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拥有一股力量,让本来存有疑惑的人更加疑惧、让迷茫之人的迷茫放大。这是一部安静、华美的电影,流淌着一股发人深省、促人思索的力量
孙行之(编译)
好莱坞大导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Clint Eastwood)可谓电影圈宝刀未老的典范。在他迈上80高龄时,仍丝毫未见枯竭和疲惫,创造力蓬蓬勃勃。
伊斯特伍德的新片《从今以后》(Hereafter),于10月22日在纽约、洛杉矶和多伦多上映。无论影片营造的氛围还是叙事的格调,都与伊斯特伍德之前的作品大相径庭。
“死亡”这个字眼是其电影的常客:孤单的骑马者、沉默不语的枪手,这些角色诠释了他心目中的英雄。这些电影中的角色大都悲情、正直但又不失几分顽劣。然而,用电影这种手法探讨死亡话题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情。只要通向另一世界的门被打开一条缝隙,各种各样、不堪一击的情感或愚蠢的行为就会一拥而入,让制作者难以驾驭。
幸而作为导演的伊斯特伍德有这样一种本领:精神饱满地从一堆过于泛滥的情感中挣脱,不沾半点灰尘地重新讲述他要讲述的事情。《从今以后》没有沾染上同类电影那些纯粹的、被毁灭的感觉。这是一部安静、华美的电影,流淌着一股发人深省、促人思索的力量。在营造这种格调的努力中,长期与伊斯特伍德合作的摄像师汤姆·斯特(Tom Stem)功不可没。斯特用他那别具一格的镜头拼凑出一个富有、深邃、阴沉而深重的世界。令人窒息的黑暗与紧张将人们对于来生的期待和计划被彻底击碎。即使人们曾经有过这种不切实际的信念,看完电影之后,可能会意识到拥有好的心境,雕琢好的个性才是可期可待的事情。
这部电影循着三条彼此独立的主线向前铺开,并在最后一刻交会在一起,每一条主线都包含着生与死的连接。在旧金山,一个名叫乔治·龙根(George Lonegan)的男人拥有一种通灵的天才。他就像是中了某种咒语,只要与一个人有过哪怕一次接触,他都能在这个人死后与其交流。这种奇异的能力一度给乔治带来相当美好的生活。但后来,他没有答应自己创业兄弟的要求,选择了一份体力劳动的职业,奋力寻找着安宁平常的生活。
在伦敦,一个叫马库斯(Marcus)的忧郁男孩,这也是一个拥有通灵能力的人。马库斯的双胞胎兄弟因遭暴力离开了人世。但他能够时时感受到他弟弟的存在。在巴黎,电视台记者玛利亚·丽蕾(Marie Lelay)是2004年印度洋海啸的幸存者,曾经如此逼近死亡的她确信自己能够拥有一种全世界都不能理解的超能力。
三条主线到故事的最后汇集到了一起。伊斯特伍德抽丝剥茧、高效的叙事方式很好地配合了剧作者繁杂的故事情节。让故事得以完整而明确的呈现。可能,《从今以后》中最值得人称道的就是“耐性”了。
电影中既有磅礴无比的海啸场面,又有一些平实的情景,包含着一些隐秘的线索,推动情节的发展。
急切想要甩掉超能力带来的阴影的乔治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社会交往。他在一个烹饪学习班报了名。在那里,他遇见了年轻的米兰妮(Melanie)。米兰妮对乔治一见钟情,并期待着与他共浴爱河。然而,乔治对眼前的这一切并不相信。他们初期的调情,微妙、细腻,妙趣横生。这段经历驱散了疼痛和阴郁以及围绕在乔治周围的奇异事件。
在这部电影创造的语境中,所谓的正常生活就是不用对将来过分地好奇。快乐的生活与个人感官之间的强大张力给予这部电影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和好奇感。近在咫尺又永远无法触及的感觉时时存在。也正是这样一种感觉困扰着电影中的三位主人公:玛利亚、马库斯和乔治。
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人能让人相信有超能力寻在,那个人就是伊斯特伍德。而如果说这部电影有一些值得称道的新颖之处,那就是构成“从今以后”的“此时”和“此地”。无论语言还是画面带来的一段段超乎寻常的经历,一道道无人能解的开放式谜题,都会带给人满腹疑问和一些思考的线索。《从今以后》获得成功的原因之一就是:这部电影拥有一股力量。以诡异画面和语言来震慑观众,让本来存有疑惑的人更加疑惧、让迷茫之人的迷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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