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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大师的性魔障

http://www.sina.com.cn  2010年11月26日 00:53  中国经济时报

  ■老愚专栏

  去年解禁《废都》,似乎是为贾平凹“平反”。性的复古模仿,不料做成了“反抗”,把一个乖乖文人扭成了“问题”文化人,这是天大的误会。十六年后,诸种合力终于促成了“改正”。在授予贾平凹茅盾文学奖之后,顺理成章地让其出笼,完成了主流意识形态的“身份确认”。当年查禁的理由是“格调低下,夹杂色情描写”,解禁再版,既无删节,也无增改,只把以前的“□□”变成了“……”,今是而昨非,当事人皆无过错,错的只是时间罢了。

  值得追究的或许是,一个纯情作家何以自觉蜕变为色情大师?

  贾平凹是个极乖巧的人,他在写性时很有手段。神化女性乃其惯用绝活——美艳多情,却埋没尘世,无人擦拭;不幸屡次降临,愈显凄婉动人。男主角往往忠憨痴勇,精心呵护此等天上才有的尤物,由此演绎一出出悲情故事。他编制的这套道德教化模式屡试不爽,“我写作的时候,是出于人的本性,出于一个男人的本性的,所张扬的是一个本质的、天然的女人味的”。天然的女人?如果“天然的女人”就是贾平凹作品里的女子,那就有点可怕了。

  没有男女的直接交火,在需要动情的地方,男女主人公往往不由得便退缩了,作者派来动物们充当信息传递的天使。《五魁》里是一只蚊子:“这只蚊子或许是刚才在墙那边叮咬过了女人的,现又叮咬了自己,两人虽然分住了两处,血却在蚊子的肚里融合一体了吧。再幻想:如果自己能变成个蚊子就好了,那就飞过去,落在她的脸上叮她,这叮当然不要让她疼的,那该多好哩。或许,她能变个蚊子又过来哩,那怎么叮怎么咬也都可以了,即使这叮咬会使他五魁中毒,发疟疾,他也是多么幸福的啊!”在《废都》里是一只苍蝇:“唐宛儿在心里说:若是天意,苍蝇就能从他耳朵上落到我头上的。果然苍蝇就飞过来,停在唐宛儿的发顶上了,这妇人会心而笑,纹丝不动。”前者是自虐式的意淫,后者是天人感应式的受虐。

  五魁把渴慕的美艳女人背上山后,筑屋,在中间扎起一堵界墙。此前,被蹂躏被打瘫痪的女人,渴望让他带走自己。一到山上,女人却生出贵贱尊卑来,觉得自己配不上五魁。五魁尽管也躁动,但迅疾完成了道德升华:“感觉到从一种罪恶的深渊重新上岸,为自己毕竟是一个坚韧的男人而庆幸了。随之而来的是坦白磊落的荒诞之想,其兴奋自比刚才愈发强烈。试想想,自己一个什么角色,现在竟有一个美艳女人就在自己的保护下安睡入梦,这是所有男人都不曾有的福分,就是那个家有万贯的柳少爷他也没有的了。女人睡得那么安妥和放心,她是建立在对自己绝对的信赖:那么,作男人的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意义呢?”两个压抑着的男女,同时完成了各自的道德进化。更荒唐的是,女人一次次春心萌动,五魁却噤若寒蝉,不得已,女人和五魁买给她做伴的狗交合起来,五魁精神崩溃,“狗子是自己买来的,自己又一次害了女人,害了女人的身子,害了女人的贞洁,害了女人做女人的德性!”他设计杀死了那只狗,女人因而羞愧而死。五魁成为土匪首领,有十一位“压寨夫人”,女人成为他的玩物。

  在《美穴地》里,柳子言一直恋着四姨太,两情相悦之际,却不能勃起。历经磨难,财主将毁了容的女人给他时,他“再不是旧日无能的男人,他是丈夫,尽着丈夫的职责。”

  一个个男人都没有勇气追求自己心仪的女性,只有当她们被摧残成污物时,他们才祛除了精神障碍,愿意一亲芳泽并终身侍奉。景仰才有女神,贾平凹也许内心里惧怕女神的消失。他不明白,那些女神雕像的完成,是以牺牲男性尊严为前提的。

  这种近乎变态的心理,却是贾平凹真实的心境,他在写给别人爱情诗集的序中有一段夫子自道:“它永远是一种错过机会的遗憾,是一种当面羞怯后的自责,便只能深深地陷进幸福的单相思的渊谷里了。惆怅,失意,痛恨,更大的痴迷,神魂颠倒,已经达到了极致,放达超脱成了博爱,进入讴歌纯情崇高爱神的境界”。

  贾平凹性爱小说的问题在于,早期是性爱的社会化内涵淹没了性别本身的价值,到《废都》,性本身突然淹没了一切。贾平凹厌恶“旧道德”,标榜“新道德”,主张美与丑的无差别融和,但他只留下了一种幼稚肤浅的两性情感模式。美好之情沦落为荒诞荒唐之情,自己痴痴的,希望别人也跟着发痴。

  平心而论,《废都》并不是一部诲淫诲盗的小说,许多人只看到“性的丰盛”(阿城语),有时又把主人公等同于作者,以为作者享受着多么丰盛的性宴,他们忘记了这恰恰都是性贫乏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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