复了冷静。
这种言谈与情绪上的收放自如,反映出他成长经历的长长“投影”。
这位毕业于荷兰格罗宁根大学(Groningen University)的高材生,在荷兰鹿特丹伊拉斯谟大学(Erasmus University of Rotterdam)担任该大学的经济学助理教授,并在1982年取得经济学博士学位。
他的论文题目是《工业政治:工业部门的公共政策设计》,这与他的下一步恰好契合——荷兰政府,1982年起,他步入政界,直至1994年,他担任了荷兰政府经济事务大臣。
这期间,他在政界和咨询界之间进行过身份变换,拥有了对商业的历练。他担任多家荷兰咨询公司的高级顾问与合伙人,是两届荷兰政府的智囊团成员。
1998年,他离开大臣位置,开始了自己跨国公司的旅程:担任波士顿咨询集团(BCG)高级合伙人兼荷兰分公司董事长。直至2002年,他来到阿克苏诺贝尔。
一路走来,他拥有了对于领导力的个人体悟与丰富解读。在2005年,他在英国接受CNN采访时,他总结了最关键的要素——勇气,在正确的时间敢于做出勇敢的决定,这是一位领袖与企业领导人最大的区别——他无疑是这样的人。
激情与平静,同样在他的爱好中体现出来。动,他是荷兰进攻足球的粉丝;静,他是古典音乐的聆听者。他同时是全球十大交响乐团荷兰大会堂管弦乐团(the Concertgebouw)董事会成员,也许,下次他会推动这支百年历史的“荷兰之声”在中国再次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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